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爆个金币看看实力!”
“让你妈来接电话。”
“我、我就是我妈。”
“陈影秀,你要不要听一下你在讲些什么?”
歪着头用脸夹住手机,德埃德把粘在身上的圆润白毛团子扒下来,向同样犯困正打哈欠的红发家教老师点头,对方会意上前不甚熟练地接过入睡的白毛团子。
德埃德迈步走出卧室不忘虚掩上门,半靠着客厅沙发,继续聆听熊孩子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不论你威胁过她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德埃德无奈瞥了眼镜子里居家装的黑发男子,让耳朵远离手机,镜中人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果不其然,手机那头是人住A栋的德埃德从没听过的B栋静:
“陈影秀,你个小兔崽子又趁我睡觉偷拿手机!”
锅碗瓢盆齐鸣,如闻仙乐耳暂聋,只听那条比过年的猪难抓的熊孩子丢下句“我突然想起来我铅笔还落在同学家里”夺门而出,德埃德敏锐的双耳才停止继续遭罪。
“打扰你休息了?”
“你耳朵还好么?”
确认跑酷噪音王脚步声彻底消失,两人因奇怪的默契再度不约而同开口:
“先给我变回去说话。”
“我做过抗噪音特训。”
“……”
反锁上卫生间的门,坐上马桶盖,负责隔绝声音的冰蓝羽毛飘落,德埃德一手捏住住身上变得松垮不合身的男装衣领,以防滑落在地爆掉又一件装备:
“这样子行了吗?”
陈灵原本压低的声音瞬间高上了八度,听起来仿佛人都开朗年轻了至少一个世纪:
“可太行了!嗓音如果再夹一下就更好了。”
“恕难奉陪。”
“哎哎,别挂电话别挂电话,信我,你那渣男伪装看狗都深情,引起的误会比陈影秀的英语罚抄还要多。”
“不是我夸你,你原本样子至少看起来赏心悦目,让我加班的怨气能消大半,和你师父说话那更是每次都绵言细语、斯斯文文,不是么,你敢发誓说你对你师父说话不夹?”
遂了陈灵的愿,卸下以假乱真伪装的少女声音清冽不失柔和,自手机那头曝出令大脑发光过载的信息量:
“你误会了,那不是夹,是我原本真实的声音。”
“啊?”
旋即陈灵又懂了,这波cos1既不等于0也不等于1,反正好听耐听爱听,今晚睡觉大概率会做个好梦。
“严格来说,除非师父做噩梦,哼摇篮曲哄她重新睡一遍的时候才会根据睡眠质量稍微小夹一下。”
“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唯一不会唱跑调的歌只有摇篮曲。”
把玩着自己近乎及腰的白发,德埃德捏起一缕细细端详,色泽莹润,柔顺不失韧性,看不出与与五百年前有什么区别,少女再度切回铁血狼灭声卡解释:
“日常工作生活压低做旧的声音更有助于维持自身的威严以及压迫感,这点在第二律者身上得到很好的应验。”
“哈?你认真的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算是小时候棉棉软软的甜糯芝麻汤圆,只要实力碾压揍她跟奶奶揍孙子似的,她照样两眼泪汪汪哭着喊妈。”
“感谢你的高度赞赏,论第一印象造成的威慑肯定不如现在。”
“唉,别管你那效率了,知道你真的很在乎能以最快速度及时救到更多的人了。”
“我和你讲点别的,比如我现在的那个软性铅笔2B老板,非要在一个2B日子搞什么把公司全员都转为业务推销员的2B操作,做着抢占市场把神城医药从神州本土赶出去的白日梦。”
“或许你可以建议他尝试伪装清洁工,使用一百度开水浇灌神城医药的发财树。”
“什么小学生,他怎么肯放下那端着的架老板子?不如你偶尔来点仪式感,用员工工龄福利让我开心下。”
“仪式感?”
“嗯哼~”
下一秒,尖锐爆鸣声自手机传出:
“你发给我什么玩意儿!”
“这个是我可以看的么!”
“你不会手机被偷了吧!”
