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声的提问发出者不是上条,是跌跌撞撞站起来的蜜蚁。
【我是谁?那根本就不重要,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们三个,就是你们三个在之前袭击了我所在的L.S.S.公司。】
【当时在L.S.S.公司里我们可是全身都有遮蔽衣物的,按理来说应该看不见脸啊。】
这次是云川。
【你们难道忘了之前的“龙”吗?当初放出那个“龙”袭击你们的生物黑客就是我,在那时我就已经知道你们的存在了,自然我就能猜攻击我所在的L.S.S.公司的人是谁。】
西装男人表情变得压抑,语气也开始变得有攻击性。
【所以到底是哪些混蛋把我跟CEO的计划给搅黄的人我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猜到了,就是你们三个!而现在你们又想要再一次把我的计划给毁掉!】
上条所在的地面咳的都是血,连他的身子上也是,在能够勉强能保持呼吸顺畅后,顶着骨头随时会断裂的疼痛感强撑着站了起来。
【咳咳…你这个混蛋…为了完成所谓的计划…居然想要对…咳咳…一个无辜的少女…实施前叶额切除手术…!…咳咳…】
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上条把话说的顺利了,只能做到断断续续的强迫濒临崩溃的喉咙把话说完。
【那又怎样?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要不是你们把CEO的计划给搅黄,我至于会做到这种地步吗!】
【咳咳…别找借口了!咳咳…你作为一个大人,还想要逃避实质上的…事实吗!你们为了掌握大量的钱和…咳咳…超越统扩理事长的科技实力,做了…咳咳…什么样的违法勾当自己…咳咳…心里有数!咳咳…这一切都只是你们的私欲而已!】
【你懂个屁!只要足够的有钱和绝对的科技,我就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运转密码,等到那个时候,全世界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在我的手心里!】
【你是想统治世界?】
蜜蚁疑惑的提问。
【那太俗了,我的目的才不是说给小学生听的小故事里的那种等级,相反的,我要拯救这个世界!】
【什么!?】
栗色少女惊讶不已,显然没有想到过这个发展。他说的话是真的吗?这样的疑惑爬上蜜蚁的大脑。
【蜜蚁,别听他胡说。】
是云川,对于不使用能力的前提下就能熟练掌握人心的她来说,别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基本仅需要观察对方的神情和动作就能看出个大概。
她注意到飞在天上的男人中的神情一点都看不出来有想要拯救世界的念头,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于财富和权力的渴望。
【咳咳…拯救世界?你还在…找借口!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咳咳…有几亿种,你偏偏却选择了这么残忍反人性的办法,对那名无辜的少女实施前叶额切除手术,甚至…甚至你会把自己的手下…拿去做人体实验!什么想拯救世界?说白了你只是想把不听自己话的世界改造成只听你的话的世界,而不是属于全世界人们自己的世界!所谓的拯救世界都是狗屁!】
【没错,所谓的拯救只是把自己的恶行正当化的借口。】
云川对少年的话表示赞同。
【看来多说无益,不过我现在没有空把你们弄死,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他减缓翅膀的扇动,身体缓缓降落在摔在地面上的手术盒旁边,弯腰捡了起来。
【!】
上条意识到是好机会,现在敌人离自己的间隔仅有两米,要是对方再飞到天上的话就没有机会打败对方了,他抓住这个机会,拖着残破的身躯,用力的握紧右拳冲向对方。
敌人的眼睛眼角似乎很灵活,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冲过来的上条就准备扇动翅膀飞到天上。
对方的高度已经脱离拳头能够触及的范围。
上条来不及把自己的右拳挥到对方的脸上,只能改变策略,用力的跳起用双手抱住拖着对方已经离开地面的左腿,利用少年的重量减缓对方起飞的速度。
【蜜蚁!快对他使用【心理穿孔】!】
【收到,你给我下来!】
蜜蚁把右手握着的手机的摄像头举起到空中呈现斜角度,摄像头对准的目标就是逐渐起飞的敌人,她确认瞄准好后,立刻发动能力。
滴!
能力发动,他还是在天上缓缓起飞。
【!?】
蜜蚁能注意到他丝毫没有受到控制。
【怎么又没有效果!?】
蜜蚁慌乱的反复对准飞在天上的男人反复发动能力。
之前在建设街工地的时候就有过能力使用失败了的案例,可能是由于对方是某个特殊能力者的原因导致失败,但现在面前的可是大人,他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额外的杜绝精神控制装置,而且学园都市中的成年人几乎都是没有超能力的,怎么可能【心理穿孔】没有会产生不了作用。
左手提着手术盒,飞到天上的男人看到蜜蚁慌乱以及反复能力使用失败的焦急表情忍不住的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到我的身后的翅膀吗?】
【难道…】
【云川学姐,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能力应该对动物是起不到作用的。】
云川通过现场的种种迹象已经看出来为什么蜜蚁的能力失效的原因了。
【是这样没错,可对方是人!】
蜜蚁语气变得愈发焦急,因为敌人现在已经越飞越高了,上条拼命拖延的时间濒临极限,少年的脚快要跟随飞起来的敌人离开了地面,再这样下去,上条就会抱着敌人一起飞到高空。
【那就对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什么就不是人了?这个突然的信息把蜜蚁搞得团团转,其实她换一个方面想就知道了。首先敌人的身后的这个翅膀不可能是能力产生,目前来看也不是由机械组成的,因为翅膀是直接从人体背部与肩部的连接处中的肩胛骨里面长出来,而且对方又是熟练掌握生物方面的科技,那么就可以轻易的得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了。
对方通过改变自身的基因使自己拥有了某些动物的能力!
