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飙了几句垃圾话之后,一脸怨气的拉普兰德带着她的剑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掉了。
她现在要去打探卡彭他们交易的地点,并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告知七海,不然的话,她的左臂又要变成三段——这正是七海刚刚和她定下的束缚。
“好吧,很快就能结束了。”
“把束缚完成之后,我就不欠这具身体什么东西。”
“然后,就是新的生活了。”
“没有咒术师,没有咒灵,做鱼丸的日子也不错。”在与拉普兰德立下束缚之后,七海感觉轻松了许多,把还躺在地上的暗锁抱了起来,向着她的屋子走去。
了结这件事情之后,加班时间结束,就该是度假了。
七海也想试试新的职业,在后台杀鱼去鳞倒也不错——不用每天顶着所谓压力去面对那上司领导,也不用昧着良心去诱骗客人买垃圾股票,倒也轻松了很多。
变成咒灵之后,七海对自己的过去也想了许多。如果说社会的本质是人自己所编织的意义之网,那以前的自己,从头到尾想要落脚的都是别人做好的网。
现在不一样了,是时候让自己变得轻松一点了。
在把董阿伯和星熊的钱还完之后,就能享受新的人生。
不过……自己会什么。
做饭——只有家常水平,做出来料理能入口,但也仅此而已了。
证券交易——自己再也不想碰这东西了。
……
好吧,看来还需要学习更多的东西。
畅想美好未来的同时,七海也已经钻进了暗索的小房子。
不,应该叫做小棚子。
在刚进入贫民区的时候,七海就在路边看见了许多这样的建筑。就连之前扔那张桌子残骸的时候,他也是扔在这些建筑的旁边的。
只是七海也没想到,作为有名的惯偷,暗索也会住在这种地方。
里面的器具很少,除了一张破旧的小床和一张桌子以外就不剩什么了。而且东西摆放得很乱,就像是台风在里面肆虐了一番似的。
不过拉普兰德在里面也住了一会儿,考虑到她之前的话,七海认为这也极有可能是她做的。
但这家伙为什么还没醒?
她这是——睡着了?
“喂,醒醒,没事吧。”
注意到自己怀里的暗索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起来之后,七海直接一头黑线,把暗索摔在了她的床上。
对于她的举动,七海表示自己不得不佩服了。
“啊,嗯?怎么了,打完了吗?七海大哥。”暗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明明刚刚还是涕泪横流,现在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倒不如说这是她的天分。
“对,打完了,你安全了。”七海直接一个起身,让自己坐在了暗索的桌子上——她的房间里并没有其他可供休息的器具了。
“好啊!那来吃肠粉!七海大哥。”
“……唉,怎么被打翻了,哈哈,我再去买一份。”
“够了,停下来。”见她还想离开,七海连忙叫住了她。“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晚了吗?”
“啊,是因为,想和我开个玩笑?再来一个‘英雄救美’?”
“七海大哥能救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暗索好像并没有反应过来七海在说什么。
“那道剑气向我砍过来的时候,我都以为我死定了,就直接昏过去了,但是没想到毫发无伤,全靠七海大哥的屏障啊。”
“好。我提醒你一下,你的钱包呢?”她还是这样,七海就直接这样提醒了她。
“唉?啊哈哈……对啊,我的钱包呢。是不是掉在哪里了,哈哈。”
暗索好像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先是把自己的手伸向自己的裤包,发现空无一物之后,尴尬地打着哈哈。
七海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双手环抱,坐在桌子上继续盯着她看,直到她心里发慌。
“哈,哈……”
“人家错了嘛……”
发现七海并不领情之后,暗索终于低下了头,小声地这样说着。不过里面有多少真情实意就不知道了。
“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你之前就不会被那样对待,我和拉普兰德估计也不会打起来。”
“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不会再说什么。做任何事情都要承担后果,你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钱我也帮你付了,东西我也换了,你现在也安全了。”
“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去偷一个大婶的钱包。”
“要知道,里面可能有着——”
七海开始说教起来,但没一会儿暗索就受不了了,她直接出声打断。
“好了,不要说了嘛!”
“人家想请你吃肠粉,就这么简单。”
“你帮了我的忙,之前还给我吃鳞丸,以前没人那么对我,我就想着报答一下你,就是这样!”
她直接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眼泪已经开始积蓄,只需要进一步的动作就要满盈下来。
暗索的表现很真挚,但七海并没有多领情。
“那你有手有脚,为什么——”
“我有矿石病,矿石病啊!”
没等七海把话说完,暗索便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她一边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长着黑色晶体的腹部,一边激动地这样说着。
“矿石病?”
“对啊,矿石病。我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份工作好好的生活,但是谁会要我啊。我也努力过很多次,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啊。”
“一个人知道了我有病,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有什么办法?我没办法的啊。”
“这样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七海大哥你为什么不理解我啊。”
“是,我知道……”
暗索还在宣泄自己的情绪,但后面七海就没有注意去听了,他在想更重要的事情。
搞什么啊,我才刚刚下定决心让自己轻松一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