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丸没多久就煮好了,但七海也没心情吃了。在把它们尽数捞起,装在碗里之后,七海只是像暗索之前那样,看着鳞丸发起了呆。
不,不是发呆,是思考才对。
董阿伯刚刚的反应,属实是令人深思。七海感觉,“那个病”没那么简单。
不然的话,他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反常呢?连其名字都不愿意说。
而且,暗索得了那个病。再根据董伯之前的话,她走上以偷窃为生这一条道路,与这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这并不重要。七海只知道,为了弥补之前自己的做法,他现在已经和暗索设下了一个束缚,要帮她一个忙。
“真是麻烦,但也没办法。”
好吧,果然咒术师就是狗屎。随便几句话都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但这又怎么样,七海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还会怕什么?
病就病吧,人类的病还能让现在作为咒灵的自己染上不成。
现在,不是上班族的七海要去照顾自己刚收下的小弟了。
想到这里,七海端着自己煮的那一大碗满满的鳞丸,平稳地走出了厨房。
“七海大哥,来吃啊。鳞丸的钱,我已经让董记在我的账上了,嘿嘿。”
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救星终于出来,暗索连忙停下了自己的手上的动作,举手示意让七海坐在他的对面。
说实话,现在暗索的内心有一点点的激动——就因为七海刚刚的那三句话。
暗索出生于雷姆必拓的贫民窟,在那里,越生越穷,越穷越生,抛弃孩子在很多时候是一件没办法的事情。
她倒也不恨自己的父母,毕竟,在把自己赶出家门的时候,他们至少是哭着的。
她也不憎恨这个世界,毕竟不管再怎么骂下去,老天爷也不会给她钱。更何况,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间,暗索也不知道见过多少比自己还要惨的人了。
对于现在,她也算是满足了。
偷东西不对,暗索当然知道,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她有矿石病,要去工作的话,别人不仅要她,还要赶她走。不这样维持生活,要把自己活活饿死吗?
因此,现在暗索养成了这样的一个习惯,对谁都笑脸相迎,再保持适当的距离。
为什么要主动接近七海,这个原因很简单——在拘留所里突然来了四个鲁泊,而自己凭借多年练就的听力听到了他们的许多谈话,知道了许多的秘密,也知道了强大的七海在这儿,特此来想要凭借之前的一面之缘来寻求庇护。
能不能成是一码事,但机会要把握住嘛。来了不一定能成功,但不来就一定会失败,没办法的嘛。
就算失败了,大不了自己再去自首,多吃几天的牢饭,等那个箱子的事情的风声过去了再想办法出来。
幸运的是,暗索赌对了,七海真的愿意帮自己。有了这么个超人一样的家伙在,自己怎么说也能过一段安心日子,最不济也能帮自己转移火力。
可是,七海那三句话却让暗索在心里有了一种别样、陌生的感觉。她一时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却莫名让自己的内心发酸,从而令自己愣了好久。
“什么记在你账上,记在我账上,我说的。”
“你慢慢吃就行。”
“……好!”
在答应之后,暗索便直接狼吞虎咽起来,把自己碗里的鳞丸和粗粉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而对于自己煮的那一碗鳞丸,它也都全部进了暗索的肚子里去了。
……
“嘿嘿,大佬,看不出来吧,咱还挺能吃的。”
“嗯……确实。”
在吃完那两大碗鳞丸之后,暗索感觉自己就要被撑死了,连忙拉着七海一起出来散步消食。
此时已经是暮近时分,夕阳如酒,把天边的晚霞灌醉,此时的天色正好,再早一会刺眼,再晚一会儿阴暗,正是最舒适的时候。
“哦——好爽啊,我就知道应该要现在出来。”
“人没那么多,呼吸都顺畅了许多,真舒服啊。”
街上的行人也是如此,在这时,夜市还没开摆,晨出的人们多已回家,明明是在大街上,暗索却感受到了久违的静谧。
“别叫我大佬了,听着就莫名不舒服,叫我七海就行,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好啊,大佬,你是东国人吧。那么我是不是要叫你,七海桑?”
在说这句的时候,一阵微风拂过暗索的脸,让她那现在有些凌乱的发丝微微飘了起来。而暗索只是张开手,感受这难得的律动。
“随你,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现在没人了,快说吧。”
“……”
好吧,在七海说出这番话之后,刚刚那酝酿的一切情绪、意境等等全都消失不见了。而暗索,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无语状态。
她现在甚至想要打一个嗝。
肯定是被这家伙传染的!
“七海桑,你怎么……这么没情调啊。像你这样的家伙,要怎么才能懂女孩子的心啊”
还好,在努力了一番之后,暗索还是把那从自己胃里冲上来的气流给咽了下去,以此来维护住了自己美丽女孩的形象,接着便开口指责起了七海刚刚的行为。
“遵从事实,严于律己,这就是我。”
“是你的话,想必是不会无缘无故把我给叫出来的。因此,我这样回答,自然也合情合理。”
“而且……刚吃了两大碗鳞丸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说情调吧。”
对于暗索的小小挑衅,七海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用三言两语就把暗索给辩的哑口无言。
“唉!你……”
暗索还急了,想再次用言语来为自己重新建立优势。只可惜,她那突然变得迅速的呼吸频率就是她败北的理由了。
“呃——”
她收不住自己的气了,一个饱嗝随之响起,让暗索那还未说出口的所有辩解全部不攻自破。
“呵。”
对于现在一脸羞愤的暗索,七海只是回以了这样的轻笑。
暗索脸上的青筋的都快起来了,她本想捏起拳头,给对面这个家伙来一个猛击。但在想到他能一拳把地面打下沉之后,暗索还是从心的收起了手,把其背在了背后,回应了一个微笑。
“好了,现在能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吧。”看着老实许多的暗索,七海接着询问自己出来的目的。
这样还能正经吗?.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