而改变了基因就导致现在他的基因中的范畴已经不属于人类,而是属于动物与人类的混合型基因生物。
这就是【心理穿孔】为什么无法对他有效果的真相。
时间来不及让云川给出详细的解释,只能够粗略传达出最核心的一点“对方已经不是人了”蜜蚁有没有听懂不重要,现在应该考虑怎么先打败对方才是重点。
敌人已经完全飞到了天上,上条的身体也已经漂浮在了空中,他的脚接触不到地面了后因为影响了敌人的正常飞行结果导致他被敌人用脚狠狠的踹脸,试图把少年踹下去。
【你给我下去!】
敌人用力的用右脚攻击左脚中重量的携带者,上条当麻。他用力的踩上条的双手,试图利用疼痛强迫对方放手。虽然说携带多一个人不是说飞不起来,但上条在他的立场里可是敌人,是搅黄了之前他与CEO计划的罪魁祸首,现在上条又要来搅黄自己的第二次计划,他怎么能容忍得了。
【给我放手!】
【你想得美!】
上条的手跟脸一次又一次的遭遇暴击,他头被踹的头晕眼花,双眼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鼻血从他的鼻子中流出,嘴角残留的鲜血一点一点的在空中滴到地上,敌人的鞋底沾满了上条的鲜血,过量的疼痛麻痹了少年的身躯,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还痛不痛了,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够放对方回到基地,要是对方成功逃走的话,那么针对那名少女的前叶额切除手术就会实施。
得阻止对方飞得更高,不然少年要是摔下来只有非死即残的绝望结局。云川把地上的钢棍捡起来握紧手中,调整使用的力度与方向朝空中抛去,被钢棍攻击的目标就是飞在天上的男人。他察觉到情况后笨拙的向左倾斜极限的躲过了这一攻击,上条则因为突然的倾斜,差一点失去抓紧敌人腿的力量险些从三米高的地方摔倒在地。
(啧,下面那个混蛋一直拖着我的脚,害我没办法快速移动,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下面那个女的用钢棍击中的,反正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应该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敌人往翅膀注入力量使其挥舞得更加卖力,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增高,前面还只是仅能感觉到小小的气流瞬间变成了剧烈的台风,少年此刻已经处于位于四米高的位置。
【上条,你快点下来!要是再继续升高的话,摔下来会死的!】
前面的焦急已经转变为害怕,她用颤抖的喉咙对越飞越高的上条喊,她怕了,怕不是害怕少女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她害怕的是再也见不到自己的英雄,此时注意少女的眼睛的话,就能发现她眼眶的周边好似露水渗透而出,把眼眶微微给润湿。
【少年,先保住这条命我们再重新找到他也不迟。】
云川语气虽然平淡,但她的神色无不显露出担心。
【不行,要是就这样放任他回去,前叶额手术就会实施的!】
上条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把地面染红。
敌人的高度逐渐增加,就算上条现在还拖着他也无济于事,就这样上条和敌人手里提着的手术盒一块飞离了蜜蚁与云川的所在处。
他的身影与敌人一起消失在了空中。
地面上证明那个少年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只有一滩血迹。
混凝土地板上数个紫色西装男人趴在地上,就真的只是仅仅趴在地上,他们的身上没有流出任何血迹,而他们几分钟前用来进行残忍互殴的的手持钢棍四散开来。
蜜蚁两眼无神瘫坐在地,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血迹。
【上条…上条他会死的…刚刚遭遇了那种程度的攻击时就一直在吐血,就连身子都站不稳,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打得赢那个坏蛋…】
精神的世界被犹如峡谷崩塌那般的发生崩裂,语气中只剩崩溃。
她害怕那个给自己带来救赎的英雄就这么消失不见,死在谁也不知道的阴暗角落躯体慢慢的腐烂,被分解,被那些野狗或者乌鸦给吃得连残渣都不剩。
云川听到的蜜蚁崩溃的话语,她转过身子,裙摆和头发都在空中飞舞,美丽的双腿缓缓靠近栗色少女。
她有些话,要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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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线逐渐染上了淡淡的黄昏色,宣告时间已经来到黄昏。
光线也从透明的白色变成了带有颜色的黄色,把学园都市好似覆盖上了淡淡的金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欣赏美景的大人,也有赶在太阳落下山之前回到宿舍的学生,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学园都市夜生活即将开始,而其中叫做第十学区的部分里的破败的建筑也盖上了一层金箔彰显时间的流逝,不同的是,在这里连路灯都有好有坏,有的地方黑不溜秋的,根本就走不了夜路。于是,第十学区的害怕出事情的人们早早的都选择回到安全的居所休息。