又一阵慌乱的锅碗瓢盆齐奏后,被吓飞的陈灵重新拿稳手机,声音颤颤悠悠:
“你不会发错人了吧?”
很不理解陈灵大惊小怪的动静,德埃德揉了揉承受友伤的耳朵。
“没发错啊,你正常点,又没啥漏的健全自拍,你反应跟个开水壶烧开似的。”
“不是你说我看起来赏心悦目么,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作为朋友,我就让羽渡尘调了下滤镜配个背景发张自拍让你心情好些。”
原来是这种思考逻辑么?!
“羽渡尘不应该这么用吧?!”
“确实,但我不会手机修图,更不会电脑PS,时间紧急,必须立刻拿出有效的解决方案,只能先让羽渡尘能者多劳喽。”
“并且,你还没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通话时间两分十四秒仍在转移话题。”
这该死的心软与内疚,对面说这话甚至没用真实的声线,陈灵边捂住心口边操作着手机加密相册,然后打着哈哈:
“放心,没事,问题不大。”
“二十分钟后会有个快递,你记得签收一下。”
“哈?送我?”
二十分钟后,陈灵拆开放在门前蝴蝶结对称的精致盒子,发现一张光碟片与字条。
放入碟片,打开电视,陈灵无言看着镜头一从被浇开水的发财树开始,到打了几十遍蜡光滑到一直在人创人的事故高发地段,再到清理完灰尘整齐拔掉的网线,然后到全部拉下的崭新电闸,最后镜头拉远,聚焦于广告牌拆换拼凑出大小不一的四个字:田戈大勺。
一出无需字幕也能看懂的默剧。
陈灵摊开字条,熟悉的字迹还有一个竖大拇指的涂鸦:
【以上所有行为均合法,所有劳动收益已用于公益事业👍】
“这未免也太有效率了。”
陈灵咋舌,想象着德埃德冷脸假扮清洁工在神城医药打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整挺好,虽然仪式感全砸错在包装上。”
……
“中间商赚天命差价是吧,摔烂你们的屁股。”
客厅,德埃德复盘完自己的所作所为,满意点头,背后传来女声:
“你在高兴些什么,陈?”
转身,德埃德目光停留在对方火红的头发。
“戴安娜睡着了?”
“如果有比你讲高阶函数更催眠的睡前故事,那应该是黎曼猜想。”
“以戴安娜的年龄现在入学正常就读有些晚了,只能尽可能让她去适应高中甚至大学学习的节奏氛围。”
“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了,姬子。”
金红眼瞳一改往日的不近人情,面向她时神情也不复冷硬,尽管这位给予她颇多帮助的人实际上与她算得上同龄人,可这种只有戴安娜与她享受的差别优待还是会让尚未度过二十岁生日的姬子耳根发烫。
“接下来德埃德女士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我吗?”
指了指自己,无量塔姬子眨眨眼,想不出一个刚入职天命才两个多月的见习舰长,怎么完成天命大名鼎鼎的德埃德发布的任务。
“别慌,我会帮你的。”
天命终端的莹蓝屏幕展开,像钢琴演奏家骨节分明的十指在虚空随意点触几下:
“任务内容很简单,你按照这张天命总部地图,把东西送给这些女武神,她们的住所已做好标注,她们的活动日程安排我同样写明,最短路线我帮你规划好了,你只要按照序号顺序在总部时间十五号之前,把东西送达她们手中就算完成任务。”
“另外,我已经帮你开通天命所有崩能源代步车的使用权限与速度限制,这样你的行动会更加便捷迅速。”
“这么简单?”
无量塔姬子不太相信德埃德的任务会这么简单,那可是人躺医院却只通过调遣眼前这位好友,几番看不懂的操作便清洗替换掉六成天命总部高层的狠角色。
“难度还是有的,你要完好交到这些女武神手中的物品是刚裁剪包装好的蓝玫瑰。”
“蓝玫瑰?情人节送蓝玫瑰?”
“德埃德女士在位天命总部的每年,都会随机挑选个日子,自费给天命全体女武神送点东西,比如粮油、大米、土鸡蛋、应急食品之类的实用物,今年想来是心血来潮,选择送蓝玫瑰。”
隐约抓住什么关键词,无量塔姬子试探地询问:
“天命全体女武神?”
