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镰挥下,但与此同时,一把飞来的血刃呼啸而过,将他执鞭的肿瘤大手斩断,钉在地上。
“哒,哒。”暗双月从一片废墟中走来,头顶是断裂下陷的天花板,手中是血铳,腰间别着一把长鞭。尽管他已不在能向雷霆那样轰鸣。他的身后飘着六团随手收集的血块。
终于,血雾的嘶鸣传来,让每个生命都不寒而栗,浑身发颤。正是此刻,暗双月解除对血的控制。它们瞬间变成血雾掠过他,向赤瞳飞去。赤瞳一挥手,红线织成一张密网,但在血雾中传来的斩击面前不堪一击。
赤瞳刚复原完手臂,又被血雾削去半边身体,而那股机油味又扩散回来。
“喂。”赤瞳面无表情,始终凝视着赤瞳,“带你的弟弟去找安希,你们的身体不像人类那样脆弱。”
险峰缓缓爬起,扶起空洞,从他身边走过,头发上还滴着血。
“得……找机会复原,这血雾真他妈的强!”先是一根,然后是一簇红线从这半堆不明所以的肉块中刺出,如红蜘蛛的细腿在墙上爬行。
一把血刃再次飞来,却被一扫而过的红线劈成两半,掉在地上。而在更多的红线于墙壁之间连接的同时,那把巨型血镰又从断肢上升起,飞回,射出。
赤红的弹幕撞击其上,血光闪耀,却只是短暂使它减缓了下速度。这把血镰的血来自那对姐弟,其间有如暴风奔腾,势不可挡。
即使暗双月从血光中渗过它,背后仍被拉出一道蜿蜒的血痕。而它极速停转然后又飞旋飞回。弹幕横飞,暗双月飞奔中又双枪轰击劈来的红线,却也只能让它稍微松弛。
那线已尽在眼前,身后飘逸的血液化作血雾正欲飞离却涌回他的手中。最后一发洪水晶弹幕击发,须臾的松弛间,红线又被血刃扯断,宛如剁下一根巨龙的骨头。
但此时应该的前路已被红线部下天罗地网,犬牙交错。而这片血蜘蛛洞的主人已与黑暗融为一体。暗双月再踏出两步却像是触动了地雷的引线,密密麻麻的红线将他包围。
现在色彩已经没有意义了。血镰划破空气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红线的血光将他的汗照成血色,很快又变成墨色。
在他的眼中世界已变成一沓黑白相片,同老电影一般播放于他的思绪中。暗双月深知自己的无力,所以他丢下了枪,自己仅剩的一对枪——赤瞳是这么认为的。
当血镰刺入他的伤口,红线切入他的皮肤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止奔跑。那鞭中残余的闪电也是如此,尽管它微弱得几欲断流,却还是溅射出电火花证明自己的存在。
雷霆躁动。暗双月挥出长鞭。解放的闪电交织成一片白昼。如烟花般绽放的电火花牵引着雷击,撕扯开死亡的牢笼,吓退索命的镰刀。但那鞭却与割裂的灼热红线共同散作飞灰。
他驱动后方双枪撞破墙,又不顾灼痛的手掌捧住一缕电火花在粉灰中点燃的火苗。而与自己的子弹如出一辙的赤红弹幕从前方袭来,再次击中了以撕裂身侧的伤口。
不要停,即使现在已遍体鳞伤,但一旦倒下,就绝无可能再次反击。他将火苗凑近自己的伤口,让飞溅的鲜血飞入掌间供其燃烧。更何况,他的底牌我都已知晓!