就是在这人烟稀少的学区,在街道的两侧建筑物中间形成的狭窄空域有身影突破地心引力的在空中飞翔,那个影子是活生生的人,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背后竟然长着一双翅膀,更加意外的是,在足足六层楼的高度有一名少年正在抱着他的脚,而那个翅膀拥有者正在不断摇晃身体试图让身下抱着腿的少年在一瞬间失去力量,就可以把他甩下去。
你没听错,就是从六层楼的高度摔下去,而且下面还是坚硬的混凝土地!这会直接把上条会直接连人带骨直接摔成肉泥,死亡的恐惧不断敲打上条的脊髓,加上之前强烈的冲击对他的身体骨头与肌肉还有内脏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疼痛跟恐惧就像全世界烈度最高的的鸡尾酒都混合在一起一口闷的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
每品尝一口,就是对死亡的一次挑衅。
仿佛在告诉死神自己随时都等着被带到地狱。
但就是在这种恐惧中,往往能够激发出人的极限。
上条知道自己摔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即使饱受强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给他的身心带来的折磨他也绝对不能够放手。
一旦放手,生命之线也会崩断。
【赶紧给我下去!】
拥有翅膀的男人不停利用翅膀使自身发生旋转试图用这点把上条甩掉,从而让他摔死。
【休想!】
上条拼尽全力的抱紧那条腿,只要能够这样纠缠下去,对方就无法把手术盒带回去实施前叶额切除手术。
【你为什么那么拼命?明明从一开始就不插手这件事就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翅膀男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上条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拼命到这种程度,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帮助别人什么的,需要理由吗?】
上条用濒临破裂的喉咙艰难的吐出字眼。
【可笑,帮助别人你能得到什么?大部分的事实是得不到什么回报,最多也就口头感谢一下,对于你的出手相助,他们不会给你钱,更不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这根本就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我不是说过了吗?帮助别人什么的,需要理由吗!】
诚心诚意的话语,上条当麻所有的行动都只是发自内心想要帮助别人这么简单的一个想法而已。
翅膀男人意识到对方就是这么一根筋的家伙,他不为钱,也不为色,仅仅只是为了帮助他人而已。既然对话行不通,那就用实际的行动来决出胜负吧!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他比起之前更加夸张的摇晃身体,上条能够做的就是拼死抓住晃动者的腿来以防摔到混凝土地面上变成肉酱。
陷入这个窘境只会越来越危险,上条的体力流失越来越严重,鼻子与口腔流出的血液不断渗出,他明白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体力不支,导致保持脸着地的姿势从六楼摔到冰冷而坚硬的地面成为肉泥。
他的眼神因为失血的增多开始变得模糊,但也只是轻微的模糊,现在还能看清周围。
他注意到飞行的方向前方是一群五层楼高建筑的破损大楼。
按照这个速度继续前进就会约十秒钟左右抵达最高只有五层楼高度建筑物当中的空域,而现在上条所在的是六层楼的高度,一个极为危险,稍不留神就会失掉性命的想法出现在上条的大脑,可少年丝毫都不觉得害怕,只要能够让大家都微笑的回去,他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当做最后的王牌。
必须用命撑下去,必须要撑到一个拼上性命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被他等到了!
就在约七秒钟后,拥有翅膀的男人尝试使用更加危险的办法把少年甩下去,他让身体保持平行前进,然后左边的翅膀猛地一扇,翅膀连带空气阻力产生了巨大的离心力瞬间变成了个有翅膀的人肉陀螺。他想要利用离心力把上条给甩下去,这次离心力产生的力量比之前所有都强,上条感觉到自己快支撑不住被甩飞不住了,于是他做了个莽撞的决定。
他主动放开了抓着的生命线,换句话说就是翅膀男人的腿。
翅膀男人现在变成了一个陀螺,所以身上的翅膀也在不断的旋转,上条就在松手的瞬间,抓住了旋转的翅膀。
突然消失又出现的重力让翅膀男人因为翅膀突然被施加了重力而失去了平衡,他怎么也想到对方居然用约等于送死的办法来战斗。
【该死!】
左边的翅膀无法扇动!
因为少年正用手抓着,男人的力气不足以让翅膀继续运作,也就是说,他现在在空中只能保持右边的翅膀继续运作,一个翅膀那是根本就行不通的,无论是多厉害的鸟儿都无法做到只依靠一个翅膀就飞翔,他也是无法逃离这个规律的。
突然的破坏翅膀运作规律让男人来不及应对这突发现象就整个人连带上条开始摔向地面,不过不是砸向地面,而是因为还有一边翅膀能够运作,导致坠落轨迹发生倾斜,他们用右斜的方式坠落,坠落的地点就是五层楼的楼顶。
两个人保持旋转陀螺的心态斜着倒向右边楼的楼顶上。
咚!