“是,你负责我圈出的这片区域,我会与德埃德女士完成天命总部外的所有区域。”
“等一下,就、我们三个人?”
“对,我们仨。”
点触着天命终端面板上的【行动人数:3】,无量塔姬子面部表情开始抽搐;
“这个蓝玫瑰行动人数会不会还有待商榷?”
“蓝玫瑰行动?姬子你真是起名天才,这个任务代号很好听。”
看着动手更改任务代号的德埃德,无量塔姬子眉头猛跳,更加直白地问出自己的疑问:
“重点不是这个,以往德埃德女士这样的任务行动人数都这么少吗?”
“当然不是,以往由布伦威尔集团友情赞助在分部举行宴会,海恩小队全员负责天命总部区域。”
说着,德埃德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视线移向他处:
“今年谁也没想到布伦威尔集团会横插一脚天命结构的更替,与以沙黛为代表的天宇重工集团联手会发疯一般鼎力支持那条法案,熟人变盟友,把德埃德女士推上那个位置。”
“有必要避嫌分得这么清?”
“有必要,各国政局高层的眼睛都在盯着,任何一点风声都会引起猜疑谣传异动。”
“那我们这个任务?”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无量塔姬子只觉得未曾谋面的德埃德心思比论文查重还要难搞。
“以你实习女武神的名义送给天命总部的女武神。”
“欸?”
“这就是我为你感到高兴的事。”
不同于总是温文尔雅的瓦尔特老师,她的朋友陈天秀神秘又危险,无数船只触及到冰山一角便触礁沉没,而当她踏入风雪却提着灯向她伸出手,引领她走出危机与迷惘,抬头仰望一片极光。
热量从手掌传递到脸颊,无量塔姬子艰难地把眼睛从那张出众的脸转移到手上多出的物件。
“恭喜你距离真相又近一步。”
“德埃德女士批准了你的调任女武神申请。”
尽管内心早做好放弃有关星空的梦想,一生碌碌在天命也得不到真相的心理准备,此刻希望微弱如萤火依然瞩目,巨大的欣喜在心头炸成烟火四散。
红色的天命官方盖戳似乎也在朝她微笑,湿热液体迫不及待自眼眶溢出,还没有完整走到终点,便由手巾接住,顺着泪痕一路擦拭来到眼角,直至脸颊高温烧烫升蔓延至整个脑袋,弯腰凑近的金红眼瞳主人确认她不会再落泪,才远离退后。
“我会帮你的,就像我们刚见面时说过的,你有权知道有关你父亲的真相。”
低头对着天命终端又是一顿操作,规划世界地图路线的德埃德看不见无量塔姬子的表情,圣痕给予的专注力buff更是让注意力集中全放在地图,自然错过最佳躲闪时机——
“另外,德埃德女士送给你的入职礼物,试作型女武神装甲血色玫瑰……无量塔姬子?”
拥抱,多表示亲爱,人类之间最好的身体接触方式,消除疲劳沮丧,增强勇气,注入活力。
“打起精神来,这可是你作为见习女武神的第一次任务。”
俯视埋进自己胸怀放弃判定正实施某种行为的红色脑袋,德埃德轻拍几下压平凌乱的几缕红发,中断思考无量塔姬子把自己当成无量塔隆介代餐的可能性,继续被这个拥抱打断尚未说完的话:
“天宇重工有关对崩坏能防护材料的研究有所突破,但考虑到你还没经过系统训练以及崩坏能适性测试,试作型血色玫瑰目前只是一件具有一定防护性能、便于你社交活动的普通礼服。”
“等你通过崩坏能适应性测试,经过系统训练后,血色玫瑰再根据你个人的战斗风格做个性化定制调整。”
“还有,本次任务最大的难点在于时间短与目标人数众多,解除速度限制的代步车同样提升了安全隐患发生的可能,即便天命总部拥有世界顶尖的医疗条件,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如果遇到什么难缠的人或者无法处理的情况,不要慌,用天命终端联系我,我来处理。”
“你没有问题吗?”