两根红线迎头劈来。暗双月竭力洒出手中的火与鲜血。那些血凝成血刃,鼓动着火焰,刀锋拖出的气流仿佛搏命挣扎的隼鹰。火焰将红线炙烤得发黑,然后圆舞的血刃利落斩断。
暗双月跨过一条又一条红线,穿过一道又一道缝隙。血刃的光影与火环画出一条蜿蜒的弧线,劈开横飞的弹幕。
光照亮前路的黑暗。而来自深海的顶级猎食者的嘶吼却从黑暗中传来。下一秒,一头黑灰构成的黑鲨席卷而来,未熄的灰烬从它的大口中涌出。
暗双月不仅没有避让,更是直接跑入他深不见底的嘴中,任凭黑灰撕裂自己的伤口。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过后,他挥动血刃破体而出。
“看到你了。”火焰愈加狂乱,暗双月踏上墙壁,如流星一般坠落在赤瞳面前。“还没有放弃吗,臭小子!”血肉炸裂,血刃所斩开的不过是一具空壳,火焰所燃尽的不过是死尸。
赤瞳的狼人本体复原,向后飞跃,一手亮出钢爪,贴近地面拉出三道血色爪击,一手拉动红线,飞向更远处,血刃和火焰在身下扫过。
“太慢了老弟!”暴风的血镰原地回旋加速,环绕一周后又卷起尸块的鲜血从后方袭来。暗双月转身甩出血刃的同时,红线倾巢而出。三把黑灰剑也从楼上飞来。
他失血过多了,黑白的世界变得愈加昏暗。被暗红的血渲染一般。双枪破墙而入,落在他的手中,与洒出了鲜血共同散出血月的光彩,闪耀如钻。
“我的心,会作出判决。”暗双月于杀戮中绽放,如一朵飓风之飞旋的蔷薇挥洒自己的花瓣,原地旋转,洒出的血液又流入枪中轰断红线与黑灰,只剩血的漩涡,最后华丽地转身停下,挥动双枪将迟迟飞来的血爪击击碎。
火焰突围,血刃却被红线绞碎。双枪合一。刀刃弹出。血光萦绕之下的血刃承下飘来的火焰。
赤瞳再一挥手,却发现自己太过心急了,已经没有红线可以牵动了,只能将手撕裂,露出畸形的刀刃骨块,如一把嶙峋的砍刀,带着黑白世界中的血腥光彩,捅向暗双月的身躯。
这头怪物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吞噬能力的副作用。暗双月将血刃砍向同样向自己袭来的红骨砍刀。
红光与白光迸发。一条条白洁的纹路如蛛丝裹上红刃。清脆的响声过后。血刃碎成了一片片结晶,仿佛欲哭无泪地下的血水。
燃烧声,赤瞳忽觉手背的红线传来一阵炽热。火焰在红线上奔腾不息,吞噬了他的手掌,溅出的血液竟反过来割下自己的手刀。
碎片在一瞬间重组,血刃在火光中熠熠生辉,生命的火焰也在此刻闪耀。架上他的脖颈,厚实的皮囊却在颤抖。
可笑,可笑,学了那么多的能力,却忘了模仿的代价——遗忘。学得太多,甚至连自己的血都掌控不了了。
“我的剑,将净化邪恶!”火焰在刀刃上生生不息,剥离血狼王的血刃。迸发的火星使整条长廊亮如白昼,火焰如描绘出血刃轨迹的闪亮光环,将赤瞳的脑袋扯下他的身躯,炸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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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星”已沉默许久,无论是在频道上,还是正常的言语。他该有什么表情?愤怒?他清楚这只会让整个公司陷入险境。哀伤?也许吧,虽然没和这位新人见过几次面,但终归还是一起喝酒干饭的伙计。
不可否认的是,“蟋蟀”就在自己面前,被割去了头,身体被胡乱切成大大小小肉块,堆积在墙角,腿边还有半截食指。不过,另一边还有一个普通研究员的尸体。
周围有几根烧焦的白线,和一摊血迹,远处的走廊上还有打斗声和火光。“蟋蟀”虽是新任干事,但战斗经验和实力也绝对碾压这里的每一个常规存在。
他试着还原当时的场景……对方是一个使用白线和银铃的鬼变者,看起来没有攻击性。“蟋蟀”轻易击败了他,然后向他打听情报,然后又被骗去找到这个研究员,趁他们交流的时候,发动了偷袭……
他会怕偷袭?自己昨晚给他盖被子都差点被他踢到山里去。到底怎么一回事,那个鬼变者的能力是什么……
“地星,说话!”“在的。”没有时间供他疑惑了。“来实验部主休息室,殷红——噗滋!”挂断了。
“了解了。”他挪动了脚步,又想起什么,走了回去给“蟋蟀”留下了瓶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