物体砸在屋顶上的沉闷声响爆裂。
翅膀男人前面飞翔的时候用手拿着的手术盒直接摔到了混凝土屋顶上,表面的绿色外壳产生了大量的裂痕,吵闹的金属碰撞声不断刺激在场两个人的神经。与此同时摔在混凝土屋顶上的不止有手术盒,还有两具活生生的肉体,人肉硬生生的摩擦混凝土表面,上条就是这样,原本就保持高速移动在失去平衡坠落到楼顶时他们两个人全身的皮肤都被强烈的摩擦,伤的遍体鳞伤,少年的皮肤上更是没有一块是完整无伤的。
拥有翅膀的男人也被伤的遍体鳞伤,身上的西装都已经擦破了许多,他先狼狈的站了起来查看自己的翅膀。
【混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为什么会发出这么愤怒的怒吼,其原因是它的翅膀在混凝土地面上摩擦的时候不止连皮肤受到伤害,同带背后的翅膀被剧烈的摩擦给硬生生的折断,现在已经没办法在正常起飞了。
【咳咳咳咳…】
上条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充斥着剧烈的铁腥味,身体好像排斥血液一般的从喉咙中涌出。
一滩滩的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把上条所躺着的地面染成一片血色,他身上的衣物也因为刚刚大面积的摩擦遭受了严重的破损,以及染上了小面积的血色,这是从他的皮肤中的伤口渗出来的。
少年侧躺在地,耳膜注意到刚刚跟自己一起坠落的男人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对方的翅膀已经被折断,无法在正常运作。
但还远不到能够被称为胜利的时候,对方还没有被真正意义上的打败。
上条感觉到自己的视野面前变得越来越模糊,身体的疼已经不能再用疼来形容了,倒不如说是疼痛组成了他的躯体而不是血肉,因为他已经疼到了极限,说是人类所能承担的极限疼痛都不夸张。先是因为被如同公牛一般的冲击力击中身体,从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内脏血管都受到严重的损伤,可他还是在继续强撑,再这样战斗下去,心脏迟早会因为疼痛过度而休克,或者失血过度导致大脑供血不足的方式落败,这附近没有警备员,也没有医院,有的只有无数的破败建筑,要是就在这里失去意识,无异于死亡。
可他没有选择,既然决定了要踏上拼上自己的性命拯救他人这条道路,那么就不要有任何的后悔。痛也好,血也罢,哪怕是面对死亡的威胁,上条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握紧自己的拳头,冲过去战斗吧!
他早就已经下定了拼上性命的决心,用已经模糊不已的意识支撑残破不堪的身躯,哪怕连小孩子都只要看一眼就能得知少年的生命焰烛只要轻轻掐一下,就会熄灭。
上条他明白,这是他自己的身躯,没有谁比他更明白了,他明白生命焰烛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对颤抖的双腿施加力量,把身体的重心往上转移,上条拼尽全力的再次站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的敌人,再一次握紧了右手。
面前的敌人,也注意到了上条重新站了起来。
【看来今天我不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你是不会放弃是吗?那我就奉陪!给我听好了,我的名字叫做元剌仓景,你就听着我的大名去死吧!】
【呵呵…我的名字叫做上条当麻,至于元剌你,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由我来抹杀!】
他们同时往腿部添加能够冲刺的能量。
站在混泥土屋顶上的两个人在同一刻冲向对方,上条在还没有靠近对方的时候,他注意到元剌的身后的翅膀突然收起,消失不见,随后右手一瞬间充满青筋暴起,血肉不断膨胀不断的变形扭曲,突然的增大让右臂的袖子被整个撑烂,从中爆出的手臂是呈现棕色的的粗大手臂,他的手掌处也发生了扭曲的改变,呈现出一个棕色的手掌,随后都整条右臂长出了棕色的毛发,从右肩到手掌被直接生硬的被改变了模样。
长满毛的粗大棕色右臂前方还有一个手掌,那种是不属于人的右臂,而是生物的右臂。
【是熊的右臂吗?】
【没错,你以为我只能长出翅膀吗?我可是掌握整个学园都市里数一数二先进的生物科技啊!通过改造基因,让右臂中含有熊的右手的基因再经过简单的大脑指令,就让右臂直接变成熊的右手是轻而易举的事。】
右手手掌上光滑锋利的爪子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可怕的光线,然后用力的竖向突刺,目标直指上条。
巨大的手掌上锋利的爪子划破空气,上条的皮肤是人肉做的,不可能直接硬生生吃下使出全力的熊爪攻击,那样就会导致皮肤被划破,造成复数个而深的伤口,血液从当中喷涌而出就完了。
上条还在保持冲刺的姿势,对方也在向他冲来。
必须躲掉这一招,上条的握紧的右拳对普通的血与肉起不到任何特殊的作用,就真的变成一只普通的右手。
在利爪的距离短到足以面前挥下去攻击到上条的身体时他瞬间往腰部施加力量,把重心往后倾斜,身躯呈现出“亻”字状。背部的突然倾斜,让对方的利爪攻击挥空,他迅速改变策略把悬空在空中的利爪握成拳状攻击对方的腹部,上条用左手跟右手交叉抱在自己的肚子与拳头的中间。
双手交叉环抱的姿势成功挡住了对方的拳头,但也只是挡住,对方可是拥有熊的力量,上条的手挡住之后没有足够的力气遏制住对方抵往腹部的攻击,熊的力量,透过上条的手臂传达到了腹部。
他感到自己的内脏好像被强大不已的能量强迫震碎,铁锈味又一次从黏糊糊的喉咙中出现。
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够倒下。
绝对绝对绝对!