强迫症的手腕被抓住,德埃德看向无量塔姬子,未遭过现实群殴拷打的眼睛尚且留存天真、热血以及赤诚。
“什么问题?”
“除天命总部区域外所有的天命女武神,在这短短四个小时内,你与德埃德女士两个人,把蓝玫瑰全数交到她们手中,这听起来根本天方夜谭。”
“就算让戴安娜按照你不久前教的一元二次方程计算故意得出错误的答案,时间还是太过紧迫了。”
“我和你一起去医院见德埃德女士,我帮你再和她说一说,她是个好人说不定会更改任务内容,如果这还不行,大不了——”
纯白手巾沾蹭走几分艳丽,接着破罐子破摔地带走唇上所有朱红,破罐子破摔的就业即失业宣言戛然而止。
“别担心。”
无量塔姬子从自己口红白涂的震惊中缓过来,后知后觉发现,那双眼瞳原来属于暖色调,游移在手巾与她之间,温暖得像冬日壁炉里的焰火:
“别担心,无量塔姬子。”
“现代最大的天文望远镜能看到十亿颗以上的星星,而天命如今在职的女武神数量大概率花一个时纪时间也大概率无法达到十亿这个数字的百分之一。”
“一台小型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五万颗以上的星星,而某个天命支部年底统计女武神重伤阵亡人数如果只有五万这个数字的百分之一,那他们必然兴高采烈到恨不得把当地所有寺庙都拜七遍还愿。”
“我们肉眼可以看见数清的星星 ,总共超不过七千颗,天命总部加上支部,抛开现在天命更为严格的实力评估体系不谈,达到A级可以围猎圣殿级崩坏兽、拼上性命能与帝王级崩坏兽同归于尽的女武神,她们的总数也不过勉强达到七千的百分之一。”
“有那位德埃德女士的帮助,并非难以实现的天方夜谭。”
好像是这么回事,天命历史教科书翻烂也找不出第二个果断拔出洞穿身体的天火圣裁,一路火花带闪电飙着血继续追杀压制第二律者与审判级崩坏兽,并顺手解决沿途崩坏兽的天命孤星,无量塔姬子正要点头,德埃德仿佛读心一般话锋急转:
“而你——我的朋友,才是真正的英雄。”
“欸?”
“你选择了一条独属于你的特别道路。”
“出去送花吧,任务完成零点过后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作为不小心抹掉你口红的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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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德埃德所说,送快递可比砍翻西伯利亚战场百分之七十七的崩坏兽要简单太多,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打着女武神在职突击普查送玫瑰旗号的工作已告一段落 ,只等无量塔姬子传来讯号。
少女站在路灯下,曾属于齐格飞的宅邸门前,抬头仰望着月亮,月辉星光交映,那头银白发丝愈加圣洁又朦胧,如片翼的眼捷投落下阴影,发现来人时眼眸半眯笑了笑:
“可算等到你打完卡莲幻想了,达拉崩吧。”
事实上并没有打游戏,只是在着装方面耗费了时间。依借过去曾被说教的教训,奥托没有实话实说,而是使用找了一个暖场话题开场: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亲手送给总部赤鸢仙人与德丽莎,而不是假借他人之手,甚至变相赠予了无量塔姬子来自总部的人脉。”
“你认为无量塔姬子与她的父亲同等存在风险?”德埃德从奥托的眼神中读取到了不赞同。
“无量塔姬子拥有一颗同她父亲一样出色聪明的脑袋,但这种聪明并不会让她参加第一批人造圣痕手术的成功概率增加,从崩坏适应性而言她并不适合作为你计划重要一环的人选。”
“瓦尔特用善意的谎言为她编织了对她父亲最后一场美好愿景,而这场愿景促使她放弃擅长的天文来到天命,希望从事一个朝不保夕的职业获取真相的钥匙,我所做的不过是满足她的诉求,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告知她父亲死亡的真相。”
“奥托,你认为什么样的感情适合一名战士?”
