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墨和叶童道相继做出解释后,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黄文山从头梳理了一下思路,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想当然了。
以为找到了毁坏画的人就能够弄清楚全部真相,却没想到这暗中还有高手。
“等一下,我们理清一下昨晚的时间线。”
黄文山指向柳墨,“你与柳丹青先生吵架后,不小心将画给弄坏了?”
柳墨点头。
然后他又看向安理,“然后你看到柳墨先生离开,也是你锁的门?”
“不错。”
“然后是叶童道,你想要偷画偷偷溜进画室?那个时候这里摆放的还是被毁掉的那副画?”
叶童道也连忙点头,“对!对!”
“然后是在你听到了停车的动机,匆忙离开了画室?”
“叶童道先生,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锁门?”
叶童道想了想摇头说道:“不,那时候我太害怕,门别说锁了,关都没有关上。”
安理补充道:“但是我们早上来的时候,门是锁上的。”
“这说明后面来的那个人不但将房间清理干净,还将画给替换了,并且离开的时候还将门给锁好了?”
刘乐感觉这有点莫名其妙,“是谁这么好心?”
黄文山想了想看向了柳丹青,“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必然拥有画室的钥匙,如果排查了安理,柳墨,叶童道三人,柳丹青先生,似乎你是最有可能的?”
柳丹青知道大徒弟会偷东西,正好返回想要确保画的安全,他其实看到了逃跑的叶童道,误以为是叶童道毁了这幅画,为了隐藏他的罪行,帮他做好了了所有收尾的工作,那新换的画其实也是他的作品。
那他为什么要报警?
黄文山眼前一亮,他朝着柳丹青说道:“柳丹青先生,其实换画的人是你,你知道自己的这第二幅画没有第一幅画好,所以故意来了一个贼喊抓贼,想要延迟这幅画的交付时间!”
蒙新闻言眼前一亮,“原来如此!五柳先生你也真是的,就算这幅画没有原来的那幅画好,但只要是你的画,其他人就会买账。”
这样子一解释,他的画展声誉就维持住了。
柳丹青先是朝着蒙新冷哼一声,他才不屑去做这种事情。
“黄警官,虽然你的推测很有意思,如果昨天晚上我真的看到叶童道离开的画面,真的可能会有这个想法。”
“但画这么一副画,所需要的时间至少需要一个月,这副作品虽然不是我的,但如此精致的画,我可无法那么短的时间内再画出一副来。”
“那个换画的人不是我,这也不是我的画。”
“父亲,如果这样子的话,那拥有画室钥匙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柳墨犹豫再三还是说道:“这会不会是公瀚小师弟干的?”
“而且我也听说,他一直在闭关临摹你的这幅画。”
柳丹青闻言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吴公瀚会不会为了替叶童道掩饰‘罪行’做出这件事。
而且确实这两天都一直联系不上吴公瀚,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我说,各位是不是都忘记了一件事,在场的中还有一个一直被忽视的人。”
安理看向了蒙新,“蒙老板,这一切是你做的吧?”
安理突然的指认让其他人都猝不及防,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是蒙新。
见事情突然牵扯到自己身上,蒙新也是连忙笑着摆手,“这小兄弟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一个外人,这件事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为何会与你没有关系?”
安理笑着说道:“不管怎么看,做这件事的人都是为了不影响原来的画展,能够从中得到好处的人就是蒙老板你。”
“而且你不也一直没有掩饰,希望柳丹青先生能够将这幅画当成真画来展示。”
蒙新脸色虚伪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他默默的看了安理两眼,然后冷静的说道:“安理,你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虽然在办画展,但我可不会画画,我从哪里找出这么一副如此相像的画来?”
“柳墨先生不是说了,吴公瀚之前一直在临摹柳丹青先生的画,这幅画确实是吴公瀚的作品。”
柳墨突然想到什么,愤怒的看向蒙新,“你这家伙,该不会害死我师弟!不然这幅画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安理在这时却替蒙新辩解道:“柳墨先生,你这可误会蒙老板了,他不但没有害你的师弟,还做了一件好事。”
蒙新眉头一挑,他突然感觉安理不是在猜测,而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其实刚刚蒙老板你在和刘警官聊天的时候,我就感觉很奇怪了。”
“从北山小区开车到这附近,就算遇上早高峰也只需要半小时就够了,为什么你却需要花一个小时。”
别问安理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兼职过代驾。
蒙新说道:“你忘记了,那条最近的路因为昨天的车祸,今天走不.....”
蒙新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有些心虚。
“是啊,那条路今天走不了,可你不是说过,你之前不知道那里发生了车祸,为什么早上又特意绕路了?”
“我猜,你不但昨天知道这件事,而且就在现场附近。”
“你昨天其实就想要来一趟画室,是因为你想要告诉柳先生他们一件事。”
安理看向其他人,说道:“我刚刚给我在医院工作的朋友打过电话,确定了昨天发生车祸的伤员之中有一个人叫做吴公瀚。”
“公瀚受伤了,他怎么样了,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柳丹青立即着急起来。
“柳先生先别着急,其实吴公瀚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但似乎是伤到了大脑,造成了短暂的失忆,目前还在治疗之中。”
“听说是一个姓蒙的先生替他付的钱,并且派人在照顾他。”
“你说是吧蒙先生?”
蒙新叹了口气,“你是如何怀疑到我的?”
蒙新没有再狡辩什么,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并不高明,迟早会暴露,他原本只是想着至少拖到画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