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七海大哥的威名,已经在监狱里传开了。”
“您做的那些事情,真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呀!”
暗索先瞄了几眼,在发现七海确实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真的只是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之后,开始了洋洋洒洒地讲述。
“我做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夸赞让七海感到有一些莫名其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让暗索现在吹嘘起来。
讲道理的说,七海在近卫局总共才待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再也没进去过了。
自己只是一个在贫民区的杀鱼小哥,怎么就卷动风云了?
“哎呀,七海大哥,您就别推辞啦。你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然而,在暗索的眼里,此时七海眼里的疑惑都是装出来的,都是来欺骗她这个可爱的卡斯特的。
“别看咱现在这样,暗索我啊,在狱里还是有一点‘人脉’的,知道一些他们的谈资,可不是什么难事。”
“一拳下去,让一条小巷的地面直接下陷。喝酒把星熊sir给喝趴下,让她醉醺醺地被拉回警局,还让她帮你交罚款。”
“大佬,您看我这么敬仰你,之后能不能罩着我啊。”
“咱们……也算是‘狱友’了吧。”
“那炎国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患难见真情嘛。”
“您看,咱们都进了监狱,是不是也算是——共患难了吧,哈哈。”
她刚开始的话还算正常,到后面就开始不对劲起来,直接图穷匕见了。
呵,这小兔子的想法暴露了。
为什么来恭维自己,八成是遇到麻烦了吧。
注意到自己迟迟未回应,暗索直接装起了可爱,让她自己那水灵的眼睛一眨一眨。
这点东西算什么,在以前作为一个常年混迹于职场的社畜的时候,七海面临的东西可比这要多得多啊!
对于暗索这天真的反应,七海只是在心里不屑一笑。
切~小孩而已。
“暗索,你好像用错词了吧。”但让她一直这样也不太好,做着这幅动作也累,自己也不想看见她这幅样子。考虑到这些,七海还是开口了。
“……唉?”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去‘度假’的。这怎么能叫作——共患难呢?”
“你说是吧。”
“哈哈,是啊,哈。”
发现七海可能不会按照自己所想,来“罩着自己”之后,暗索明显有点小小的失落。只是在顷刻之间,她那副表情就有一点维持不住了,只有最后的几声附和的干笑。
见她这个样子,七海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重生之后,自己总会做出一些称得上是跳脱的行为。或许是因为自己压抑了太久了?之前和陈斗嘴也是,现在戏弄暗索也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说到底,七海还欠暗索一点东西——如果不是自己举报的话,她应该是不用被抓进去的。
……暗索估计还不知道这一点,不然现在她就不会表现出这样一副样子了。
此时的暗索发现自己没什么事情能做,只好从筒子里随手抽出了一双筷子,无聊地让其在自己的手里翻来翻去。而七海抓住了暗索的一个空隙,从她的手里抢来了一根筷子。
“不过嘛,如果你遇到麻烦的话,还是可以来找我。”对着暗索那略带困惑的眼神,七海如此应答。
“哈?!真的啊!”
“当然,你可以相信我的信誉。承诺既是束缚,没有咒术师会愿意主动违背自己立下的束缚。”
“咒术师?听不懂……不过,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七海老大,多多指教啊。”
虽然七海的口中多了一个新的名词,但暗索对其并没有太在意。管他什么咒术不咒术师的,只要能帮到自己,那就是好的。
这个家伙这么厉害,那自己的安全应该就有保障了……自己到底捡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啊。
“七海大哥,我请你吃鳞丸啊!”
“董伯,我还要一碗鳞丸,这一碗不要粉了,多一点丸子。”
现在暗索心绪重重,但她还是试着让自己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尽管七海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笨拙的表演,却也没有拆穿她。
董伯刚端着已经煮好的鳞丸粉从后厨走了出来,就又被暗索叫了回去继续工作,看得七海是直摇头。孑已经去兼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作为这里员工,七海怎么能让这个瘸腿的老店主为自己服务呢?
“你先吃,我自己去煮。”
“而且,哪里轮得到你请我,这碗就当是我请你的,慢慢吃。”
说罢,七海便起身,径直向着厨房走去,同时留下来最后一句话。
“我很快就出来,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一会儿再说吧。”
然而暗索却没有立刻开动,在听到七海的话之后,她愣在了原地,看着碗里的鳞丸发呆。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粗米粉。
……
“怎么不出去,董伯?”在进了后厨之后,七海先是看着董伯问出了这个问题,再把自己的手伸向了他手里拿着的装着鳞丸的大漏勺。
“还有,让我来吧。现在让您来给我做的话,我还是消受不起。”
“嚯嚯,不是看你们聊得正欢吗?难得见到七海你这么开心,我为什么要出去自讨没趣。”
“还有还给我,我又不是动不了,抢我东西干嘛。煮一碗鳞丸还不行啦?”
见他执意要自己做鳞丸,七海也不好阻拦,只好在一旁守着,好在第一时间把煮好的鳞丸端走,以防止其他的事情发生。
煮一碗鳞丸,从下锅到捞起还是要一段时间的,为了避免干等着,七海便开口闲聊起来。
“您认识她吗?董伯。”
“哼哼,那是当然了,你董伯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小家伙?她也算是出名的哟。”
“出名的惯偷?”
“对,一个小毛贼,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不过,这也没办法。”
“没办法?”
“是啊,没办法,得了那个病,又能有什么法呢?”
说到这里,董阿伯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便轻拉了一下七海的袖子,示意他过去。
“拿着。”董阿伯把自己右手捏着的大漏勺的把分出了一部分,让七海接住。等他接过之后,董阿伯便直接抽身离开,前往台子洗手去了。
洗完之后,董阿伯便直接拍了拍七海的肩膀。
“真是的,七海。让我说起了这么个晦气的东西,你自己煮吧,一分半之后就可以捞上来了。”
说罢,他便转身出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拿着漏勺的七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