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失礼了……”
小心翼翼地拉开部室的大门,挺着一对酥胸进来的是由比滨结衣。
“我是平冢老师介绍过来的,听说这里是侍奉部……”
部室内,迎着穿堂的风摇曳着长发的女人合上了书本,乍一看可真是个五官精致的美人,她的名字是雪之下雪乃。
“平冢老师叫你来的?那就坐吧。”
雪之下雪乃站起来为她拉出一把课椅,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看到压着裙子坐下的有些左右不安的女孩儿,雪之下雪乃说道:
“你是2年级F班的由比滨结衣同学对吧。”
“啊哈……原来你认识我啊。”
听到雪之下叫出自己的名字,由比滨结衣骤然松了口气,立刻换上了平辈的口气。众所周知,叫得出名字与叫不出名字,叫名还是叫姓,日本人总要以这点来做距离的判断依据。
雪之下雪乃并没有说出认识的理由,而是继续说道:
“既然你能说出侍奉部的名字,那你应该了解一些我这边的宗旨吧?”
“知道!帮人实现愿望对吧!”
“……并不是实现愿望,充其量只是帮忙而已。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虽然雪之下这么说,然而复杂的词汇量由比滨听不懂。看到她歪头疑惑的样子,雪之下省略下解释,继续说:
“那么,姑且让我听听你来这里的理由。”
“是的!因为萨布雷!啊……萨布雷是我养的一条狗。”
似乎也知道自己语无伦次,由比滨匆匆忙忙的解释道。
“然后,那条狗怎么了?”
雪之下雪乃表情冷静地问。
“不是萨布雷怎么了……应该说虽然是因为萨布雷,但我想要拜托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情……”
苦恼着应该怎么说,雪之下则帮她充分的解读道:
“也就是说,那条狗是诱因,你真正来这里的理由另有其事?”
“好、好厉害,没错,就是这样!”
由比滨佩服道,接着换上咬牙切齿的语气:
“我想要让一个可恶的家伙遭受报应!”
雪之下雪乃蹙了蹙眉头,微微轻叹:
“这里不提供解决私人恩怨的服务,不过我姑且问一下你想要报复那个家伙的理由好了。”
“因为萨布雷!”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跟那条狗有关?”
由比滨的语气低沉了下去:
“春天开学的时候,我牵着萨布雷在早上散步,萨布雷突然挣开狗绳跑到了马路,一列豪车刚好冲了出来,那个时候,那个家伙突然出现救下了萨布雷。”
雪之下雪乃语气不动声色的提问:
“听起来反而是恩人呢。”
“当时是感谢的,非常感谢。但是那个人救下萨布雷后,连一句话都不说抱着萨布雷就跑走了,我根本没有机会跟他搭上话。”
“抱,抱走了吗,难道说萨布雷是名种犬,对方看出这一点想要以此谋利……”
“不,萨布雷是普通的棕色腊肠犬。”
“那么就是把狗抱走后,你突然遇见他,所以萌生了报复的想法。”
“不,一周后萨布雷就被还回来了。”
“……啊,是吗。”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伤心,虽然因为这一点当时安慰我的人现在都成了我很好的朋友。”
“你因为不岔对方惹你难过,所以想要报复?”
“我才不会这么做,如果只是这样,我还是会原谅他啊。问题是之后!”
“哦?”
由比滨结衣鼓起脸颊,像是想到了不快的事,眼睛悲伤道:
“萨布雷,萨布雷变得只会在床上尿尿跟大便了!都是那个人的错!”
“……看来你的狗在那一个礼拜里,被教育的很深刻呐。”
“而且现在还只吃进口狗粮了!”
“作为恶作剧,他还真是舍得付出金钱呢。”
听到雪之下这么说,由比滨眼睛里含着泪水:
“什么啊,他是把萨布雷还回来的时候拿发票让我们报销的!”
这一点确实是……不过这也无可奈何,对方毕竟救狗一命,又是为狗而使用的花费,想必家长确实很难不承认。
雪之下还是冷静地道:
“就算是这样,时过境迁,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意思就是由比滨何必再去招惹对方。
却见由比滨像要哭出来道:
“最近早上牵狗散步的时候偶然又遇见那家伙几次面,他不知道又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教了萨布雷什么,现在萨布雷看见路上的屎会去舔啊!!”
“这,这可真是……”
“而且萨布雷还是一只喜欢跟主人亲,高兴的时候舔她脸的狗狗!!”
由比滨的表情快要崩溃了。
“……节,节哀吧。”
“我绝对要报复他!!”
仿佛寒蝉在叫。
雪之下沉默了一下。
“我清楚你的理由了。但我这里不提供私怨的解决方式,总之给你一些建议吧。”
雪之下想了想还是说道:
“现在就把萨布雷送给那个人,重新养大一只狗。”
“不,不行,我绝不会抛弃萨布雷!”