就算因为强大的力量把上条的全身仅有的体力给毁坏,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刚才的攻击让他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他还站在那里。
【咳咳…】
他的肺部中满是血泡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就凭你的力量,怎么可能打得赢拥有熊的力量的我。】
元剌露出戏谑的表情。
少年想说话,在声音还没传达到喉咙之前就传来了撕裂的疼痛阻止声音的出现,已经没办法再说话了,喉咙受损过度,里面都是黏糊糊的血液。
见少年无法正常说话,他也没打算继续对话下去,反正只要把上条给弄死,就能够下去把手术盒捡回去实施手术,到那个时候,他真正的目标就达成了。
穿着破损西装的男人的棕色右拳在刚刚接触上条的身体的时候,也触碰到了少年身体中从皮肤渗出的血,结果让拳头染上了血斑。
上条浑身是血的身体,声带撕裂的喉咙,意识模糊继续加深的大脑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在正面对决中占上风,要想办法打破这一只有死亡的结局必须要借助其他的力量。
天上的的太阳逐渐接近地平线,站在屋顶上,两人的影子也逐渐被拉长。
现在他们正在五层楼高的混凝土制成的屋顶上,屋顶上面有一个突出的正方形物体,在正方形物体面朝屋顶的那面是扇门,看样子是连接屋顶与楼下之间的建筑设计。而整栋楼只是一栋破烂的建筑,墙皮到处脱落,混凝土做成的建筑物上都是裂缝,尽管有零零散散的生活家具,但也已经毁坏,积满了灰尘,这栋楼没有人居住,是栋荒废的大楼。
屋顶的周边没有设计围墙,也就是说,人要是不小心就会从五层楼的高度直接掉下去,楼下的地面也是用坚固的混凝土制成的,万一掉下去,结局只剩血肉模糊。所以在战斗的过程中,不能靠近屋顶边缘。
而在屋顶上面那个突出的正方形建筑物的墙边胡乱的摆放着一大堆瓦砾,比起这个上条眼里只有几个建筑建筑物使用的粗大钢筋,好几个粗大钢筋同样胡乱的摆放在瓦砾之上,值得一提的是,在屋顶的四个角落分别都有建筑物使用的钢筋插入在混凝土中凸出来,看来这栋建筑原本的设计应该是要建得更高,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中断,而放在那里的钢筋或许是因为质量不过关并没有被使用,也没有被带走。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粗大钢筋就算有回收价值,这里再怎么说也只是是破败的第十学区,耗时耗力的运到其他学区进行其他方面的应用,或者干脆直接融化回收都太费劲了,何况他们本来就只是普通的建筑工人,如果不是工头特别交代的话没必要带走那些摆在地上的沉重粗大钢筋,顺带一提,那边的几个粗大钢筋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表面的颜色是生锈色,似乎并没有那么坚硬。
既然肉体不能够扛住对方的利爪,那就利用那边的钢筋来进行抵抗。
二话不说,元剌又一次挥动粗壮右臂运作起来,裤子的破破烂烂,从中从破烂的洞口看到他坠落在混凝土屋顶上的摩擦伤。但那只是皮肉之痛,并没有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他依旧还能用正常的双腿跑动。
【你能够老老实实接下我这招的话,我可以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我会将在一瞬间把你杀死。受死吧!】
对方迅速的接近的同时上条扭过身体,把目光锁定在七散八落的钢筋。
在屋顶上一个右臂,不,准确的说是熊的右臂,他正在追赶同在屋顶上的少年,上条拖动残破的身躯接近楼顶的正方形建筑物。
【想跑?之前是谁在死缠烂说什么要把我打倒,说到底你还是怕了!】
拥有熊的右臂的男人用嘲笑的口气说道,既然不愿意老老实实受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他的心里已经改变了刚刚的主意决定盘算好抓住上条时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把他弄死。是用右拳的力量直接把这脑袋打碎,还是用利爪把他的腹部划出伤口后把肠子给扯出来然后挂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绞死等等的血腥死法。
总之,少年要是落在元剌的手心里只会落得极为血腥恐怖残忍的惨死下场。
上条先一步的来到正方形建筑物旁边的钢筋堆里,那里的钢筋长度约一米,粗大程度并不大,和普通青少年的手臂差不多粗。但毕竟是铁做的,何况现在力气几乎耗尽,上条在拿起来的过程中差一点就因为这普通的重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所幸的是最后还是拿起来了,从手臂流出的血液不知不觉的把钢筋的一小部分都染成了鲜红色。
拿好钢筋,转过身去,面朝敌人,摆好架势。
这些动作是瞬间完成的,上条用两只手把两边的头各握住,举在空中斜架在身前做出防御姿势,防御的目标便是锋利的爪子。
【就凭这种东西就想防御住我的攻击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利爪与钢筋即将发生冲突。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摩擦声大到吓人,而且刺耳至极。这种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拿金属叉在金属碗中不停的摩擦的那种既吵闹又烦躁的感觉,让旁人听到就能觉得危险的不安声音就这样子发生在上条与元剌身体的中间。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利爪的爪尖都沾上了钢筋生锈的铁锈,上条拼尽全力的不让身体因为对方的攻击带来的压制倒下去,钢筋因为利爪的摩擦甚至出现了小小的橙色星火。
嘎嘣嘎嘣嘎嘣嘎嘣嘎嘣嘎嘣嘎嘣嘎嘣!
传来了破裂的声音,是上条手里的钢筋逐渐出现了裂痕。钢筋本就是经过了常年的风吹日晒,表面已经生了锈,意味着坚固程度远不如普通的钢筋,何况对方还是拥有熊的右臂,那力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在互相咬合的右臂与钢筋的冲突中后者比前者稍稍逊色一些。
尖锐刺耳的声音提醒上条钢筋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就快要被利爪给的力量给摧毁成两半。
好不容易拥有能够防御的武器,就这么快要被折断了,那样的话就会再也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赢了!】
元剌这么宣告着,然后使出全力把上条用来防御的钢筋给摧毁折断。
可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缺点。
使出全力,也就意味着他要把自身的重量以及重心转移到右手处,处于那种状态要是支撑施加力量的物体突然消失,那么就会刹不住车的右手会往下继续划破空气。打个比方,假如你用右手捏住一个鸡蛋,然后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中释放出来鸡蛋自然就会碾碎,与此同时,在鸡蛋被握碎的瞬间你的手也会刹不住车的握紧,形成拳头状,而不是保留握住鸡蛋之前的动作。就是这种感觉,因为施加力度过量,反而无法及时刹住车。
嘎嘣!
