迪安凯特早已离开,自己的伤势也基本得到处理,只有身上的不治诅咒,需要阿蜜德的魔法才能解除。
“等解除了重伤状态,血肉就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不过……”
夏尔看着自己几乎裸露的掌骨,或许是因为「脆皮大学生」、亦或者酒精的麻醉,感受的不是痛苦,反倒刺激了大脑细胞,思维格外的跳跃。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他脑中。
我的魔法……有着落了!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更加完善,这一身伤至关重要。为了将眼下的伤势利益最大化,夏尔决定……
“我要越狱!不,不对,我要逃医!”
夏尔的办法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如果失败,他前期的发展必然受阻。就像是滚雪球,一个好的规划,利用身边一切条件,不断地充盈自身,才能在这个跌宕起伏的时代,崭露头角。
另一方面……
哼,这个把柄,我能吃一辈子。
夏尔探出脑袋。
“很好,没人!”
他单手按住窗沿,纵身一跃,双腿微曲轻松落地。
胸口的伤势渗出血液,染红绷带,但此时他早已麻木,此时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脆皮大学生真牛批!
三两步沿着花园冲出庭院,路上难免被路过的护士撞见,发出惊叫。
夏尔歉意的打了个招呼,消失在寂静的月色中。
……
俄顷。
病房外。
正和阿斯特莉亚眷族交接今后治疗事宜的阿蜜德,听到了房间外的惊呼。
紧跟着,一名留着棕色长发,头上耷拉垂下一对狗耳的犬人少女,玩味的推门而入:
“呀,特亚萨纳雷小姐。居然能让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病人逃跑,看来迪安凯特也差不多走向末路了呢……”
“你在说什么?俄里希斯。我可不记得,有邀请你这个敌对眷族的家伙进入派系。”
辉夜见到来人,并不意外。
欧拉丽内,与迪安凯特眷族齐名的治疗师眷族——米赫眷族的干部,娜扎·俄里希斯。
用神明们的说辞,是商业对手。
“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还不知道?”娜扎小姐弯起眉毛:“外面可都在议论,实验室里的人体雕像逃跑的传闻。”
“人体……雕像?”阿蜜德回想着画满肌肉解刨样式的石膏,想象它移动的画面,总觉得有着强烈的即视感。
三分钟后,抓到重点的阿蜜德,满脸寒霜,暴力踢开病房门,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朝着轻轻飘荡的窗帘,压抑着杀气,从牙缝里挤出:
“夏————!尔!~”
莱拉靠在门外,探出小脑袋。当她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脑中只存在一个想法:
“呐,亚莉榭。我们的治疗费,是不是可以不用给了?”
咚——
亚莉榭一拳落在莱拉头顶:“不可以喔。这是重大事件,必须要让夏尔小弟好好休息。所以我们去把他抓回来吧。”
“欸~,可是他明显不想治疗嘛。再说,欧拉丽这么大,现在我们去哪里找他啊?”
亚莉榭挠了挠头:“可是,阿蜜德酱不是说了吗?夏尔小弟现在的状况不太对,万一伤到别人,岂不是罪业要算在我们头上?”
琉小鸡啄米:“亚莉榭说得对,都是莱拉的锅,不能给阿斯特莉亚大人抹黑。”
辉夜双手抱头,毫不淑女:
“啊~我累了,要找你们去吧。我要回去享受阿斯特莉亚大人准备的浴汤了。”
“我也是~”莱拉学着抱头吹口哨。
琉板起脸:“莱拉~~,到底是谁的错?”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琉大声指责。
如果人是因为错误的正义而堕入邪恶,那该多令人悲伤。
“够了,这里是医院。想要吵去外面吵!”阿蜜德冰冷的声线,打断了四人扯皮。
她深吸口气,继续道:“还有,弄丢患者是我们的责任,我会负责把他找回来的。说什么也要让他治好了再出去!否则,就是对我们招牌的亵渎!”
“这也是……商业竞争?”莱拉看了眼满脸得意的娜扎。
“对!”娜扎抱胸颔首:“米赫眷族就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请安心地将病人交给我们吧。这种只知道赚钱的眷族,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哼~”阿蜜德根本不理会娜扎的调侃,扭头吩咐起眷族的众人。
一时间,数百名身穿白色治疗师服装的少年少女,从医馆鱼贯而出,分散向了都市各地。
“喂,莱拉。这些宝贝疙瘩在都市里乱跑,你说会不会被暗派阀袭击啊……”亚莉榭捅了捅莱拉的肩膀。
莱拉面色瞬间垮了下来:“遭,糟糕……,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最近暗派阀异常活跃,总觉得他们在计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眼下,都市接近一半以上的医疗人员集体落单,一旦被人展开针对,欧拉丽的整个医疗体系就会继而崩溃。
莱拉抱着脑袋:“搞什么?这件事怎么会闹成这样?我的温泉,我的浴汤!”
亚莉榭:“辉夜,不要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啦。我们也一起加油找吧。”
“我记得他是苏摩眷族吧,先去那边看看?”
“嗨呦……”
欧拉丽,西北大街的隐蔽巷道内。
夏尔猛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
搓了搓鼻子,踏着月色,夏尔紧跟着绕过几个街角,在一间没挂门牌的破旧房间面前驻足。
他伸出手,轻轻抠响了房门。
“谁呀?”
屋内传来略显苍老的声音,紧跟着是挪动板凳的脚步。
“客人。”
俄顷,门板推开,露出一间简谱的房间。整体空荡荡,并不起眼。
但眼前矮小老人的身份,却给这间店面一种富丽堂皇的错觉。
因为……
“是新面孔呢,欢迎来到……地精杂货铺,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尊贵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