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想伸手握住那两枚灵魂,但是一股无形的重压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上,这种压力她一辈子只经历过两次,但是却让她难以忘怀。
上一次,还是在自己成为令使的那一天,这是来自智识的注视。
隐约间,巨大的机械造物虚影在她的眼前浮现,而站在阮·梅对面的两个人,黑塔人偶已经恭敬的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楚清河则是双手环抱,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博识尊的注视如同深邃的宇宙,尽管只是一道分身,但阮·梅已经和黑塔一样,不自觉的低垂下自己的头颅。
“呵呵。”楚清河看着久久不敢伸手接住两枚灵魂的阮·梅,突然笑出声。“原来早就是个除了这一身人皮以外,其余地方和人类没有任何关系的怪物了。”
他张开手掌,放任这两枚灵魂重新回到时间的海洋中。
见阮·梅已经做出了选择,博识尊的虚影彻底散去。
黑塔长呼出一口气,随后把眼神扫向阮·梅。
此刻的她眼睛无神的盯着刚刚灵魂远去的方向,眉宇间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面部肌肉松弛,就那么站着。
“哼,活该。”黑塔见阮·梅这副样子,嘴上忍不住骂了一句,操纵着人偶转身离去。
楚清河现在气也散了,阮·梅这种“唯有科学不会辜负”的思想让他想起了梅,于是他尽可能劝了一句。
“科学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它必须受到伦理与人文的约束,人类的尊严是至高无上的,远比所谓科学更加重要。”
他上一次见到敢无视人类基本价值观,无视伦理,无视社会文化背景,无视人文关怀的,还是面对人类种族危机时,以梅为首的科学家们。
楚清河灵能看见阮·梅做的那些实验,要形容一下狠到什么程度,那大概就是…………
梅比乌斯:“我觉得你有点太极端了。”
…………
刚回列车,就发现所有人在列车客厅围成了一个圈,圈中间正站着帕姆。
刚一靠近就传来三月七焦急的声音。“列车长,楚清河都回来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吧。”
“哼哼,想必各位乘客都知道了,咱们的下一站就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第一,匹诺康尼所属的阿斯德纳是一个充满忆质的星系,历史上忆域泄露的大孔洞之一,尽管过去了数千年,但是忆域仍高于其他星系的平均值。”
“通常来说,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你们出现了记忆紊乱之类的事情,一定要引起重视。”
“第二,匹诺康尼是同谐家族的属地,咱们入乡随俗,尤其是楚清河乘客,千万不要把人家的星球拆了。”
楚清河翻了个白眼。
“我看某个和我一样是白毛的老色鬼不也有拆星球的能力,而且精神状态比我还不稳定。”
镜流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好像被攻击了。
“你说的对,但是规则…………”三月七一把捂住了想要作怪星的小嘴,面对帕姆审视的目光,不住的解释道。“星是这样的。”
“至于这第三件事,则是我的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各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颗星球上的几位无名客的消息。”
“我来帮帕姆解释一下。”姬子温婉的声音响起。“千年以前,匹诺康尼还是公司的边陲监狱,是列车帮助这座星球与其他的文明开始交接。”
“正如旅行有聚有散,我们有几位乘客选择了留在这颗星球,如今我们不知道这些乘客过的怎么样了。”
“现在再次来到这个星球,寻找先行者的痕迹,也是一种冒险。”
“根据乘客名册,当年下车的三位乘客分别是铁尔南,拉格沃克,拉扎丽娜。”
“他们曾是列车的护卫,机修工,测绘师。”
“嗯……”希儿揉着下巴。“只有名字和职业,这不是在大海捞针吗?”
姬子:“随缘就好了,说不定咱们真能遇见他们的后代,极小概率见到本人也说不定呢。”
“那么本次会议就到这里吧,距离跃迁还有一段时间,各位可以收拾一下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