“——这样的话,不是找我,而是找你朋友帮忙怎么样?”
“可是大家都是同一个班级,要是我的朋友帮我一起讨厌他的话,感觉不就像欺凌一样了吗。”
由比滨的这句话,雪之下觉得并不讨厌。
就冲着这份不讨厌,雪之下一时兴起,忽然就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决定要怎么去对待。
值日生都已离开的教室,讲台上只留一名学生在黑板前信笔涂鸦,似乎是大功告成,把一根粉笔愉快地随手扔在后面,飒然踏步走出教室。
由比滨结衣带着雪之下雪乃一直躲在走廊隔着窗户偷偷观察,等这名学生走出教室后又带着雪之下跑进教室里看他在搞什么。
黑板上用粉笔素描着一名女人的性感肖像,摆着写真偶像一样正经的姿势,阴影的涂抹恰到好处,似乎跟谁都不像,但从每一个角度看,又似乎跟班上的每一名女生都有点相似,自此已成艺术。但问题是,她是裸着的。
“这家伙又在做这样的的事情!”
由比滨发出不满的尖叫,看起来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次?”
“第一次是画的是凖人,摆出大卫·科波菲尔雕塑一样的姿势,而且、而且下面故意画的很大……”
由比滨含含糊糊的移开眼睛,她没有解释那个凖人是谁,但又好像觉得不说清楚无法表达那个人的可恶,所以意有所指。
雪之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那么详细的好。
以苛刻的眼睛去看这幅涂鸦:
“……不是画的很好吗,那个人难道是美术部的?”
“去年还被邀请参加美术部的啦!”
“过去式呢。”
“因为他总是在美术部里性骚扰,所以被退部了!——对美术部的顾问老师!”
雪之下哑然无语,都不知道他是保有底线还是肆无忌惮了。
由比滨又带着雪之下追上去,对方停在了网球场上,一直看着里面训练的部员。
眼睛的方向是——飞扬的裙摆吧。
“那边的,你在看什么!?”
不出意料,这直白的目光立刻就被盯上了。
在一边闲散聊天的好几个女生直接聚了过来,隔着网格栅投下极具压迫的视线。
“你刚才在偷窥吧!”
对方却不以为意的微笑:
“白色内裤的露光好评,这个币我投了。”
说罢就从裤袋里掏出一枚500圆硬币,打着响旋转着被他抛了进去,然后转身离开。
因为对方太自然而让女生群气势被压了一下,但很快女生群的领头就不依不饶的追出去:
“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呀!”
对方直接转过身,把裤腰带解开,吓得几个女生一下子停下。
然后就见对方高高在上的绑好裤腰带:
“连男生的内裤都不敢看,你有什么资格追我?”
“什么……!”
等女生们气喘过来,他却已经走了。
……记得名字是清野司吧。
雪之下跟由比滨偷偷缀在他后面,就见他转个弯后来到校舍大楼后面的体育仓库那边,不知怎么的就打开了上锁的仓库大门,然后消失在了里面。
大约等了四十分钟左右,眼见着仓库大门一直开着却没有人出来,在由比滨的建议下,雪之下也失去了耐心,跟着她一起进到仓库里面去找人,但仓库里面除了体育器材外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奇、奇怪!消失了!?”
由比滨难以置信的大喊,雪之下也不禁皱了皱眉。
然而就在这时,后面突然传来怦然一声巨响,伴随着光线的晦暗,仓库的大门紧紧闭合在了一起。
她们被关在里面了。
由比滨慌慌张张的去拉门,然后左瞧右看的寻找出口,不得不确认大门打不开,而且气窗狭小的难以让人通过的事实。
“怎么办,雪之下同学,这下糟糕了!”
“冷静一下,由比滨同学,总之先用手机联系人过来把门打开吧。”
雪之下抬手拨了一下及腰的黑色长发,由比滨松口气不好意思的说: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手机呢,让我找找让我找找……啊,有了!”
松懈下来的由比滨刚想拨打电话,然后在按键的时候——电话就像被人用无形的念力强制挂断了一样,一下子就返回到了主界面。
“咦?咦?”
由比滨不信邪的再试了一下,然而每次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跟她一起触碰着手机触屏,不让她把电话拨打出去。
“怎么了,由比滨同学?”
雪之下投来奇怪的视线。
由比滨战战兢兢的转过脸:
“雪之下同学,不好了,虽然不好说,但这里有些不妙……”
雪之下又皱了皱眉:
“到底怎么了,由比滨同学。”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打电话出去……”
说出这句话的由比滨都快哭出来了。
雪之下不信邪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同样的骚灵现象再次发生。
……雪之下沉默了下来。
两只手臂抱在胸前。
“总之,这样就能用喊的了吧。”
“嗯,只能试试能不能让人听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就不要想太多了,最晚明早应该会有人来开门。”
“是,是啊。嗯,我没有害怕哦。”
“当然,我也一点都不怕。”
不知不觉,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