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真是好险,差点就死了。”
黑发黑眸,牛奶色的雪白肌肤,小家碧玉的羸弱少女大口喘气着。
是浅仓深雪最原本的相貌。
她眨着怨恨的光,恶狠狠道:“雷之律者,还有那个叫方缘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要把你们全部削成人棍,日月折磨,就连死了都要成为我的养分,哪怕是一点骨头碎片都不留下。”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
听到这话,浅仓深雪ptsp犯了,刚刚雷之律者也是这句话,一言不合把她砍死了。
抬头看,高台一个帅气的大男孩正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欣赏她的惨状。是方缘。
“你你!你为什么会找到我?!”
【根须告诉我这里没有生命的,为什么会...】
“很意外?”
浅仓深雪鸭子坐,下意识点点头。
“嘿嘿~哥哥我呀,其实有超能力捏。我闻着你的姨妈味就追了上来。”
“变态!”
显然方缘来者不善。
浅仓深雪开始思考,该怎么逃跑。
但方缘的战斗力显然很强,失去大部分力量,显然无法正面较量。
【干脆舍弃这具身体,去个安全的地方慢慢发育。食物这么充裕,不用太久就可以恢复完整实力。】
方缘突然掏出一个花囊,浅仓深雪的视线被牢牢吸紧。
“那是,我送给琪亚娜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在你那?”
方缘没有理会她,细细回溯与琪亚娜在地下商城吃饭补充体力时的交谈。
“这个花囊?是一个学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她?她已经不在了。”
“据那位学姐说这个花囊有个浪漫的名字呢,我记得是叫...三年樱,那位学姐说...”
“传说在日本古籍《木开花耶姬杂传》中所记载,年至芳龄的少女在14,15,16岁三年用同一颗樱花树的花瓣做成香囊,那么富士山神木花开,耶姬就会保佑她的爱情。”
“很浪漫的一个故事呢。”方缘缓缓打开香囊,里面的花瓣大多干枯,成为碎末,却任留有淡淡樱花香。
浅仓深雪阴沉着脸,那是她送给琪亚娜的生日礼物,不允许有其他人持有,已然陷入暴怒情绪。
“你该死啊!”
愤然出手,根须藤蔓条条暴起,卷曲束缚。
“那是碎片的记忆,我当初只是看了一眼。”指穿越前的琪亚娜在刚刚入学天羽学院的个人小故事。
“所以我对你的名字有点熟悉,那个花囊,让我彻底想起来了。”
“闭嘴啊!把我的三年樱,我送给她的三年樱还回来呀!”
几十条藤蔓连续不断的抽打,最外围的紫盾破碎。
“我知道你的遭遇,浅仓深雪。”方缘怜悯的注视着她,但在她看来却是嘲弄和讽刺。
“被校外的男人威胁,论剑,被校内的同学欺负,霸凌,家人的沉默不语,朋友的疏远厌恶。很痛苦吧...”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啊!”
浅仓深雪持着木头削成的匕首,发疯似的一下又一下捅厚实的护盾,眼眶已翻黑成堕恶的黑,涌出两行血泪,过往被掀开,最不堪回首的噩梦被唤醒,痛苦的回忆追上了她。
“我那时候和你说的是什么?哦,对了。是...”
方缘指几个小时前,被浅仓深雪掀飞前的话。
“像你这样扭曲恶心的女人,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啊啊啊啊!”
浅仓深雪彻底疯狂,脚下巨木树干生出,成为十米高的含羞待放的樱花树,树的条条根须插入她的体内,肉眼可见的。浅仓深雪身体变得干煸,像个骨架,深陷眼眶的眼球尽是癫疯与毁灭一切的疯狂。
花苞开始盛开,那花蕊间是个拳头大小的绿光。
方缘抬头看了眼,继续道:“后来我和琪亚娜聊了聊对你的看法,你猜猜她说了什么?”
“我不想听!”
【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毕竟我做了那样的事。】
花树轻摆,片片樱花瓣飘落,最先染地的那片落下,地面顿时如同被强酸溶解一样,滚滚绿色的液体沸腾。
“不只是改变植物结构,我的花瓣还可以腐蚀土体,不需要多长时间就会再次长出一颗同样可以感染的樱花树,这样就可以传播到全世界。不管什么生物都会被它杀死!”
浅仓深雪张张干巴巴的皮囊,声音如暮时的老太太,那份怨毒依旧明显。
“真是,很强的权能呢,但也幸好只是这种程度了。”
方缘缓缓上前,脚下出现古老的咒文,花瓣进入他范围内居然迅速枯死湮灭,樱花树开始枯萎死去。
【绝望光环】
浅仓深雪眼睁睁看到最强的攻击无效,将被抽取的生命力反抽,干巴的肉体重新水灵年轻。
浅仓深雪愤恨地看着方缘,嘴唇咬破而不自知。
【难道只能逃跑了吗?】
权能发动,浅仓深雪准备发动木分身逃离。
这次方缘不会给她机会了,同样的逃跑路线不会有第二次成功。
一个紫色的法球击中了浅仓深雪,技能读条被沉默打断。
方缘翻手,一柄黑如影的匕首抛出,地面黑漆漆的雾同匕首拉出长长一条路线,插到浅仓深雪的胸膛,她无力倒下。
“我记得琪亚娜是这样说的...”
接上刚刚的话,方缘走进,蹲下。
“她说:是一个我没能帮助到的学姐,如果我能早一点的话,就一定可以...拯救她。”
浅仓深雪挣扎的动作一停,感到难以置信,眼泪不自觉涌出。
不敢相信道:“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方缘点头。
浅仓深雪松开了拔匕首的手,安静地躺在地上。
和琪亚娜相会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白发的少女出现,给她黑暗的人生带来了靓丽的月光。
虽然短暂,却终生难忘。
她的爱恋得到承认,是不是可以休息休息了?
“真的好累好累啊。”
浅仓深雪闭上眼,身体越来越冷,心里却温度着。
城市内,学院内,下水道里的花木枯萎,随它们的主人去了。
方缘将花囊轻轻放到她再也没有幅度的胸膛,她带着笑,安静的睡去了。
方缘有些愧疚,原本第三次崩坏,背负几百万生命负担的该是芽衣,但被浅仓深雪替代了,因为人类的恶。
“在另一个世界,愿耶姬保佑少女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