生锈的钢筋终于承受不住利爪的传递而来的破坏被折断。
然后在折断的瞬间,右爪因为之前增加的力度过大刹不住车的,因为惯性连带元剌上半身倾斜下去,头颅反而靠近了被折成两段的钢筋。
其中右手拿着的那一半钢筋袭向了他的头颅。
咚!!!
钝器造成的强烈疼痛让他无法理解现状。
随后身体感觉摇摇欲坠的不受控制摔倒下去,就这样耿直的让背部直接接触混凝土屋顶来了个亲密接触。
【???】
是谁?
是谁攻击了他?
答案当然只有一个。
在这能够攻击元剌的生物除了眼前的那名少年,还有谁呢?
袭击者是上条,他在钢筋折断的瞬间抓住了对方因为力量太大导致惯性而垂下上半身的机会,把在双手折断的钢筋顺势挥过去,砸向了对方的头颅。
尽管上条现在的力气已经不剩多少了,处于一碰就能够把把他碰倒的状态,可攻击物可是钢筋,而且还有长度,利用杠杆原理力量反而得到了一定程度上增强。
就这样子,元剌的头颅遭受了坚硬不已的钢筋攻击,同时因为传递而来的能量摔倒在地,他感觉到自己的头都快要碎掉了,疼痛的强烈程度连带他的意识都产生了动摇,在眼前一黑后,他才缓过劲来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
脑海中只有疼痛,来源是他的头颅。忽然,有种液体的触感在他的皮肤上流动,他条件反射性的用手抹了一把放在眼前一看。
【是血!?我流血了!?】
元剌就算拥有局部动物化的能力,但只要把能力全部运用在攻击之上的时候,他除了动物化的部分就真的只是人的肉体,而人的肉体是脆弱不堪的。
他因为自己的傲慢,忽略了可能会直接导致失败的小细节。
这直接导致了他陷入被反败而胜的处境。
上条见到对方倒在地上后就把钢筋扔到地上,钢筋因为和混凝土屋顶发生碰撞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音,在这个声音的渲染中再一次握紧了已流满血的右手,僵硬的挪动脚上的步伐,上条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他的意识也随着更加模糊,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拳头把对方给打败!
对方当然不可能任人宰割,元剌准备使用熊的右臂进行防御。
【?】
动不了。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动不了。
身体仿佛多余的肉块,阻碍着元剌的行动。
【身体动不了!?】
拥有熊的右臂的男人尝试站起来,不知为何他的脚就是使不上力气,或者换句话说,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无法做到自由控制自己的身体,连想要用右手的熊掌来进行防御都无法做到举起这么简单的动作。刚刚的钢筋攻击似乎波及了他的大脑神经中枢,导致指令无法通过大脑传输到身体。
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少年慢慢靠近自己的身体,把拳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位少年,他的身躯已经濒临崩溃,他全身的皮肤都渗出血液,他的声带已经撕裂到无法说出话的程度,他的内脏已经破裂不堪,他的意识模糊不堪,他连最基本的思考也做不了了,但是他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或者说是他的信念在无意识的控制他的身体。
就这样,他咬紧牙关,把右拳如同雨点般的落在了元剌仓景的脸颊。
11
第七学区,一辆警车正在马路上移动。
车头坐着的叫做黄泉川,她是一名女性警备员,而现在正在和她的手下寻找某一个组织。
叮!
是手机消息提醒声,黄泉川从右边裤腿上的口袋拿出了闪闪冒光的手机,把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上面赫然显示着一条未知信息。
“在第十学区里发生了恶意斗殴,地点就在靠近第十学区中心的街道旁,请派警备员跟救护车到那里。”
【是谁?】
黄泉川感到很奇怪,先不提为什么对方会用这种方式报警,光是第十学区这一地点就不对劲,第十学区虽然没有常备的警备员在那里巡逻并且工作,但仍然一些民间警察或者说保安进行安保自治,且那里的人普遍对警备员没什么好感,竟然会有这个学区里的人发出求救信息就足以说明这一切究竟有多么怪异。
但如果换一个方向想就不一样了,霸王龙。
之前黄泉川他们在建设街工地发现的霸王龙已经查出来是属于名叫L.S.S.公司复活的,该公司在生物科技方面拥有较高的地位,与此同时在背地里也存在大量的违法交易。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要能够找到L.S.S.公司的罪魁祸首,就可以遏制住除了霸王龙以外更加多的远古生物复活带来的能够危及世界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影响。
而L.S.S.公司在昨天遭遇的袭击后主要成员都莫名消失了,他们躲了起来,去到了别的地方。
黄泉川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找了一个下午,也只是查出他们是复活霸王龙的罪魁祸首,除此以外,对他们的去向一无所知。
【反正现在也没有头绪,那就去第十学区看看吧,毕竟那里是警备员最不优先考虑去的地方,藏匿在那里的可能性反而很高。】
黄泉川对开车的警备员表达自己的想法,于是他们转变了路线,朝着第十学区开去,
【叫救护车,跟我们去第十学区。】
【是。】
她利用对讲机呼叫警备员大厅,通知对方后,他打算把刚刚的未知信息保存下来,方便后续调查究竟是谁发来的。
【?】
找不到。
【那个信息不见了?】
她反复的滑动屏幕确认没有看错。
