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年了。
在帝国塔的顶层,李彻嘬了一口便利店里的咖啡,感受着工业产品美味又廉价的香味在口腔中弥漫。
他举起了杯子,露出一个怀念的眼神,随即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穿越。我不是蝙蝠侠,也没在孤儿院长大。把我重新塞到另一位母亲的肚子里,真的会是什么好神仙吗?”
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李彻还是蛮喜欢自言自语的。不过说实在的:这大平层里,除了关机的家政机器人之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很不喜欢这个世界,虽然这个世界上,他几乎什么都有。但唯独没有上辈子有的东西。
这辈子的双亲,母亲死于难产,父亲死因不明——至少别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再有姓,而是一个单字:彻。
因为这似是而非的地球上,他脚下这块奇怪的地皮,叫做穆大陆。
而他十二岁的时候,看到一颗粉色的流星。
他很清楚自家是什么级别的家族——说句不客气的,自家是星球级的五姓七望,所以这个世界有什么猫腻,自家肯定一清二楚。
伴随着有目的地清点产业支出,他确实发现了猫腻:航天领域的收入账簿里,有一项登月计划;登月计划的汇款组织,叫逐火。
你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
所以当他的坏预感只是猜测的时候,很早就注意到自家旁支有个打工人叫痕的时候,彻不顾亲族的反对,把他提拔成了自己的管家。
当然,这苦中作乐的心思彻也不会和旁人说,同样,坐以待毙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有个计划。
现在他正在等待自己的管家给他汇报情况,因为彻的指派,痕参加了逐火之蛾此次的行动:探索沃斯托克51,寻找「始源」。
彻失去焦距的眼神再次凝聚起来,此时手上的咖啡只余微温。他将其一口气全部喝下后随手解开上衣丢到地上,猛地扎进泳池。
他在体验漂浮的感觉。
重量消失了。温柔的水轻柔的漫过彻的躯体,交缠与压迫作用在心灵,他再一次的感受到平静和安宁。
但这安宁只不过片刻罢了:他重新回到水面上,水被重力从他的身上拽下;发出了不算美妙的白噪音——彻下意识的认为这声音和珍珠项链被扯断后在地上翻滚有异曲同工之处。
毫无特色的默认铃声打断了彻的自嘲,他迅速的接起了通话。痕的全息影像也立刻出现。
“彻先生,目标已发现。”影像里的痕微微躬身:“您是否要现在就要与目标就行交流?”
“痕,我知道你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一句。”在面对他人时,彻习惯性的露出微笑:“只要工作结束,你直接回来述职就好了;我们当面谈谈。不必那么拘束,我们至少是亲族。那么,结束通话吧。”
“是,彻先生。”
痕挂断了通讯,彻也爬出了泳池。
“当我还在岸上的时候,我还能哈哈大笑,现在我被拖下水了,我该怎么笑呢?”
坐在泳池边上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俊美的倒影扯出各种拟人的笑容,不由得心生感慨。
好起来了。
笑容重新回到了彻的脸上:“果然快乐要建立在那些‘人在某宇宙’的小伙伴身上啊。至少我这儿还有美少女元素,他们有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有!”
在顶级的资源和视野加持下,自从有自主行动力后彻就从未放松过。虽然他知道,自己再怎么练也只是给自己心理安慰,但这至少比坐以待毙好得多。
莫名的,他想到了上辈子最喜欢的一句话。
彻轻轻地自语。
“没想到,还真有贯彻这句话的机会啊,命运真是奇妙呢。”
他从胡乱扔在地面上的上衣中取出一个夹着钢笔的老旧小本子,看着自己从前写的东西:大部分他已经涂掉了,但还是有些东西没有遮盖——
彻提着钢笔,思索良久,最终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翻过了这一页,不去管上面写了什么。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他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不管是爱莉希雅也好,还是阿波尼亚也罢,终究都没见过面。
他更明白,如果见了面,回旋镖一定就会把他扎个对穿。
或许当时认为伊甸和梅比乌斯最为适合的原因就是她们一个追寻感性,一个追寻永恒?
冲突其实还挺大的嘛。
不过和伊甸见个面还蛮简单的,小时候经常见她——还算熟人。
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是大小姐;梅比乌斯也很容易碰面:彻现在算是她的饲主,衣食住行研究经费全包的那种。
算算时间,到现在已经和她认识已经四年了。
由于她过强的事业心和集团的内部事务,两人除了打钱之外甚至几乎没什么交集,导致连聊天的借口也没有。
除此之外,他们的交集还有塞人这件事。
因为掏了钱,所以逐火之蛾的其他虫豸议员并没有说什么。
彻将这个小本子往后翻了一页,下一页写着最可能被我影响的继承人:
华,凯文。
维尔薇,目前查无此人,甚至连点踪迹都没露出过;千劫,彻认为没法与其打交道——虽然他已经有了计划,但这位也是查无此人。
科斯魔?他现在很幸福,至少让他再幸福一段时间,而格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