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铃?既然主人那么想的话,好的,主人。主人,我先给您拿鞋子。”
云铃去拿鞋子的这会儿功夫,时白凝坐在椅子上专心嗦起了面。
“这面味道还可以啊,不知道是谁做的。嗯,应该不会是云铃吧,毕竟她这么小。”
不一会儿,就嗦完了整碗面。时白凝还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又爽快的喝了一大口面汤。
“奇怪,我胃口怎么这么好?是因为之前受伤了?”
时白凝还在感叹时,忽然脚丫传来一阵麻痒。低头,云铃蹲在自己的脚边,轻轻地握住时白凝的脚踝,将白色的棉鞋从时白凝的足尖慢慢地套上去。
“也不用这么用心吧……”
时白凝看到云铃这么勤勤恳恳的样子,心中都有些过意不去。云铃怎么说都还是个小孩子而已。
“云铃,我的血侍就只有你一个人是吗?”
“没错,主人。”
“我的衣食都是你来照顾?”
“是的,主人。”
真的就是一个啊。
没道理啊,这么小的孩子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服侍别人。
“我说的话,你都会照做,是吗?”时白凝问道。
“对,我们每一个血侍,生来都是将生命奉献给主人的。”云铃面不改色的说到,似乎刚刚她所说的话对她来说十分平常。
云铃没有觉得什么,但时白凝的内心变得有些不平静。
“你们血侍……能和我谈谈你们血侍吗?比如,你们为什么会成为血侍,或者,为什么你们愿意这样做。”
“为什么?这个需要为什么吗,主人?”
云铃面露困惑,似乎是不明白时白凝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
“……”
时白凝突然发觉,云铃的认知同常人好像有些区别,怕不是从小就被灌这种思想。
“那好吧,你听好,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自会使唤你,其他时候,你忙你自己的吧。”
云铃听后一愣,没想到自己主人对自己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会是疏远自己。联想到自己刚才糟糕的表现,果然是嫌弃自己吗?
刚才云铃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眼神与时白凝对上的那一刹那,她眼中的世界瞬间变成了无边的黑暗,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世界唯一的光源,是头顶朱红色的月轮,妖异而鬼魅。
紧接着,云铃看到那朱月像是发狂了一样的颤抖 ,并且裂开了无数巨大的缝隙,一只只纤细的女人的手臂从中伸出,无比惊悚的是,每一只手臂上同样有无数道漆黑的裂缝,裂缝里有模糊不清的阴影不断的蠕动。
那些手臂像了一般涌向自己,恐惧填满了云铃所有心神。直至时白凝弹了一下云铃的额头,云铃的意识才回到现实。
刚才的一切都太过真实,让云铃难以感觉那是幻觉。
但无论刚才是不是幻觉,那不重要,云铃知道,自己让自己的主人失望了。
这才不过第一天,就这样……
云铃一时间思绪万千,打从她记事起,管事们便告诉她自己是生来要与主人订下血契的侍从,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都不由自己说了算。
至今云铃也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但她明白自己要做的就是侍奉那个“主人”,这是养育她的地方——血神宫,让她活下去的意义。
除了侍奉那个“主人”,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因为其他的事没有意义。
可这件事现在明摆着让自己搞砸了,这该怎么办……
时白凝注意到云铃的眉宇间多了些阴云,也大致猜到了这个小丫头现在在想些什么。
老实说,时白凝哪怕是在穿越前也是自己一个人过惯了的人,一下子身边多出来的保姆,实在是不习惯。而且眼前这个小姑娘不仅心思敏感,而且思维也和正常人有偏差,少有不慎就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以后恐怕很难照顾她的情绪。
哎,真麻烦啊。
云铃低着头一言不发,时白凝也不知道做些什么能让她心情好点,无论怎么做时白凝都担心搞出反效果。
毕竟刚才她也只是让云铃轻松一点,结果她现在直接郁闷了。
因此时白凝只能继续嗦面,云铃就在那站着。整个寝间只有时白凝嗦面的声音,气氛非常沉闷。
看了看木鸡状的云铃,时白凝切实的感觉到了无可奈何。没办法的时白凝索性来到窗前打开窗户,起码让房间里的空气轻松点。
白日高照,微风吹过时白凝鬓角,十分清爽。
“空气不错,比老家的还好些。”
时白凝小说嘀咕着。
“主人您想出去散步吗?”
身后的云铃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些期待。
“我可以带您四处转转。对了,您之后的日程长老都已经告诉我,放心吧,这三天里,您可以先熟悉一下宗门。”
出去走走?
时白凝看向窗外,可以说的上是山青水秀。这样散散步,心情也应该会好些。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