那个未知信息在确认黄泉川阅读后就自动删除,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也就是说,发来信息的人是谁这一点再也无法调查到了。
【啧,被摆了一道,不管了,全速前进!】
12
天上的太阳已经完全存在于天际线之下了,淡淡的黄昏覆盖着天边的边缘,马路上的路灯也只是稀碎的亮着,就是在这么一条路上,有一辆货车行驶到了移动只有五层楼高的废弃建筑楼楼下停下。
开车的男人是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的男人,但奇怪的是,他的瞳孔是三角形形状的,在车子停在路边后,一个栗色头发的少女从车头下来,而车上的黑发少女没有选择下来,保持坐在车上的姿势她转过头对下车说的。
【少年应该就是在这里,之前消失的时候他们就是往这个方向飞的,而且这附近的地面有大的完全不像是普通鸟儿的翅膀落在地面上。】
【那云川学姐你呢?你不跟我一起来吗?】
蜜蚁仰着头看着云川。
【我就不过去了,我还有都有一堆事要处理,刚刚你不是已经控制那边的男人说出了L.S.S.残党现在的老巢在哪里吗?发源检体现在肯定也在那里,我得马上去把她交给能够信赖的人才行,不能够交给警备员跟L.S.S.公司或者其他势力。】
云川关上了车门准备离开这里,然后又遇到了什么困难,打开车窗户对下面的蜜蚁说。
【你赶紧发动能力让那边的男人把我载到L.S.S.残党的老巢,至于那名少年,我已经叫到救护车和警备员赶到这里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再过两分钟就能到。】
【那云川学姐,你注意安全。】
蜜蚁踮起脚尖,尽可能让自己的手举高对准车里的男人,确认瞄准后发动了能力,男人瞳孔里的三角形眨了下眼就发动车辆,离开了在人行道的蜜蚁身旁。
【上条…】
她迅速的转过身去使胸口上的黑色哨子和挎肩的宝宝也在空中划出一道流星,用根本就不擅长运动的身体奔跑着进入其中一栋废弃大楼。
13
太阳已经落山,月亮又一次占领了世界。
进入大楼后就能注意到废弃的大楼墙壁上的墙皮到处脱落,即使落在地面上也没有人清理。
这里只有破败,死亡,绝望的氛围。
可这并没有阻止蜜蚁奔跑的脚步,现在无论多么恐怖的东西都无法把蜜蚁吓到,因为她的内心,有些更加恐惧的东西。
她害怕那名少年死了。
跨上台阶,一步一步的奔跑向上攀爬。
少女。
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方既不是用搭讪的态势来,也不是用什么迷人的形象进入她的眼睛。
相反的,第一次见面少年是在个浑身是垃圾的小巷子里,他为了保护少女与另一位少女而只身一人面对一群小混混。
结果根本就不是用什么帅气的办法来救场,他所能做的只有倒在地上抱着头不停挨打,甚至被打到短暂失去意识。
在第一次见到少女的时候就能够用这么狼狈的模样出场,也只有他了吧。
他不是什么超人,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者。
他的形象并不突出,没办法让一个国家因为他的微笑而沉迷。
他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学霸,在生活中遇到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也会感到不知所措。
他很迟钝,总是对少女的心意毫无反应。
他很莽撞,总是能为他人踏入死亡深渊。
他很倒霉,总是在生活会遇到不顺之事。
说实在的,他一点都不完美。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完美的人。
他保护少女免受小混混的殴打。
他带领少女第一次尝试吃快餐店。
他及时在少女生命危难之际伸出援手。
他在少女想要消失之际拉住了即将坠入深渊的身躯。
他,只是少女的英雄。
就这一点,就足够了。
绝望,恐惧,黑暗的情绪腐蚀着少女的内心。
直到楼梯的路程走到尽头。
打开了通往屋顶的那扇门。
血腥的一幕倒映进入少女的瞳孔。
两个身影遍体鳞伤的倒在地面。
其中浑身是血倒在一片血泊中的的少年,就是少女的英雄——上条当麻。
少年所倒的地面上全部都是代表血腥,残忍,死亡的血红色。
令人毛骨悚然的出血量。
她的理智无限接近于崩溃,他还活着吗?
这一个既现实又残忍的问题不停的折磨着少女的脑髓。
她发了疯似的跑了过去到少年的趴在地上的身体前跪倒在地,一把用双手抱住了少年,这个时候,哪怕是大小姐的她也完全顾不得血渍了,胸口上的黑色哨子也落在了少年的身上,沾染上了一丝血迹。
他的衣服全身都变得破破烂烂。
少年全身都是血,无论是裤子还是身躯亦或者是头部,血液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
眼睛呈现半开的状态睁开,但已经失去了高光,这也就意味着,少年失去了意识。
少年连同呼吸与心跳都停止了运作。
他…
她…
泪腺逐渐松弛。
再也无法掩盖内心的伤痛。
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形成了一条垂直往下的小溪。
又缓缓地变成了一条瀑布。
泪水滴落在了上条的衣服。
【不要…不要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的表情变得痛苦而扭曲。
【上条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泣的声音占据了世界。
她感到自己的世界中的支柱崩塌了。
明明好不容易他才把她给从那片死亡湖水中拯救。
可…
现在死去的不是她。
是他。
【全部都是我的错…】
她哭得泣不成声,连说出来的话语都是充满悔恨。
后悔。
她后悔被他给拯救。
她不是恨上条。
相反的。
她恨的是自己。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软弱无能呢?
