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的频率在变高,不过盖子还能捂住。
但他还有集团的工作要做、武力训练要保持,偶尔还得听课。
结果就是累到和梅比乌斯每月的见面他都没法时刻控制表情了。
一开始还会被吐槽“太夸张了吧”,但在某一次给梅比乌斯听了听虫豸们在会议上讨论歪楼到“下次宴会吃什么”、“哪个女明星很润”这种话题的录音后,天才美少女博士总会给他准备一杯热饮。
维尔薇莫名其妙的露了个头又消失,应该是有虫豸抓住她的线索了;爱笑男孩千劫的小镇生活平静又幸福——还被一个叫莎娜的女孩子缠住了。
这二位还共同养了一只小狗,名字叫黛西。
不过估计这家伙现在一定气得要死,没准能一拳把我的楼打塌呢。说来是不是还没人教他用“滚”?
于是彻和真正握着那块地的虫豸谈了谈,在那儿买了个仓库,并且示意看守对小孩子网开一面。
而大梅梅呢?梅比乌斯在做实验;梅呢?她在看书。
这姑娘多少对自己道场和神社有些执念,但迫于生活的她开始了自己的打工战士生涯。
如往常般的,彻在查收和批示日常工作与「基石计划」人选的发展时,痕给他发了一条通讯请求。
“......来了啊。”
管家的投影出现了,他的脸上有些急迫。
“彻先生,侦测到巨量崩坏能正在向柏林汇聚。疏散指令已下达。”痕急匆匆的走着:“您需要的核武器已经准备好了,手提箱......”
“痕,你相信有灵魂吗?”
彻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灵魂?”
“......?”
“您的指令太模糊了!”
“服从就是。”
“......是。”
“......了解。”
“好了,走吧。不要哭丧着脸,这值得一试。”挂断了通讯的彻脸上带着嘲笑,低声自语:“如果命运要将你抛到谷底,你怎么走都是向上啊。”
他莫名想起了歌德的作品,带着惶恐而期待的声调低声吟诵。
“我坐在这而创造人类,按照我的模样,
塑造一个像我的族群,
去受苦,去哭泣,去享受,去欢乐,
可惜没有人听。
“......出发了。”
从穆大陆转机去柏林附近的基地,用直升机爬升到6500米的高空,然后再用飞鼠服滑进去。
这就是既定计划。
已经在直升机上的痕看着旁边的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劝了起来:
“彻先生,恕我直言,您的计划太荒唐了。”
管家的规劝在耳机种听的很清楚,但彻自有办法。
“痕,我已经告诫过你了。”痕看到彻笑嘻嘻的拉上挡风口罩:“如果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觉得世界总是沉没在理性中也是一种荒谬的美梦。”
他向痕摆了摆手:“记得把我的大衣和核弹一起投下来,我要穿最帅的衣服。”
彻从飞机上一跃而下。
呼啸的风声和急速滑动的景色让他的激情、恐惧和期盼混杂在一起。
他想起了可爱的梅比乌斯、爱莉希雅,想起了自己任劳任怨的管家,想起了那个居然安稳过了三年的千劫。
他驾驭着这件飞鼠服穿过不算低矮的楼宇、划过屋顶上空、掠过树梢。速度带来的激情让他的情绪在蜕变,他从未感到自己的灵魂是如此自由!
彻在笑。混杂在一起的情绪就像颜料般的调成了黑色,那是理性的颜色,也是疯狂的颜色。而疯狂总是让人如此释然——他永远是笑声的好伙伴。
这一路上没有碍事的强风,也没有突发气流,于是他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早已被投下的那颗带着伪装的核弹。
彻利索的扯掉了飞鼠服,换上了自己的正装、披上大衣,然后坐在了核弹上。此时,痕的通讯接进来了。
“您还有机会撤离。”
“不,痕,我的朋友。”他叹了口气:“我不喜欢坐以待毙。所以就算是有个机会,我一定得赌一赌。”
“......”
“明白了,祝您好运。”
痕挂断了通讯,周围安静下来了。
“这水泥的森林,在沉寂中迎向毁灭。”
彻饶有兴趣的看着风景,开始在脑中清点自己的计划。
一些摧毁文明的小计划。
突然,时间被什么存在掐断了。
祂向彻投来浑浊而痴愚的目光。
祂在判定。
彻感受的到那无与伦比的重压——但他没有放弃思考,而是继续想着那些无比恶毒的事情。时而站起来踱步,时而坐下咬牙切齿。
祂的程序侦测到了能量达标——
祂降临了。
那倒映在天上的神性之海,正在灌入彻的身体,赋予其权柄,然后试图抹杀他的意识。
无与伦比的窒息感包围了彻。他知道,那感觉是水的重压......几乎无疑是作用在“灵魂”上的。
但他也能感到自己思维中的平衡在被打破。不过相比于多捞点权柄,这点牺牲算不得什么——
远在沃斯托克的爱莉希雅歪了歪头。
“大哥哥,是你在呼唤我吗?”
她站了起来,向着天空伸出了的手,于是一柄大大的权杖从空中浮现出来。
“欸?!”
小爱莉惊慌失措的扶正这把权杖,她感受到另一股力量在握着权杖的上端,轻轻的将她牵引,举向柏林的方向。
于是,一道粉色的辉光划过了天际。
借由“梦”的权能,彻现在看得到“灵魂”了。
自己的“灵魂”正在金色的海洋里漂浮。
他看着那飘摇不定的深蓝色“灵魂”在神性之海里如同铁磁流体般异动,只觉得自己越发冷静。
但很快,那“灵魂”的外围开始凝结出粉色的晶体壳结构,将其包成了一颗内藏流体的粉色钻石。
那些美好的感情也在流回彻的情绪内,他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啧,真没劲。这话肯定不能在有人的地方说,否则容易吃瘪。”
“我应该是没法对律者进行强攻了,只能打黑枪啊......倒也没问题。”彻盯着那颗粉色的宝石最后长成了心形,会心一笑:“还真有爱莉希雅的风格。”
他关掉了梦的权能,对着不远处的摄像机挥手,脸上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