“这个问题你从布伦威尔领地回来时便问过我,记得当时我回答的是——”
“爱。”
异口同声,白发少女与金发男人怀着不同的情感说出答案。
“当我看到无量塔姬子第61次被我回绝调任女武神的申请后,加倍努力按照女武神日程锻炼,眼中总闪着坚定与向往,我最后一次确认了——”
“爱,适合战士。”
“她不仅会手术成功,未来还将以凡人之躯,并肩神明。”
德埃德如此笃定是奥托极少见过的,他神情愈发严肃起来:
“我依然保持反对的看法,无论她是否并肩神明,你即将送出的东西都会保障她的生命安危,她并不会损失什么,而你的代价却是九死无生。”
闭眼摇头,奥托脑海里一次又一次浮现卡莲行刑当天的日食、乌鸦、绞刑架以及洞穿卡莲腹部的那只崩坏兽,他无法再忍受一次失去重要之人。
这样想着,熟悉的微凉触感掰正了他的脑袋:
“看着我,奥托。”
“不要担心,有人将比肩神明,而我,能打十个。”
昙花一现的真实声音不似卡莲略带英气,反而温柔平和,用最稀松平常的语调说出各国高层看来最为狂妄的话语。
“我们聊聊会在神州元宵节那天重建竣工的塔尔塔罗斯吧。”
奥托主动转移话题,多数情况下德埃德都不是会发起除工作任务之外话题的人。
“你真的要把它更名为十二楼五城吗?”
“这样听起来既顺耳又不拗口。”
德埃德远眺着带那头富有神州元素尚未完成重建的建筑。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确实有点明显,但只要德埃德不说没人知道她起这个名字的真正用意。
奥托试图用比较委婉的方式提醒德埃德:
“好吧,我想说的其实是,有时候你可以试着换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对于她们的深厚情感。”
“另一种方式?”
这不属于德埃德擅长的课题,努力运转着大脑,在大脑运行内存接近百分百预警前,德埃德整理好逻辑措辞:
“指派她们加班进行一些与女武神本职工作只有擦边关系的特殊工作,有助于帮助她们更好建立自我认同,无论是日常生活或者对抗崩坏的工作中,这份自我认同都是必不可少的。”
听完德埃德胡扯的解释,奥托有点汗流浃背。
“先不提工作爱摸鱼的德丽莎,你指定让赤鸢仙人在元宵节去监工,并主持十二楼五城的竣工仪式并参与文艺汇演,远在太空站的程立雪对此已经向我发了不下十条讯息询问我原因了。”
“我替立雪向你道歉,孩子还小,她不明白任何给予物质的礼物都会因时间化为尘埃乌有,而认同感,会陪伴这个人的一生,甚至构筑对抗崩坏的最底层信念。”
“这样真的能建立认同感吗?”
奥托面带怀疑地问。
“当然,这是陈灵过年时送我的神州仙贝大礼包带来的启发,仙贝之所以一片咸一片淡,是制作过程中设计好的,当吃到淡味的,她会想要再吃一片,而吃到咸味的也会想要再吃一片,咸淡叠加不会引起厌倦感,越吃越想吃。”
“同理,长时间同样的工作即使她不厌倦,也会重复机械化的动作,在此之中如果穿插加入一些趣味工作增加新鲜感,能够有效减缓她的心态老年化。”
“所以非要在元宵节那天?”
德埃德煞有介事点头。
“必须要在元宵节,神州元宵节那天不可杀生,她的运气不能再差了,我拥有兼具科学与玄学的完全正当理由对她指定该项工作,包括煮汤圆作为加班福利送出去给师父。”
像是想到什么,作出颇具封建迷信发言的德埃德两眼放光看着奥托:
“哦,对了,达拉崩吧你那天闲着也是打游戏,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万一发霉长毛了被不明人士抓走电疗怎么办?”
“?”
聆听着离谱的假设,奥托安静等待德埃德图穷匕见,果不其然:
“过来帮我封装,我多做几份汤圆,你一份,陈灵一份,立雪一份,师父一份,德丽莎一份,无量塔姬子一份,戴安娜一份,反正家里食材管够。”
奥托颔首,正想着用魂钢分身帮忙本体继续完善卡莲幻想,德埃德微笑着补上一句:
“不许使用魂钢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