明明已经说好了,要成为他们的力量的。
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就用自己的力量…
可到头来呢?
她只是躲在后面的胆小鬼,而他永远都冒着生命危险冲在最前线。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泪水更加肆无忌惮。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明明当前的情况与那次的情况截然不同。
但为什么…?
她再一次产生了那个想法。
那个可怕的想法,再一次在少女的心中萌生。
恐惧,死亡,冰冷的可怕想法重新占据了少女的理性。
明明这里没有湖水带来的刺骨寒伤。
可死亡带来的寒冷却比那时更加强烈。
【求你了…】
少年无法对哭泣的少女做出任何反应。
【求你了!醒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夜空。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没用呢?
只知道哭。
明明他曾经告诉过她:
[你的人身安全,我永远都会放在第一位的。]
他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关心别人。
可…
他究竟有没有关心过自己呢?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总是能够做到他的承诺。
而她却总是做不到。
自责,悔恨,愧疚。
占据了她破碎的心。
好想消失。
好想消失。
好想消失。
【我没有脸面对上条…】
喉咙已经被哭的沙哑,说出来的话都带有呼吸困难。
好想消失。
好想消失。
好想消失。
曾经的念头,又一次的决定了她的行动。
好想消失。
好想消失。
好想消失。
【没有你的世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呜呜咽咽。
她看着怀里的少年。
露出了麻木的表情。
泪水因为内心的麻木逐渐减少。
少女抱在怀里的少年。
他什么也观察不到,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对于之前少女流出痛苦眼泪把他的衣服都给哭湿了这件事。
也没有任何反应。
是啊。
毕竟,他连心跳都已经不再跳动了。
少女渐渐地低下了头。
她那颗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还在剧烈跳动的心已经变得了如同眼前的少年那般死寂。
怎么办?
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少女再一次见到少年的笑颜?
也许…
和他去另一个世界…
就或许能见到了呢…?
是吧…
一定就是吧…
这样,就可以再一次见到他。
毕竟…
这里可是有五层楼高度的屋顶啊…
而且下方还是混凝土地面。
只要一跃而下的话…
虽然相比之前的办法不是很体面。
但…
只要为了能够见到他,又何妨呢?
心里默默的下定决心。
在那个瞬间也许很痛。
不过也只是瞬间。
只要短短的0.01秒。
就好了。
就什么都结束了。
就能够见到那个少年了。
………………
微微的抬起额头。
黑色的哨子也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流星。
少女把那双紧紧抱住少年的双手松开。
然后用双手轻轻的托着头。
放在了混泥土屋顶上。
少女把弯曲的双腿伸直。
转头看着屋顶的边缘
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死亡悬崖。
在步伐中,感受不到丝毫不舍。
还差三步。
少女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美丽的花朵即将面临绝望的凋谢时的微笑。
还差两步。
【上条…】
还差一步。
【请原谅我的自私…】
还差零…
突然一阵强劲的风把少女蓬松的头发吹得飘扬。
随后。
一阵摩擦声响起。
阻止了最后少女迈向死亡深渊的最后一步。
这是本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为什么说不应该呢?
因为发出声音的人就是地上的少年。
他明明已经心脏停止跳动怎么可能会发出这种声音。
【对呀…怎么可能呢?】
少女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站在屋顶边缘用哭的红肿的眼眸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少年。
他的身体又不可能会有任何异动。
多半只是少女自己的幻听罢吧。
对吧?
对吧…
对吧……
直到她看到了…
那个…
少女的理智又一次丧失。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少女再度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了不理解的喊叫。
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就要提到刚才的摩擦声了。
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
就是上条当麻。
他本应该因为心脏停止运作而无法行动。
可不知为什么…
他的右手所在的位置却不像刚刚蜜蚁放下上条那时候的姿势。
现在,少年的右手正对准蜜蚁。
那只右手…
他,在用没有温度的右手试图阻止少女的轻生。
失去体温的少年仍然还在履行保护少女生命的责任。
为什么手会发生变动?
这很有可能刚刚突然吹来一股强劲的风,导致手也被吹的发生的位置改变。
不知是不是天意。
少年被风推动的手臂刚好指向了蜜蚁准备跳楼轻生的位置。
可那名少年的脸色仍然见不到一丝血色。
他还是刚才的那个他。
那个停止呼吸和心脏跳动的少年。
但是。
他还在试图保护少女的生命安全。
【连已经是这样子了你都不放弃吗?上条…】
少女放弃了刚才的念头,因为她意识到。
【是啊,我实在是太自私了…我的生命不应该只属于我,还有你的一部分呢…毕竟算上刚刚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是的。
她想起过那个少年为了保护他人而自身奋斗的孤独背影。
距离零…
少女离开了刚刚所在的危险之处。
距离一步。
慢慢靠近少年身体旁边又跪了下来抱紧他的身体。
距离两步。
少女用纤细的玉手抚摸少年冰冷的身躯。
距离三步。
【上条…】
少女呜咽的呼唤少年的名字。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
轻轻的。
握紧了胸前的口哨。
现在唯一能做的。
只有祈祷。
接着。
14
噫呜噫呜噫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