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哥你当初为什么会邀请我加入逐火之蛾,明明我除了偷东西和打听八卦有一手之外就没什么其他过人的能力。”沉默了一会,帕朵又问。
“看你可怜呗,在跟阿波尼亚聊天的时候她说你是个可怜的孩子,她说遇到你的时候你扒了她疗养院的两扇门,嘴里还说着什么偷了门都是为孩子们好,这个年纪就应该溜出去好好释放天性才对。后来你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老是给人家送物资,除了些许钱之外其他的全是来历不明的古怪东西。”凌然说。
当然这只是客套的说法,这个胆小怕事的女孩最擅长的便是侦查,要说探查地形刺探情报这一点,她要比刺客出身的樱略胜一筹,就算是挖地道这种事也可以放心交给她,如果可以多给点好处的话,她的完工速度足矣让你瞠目结舌。
可如果要论战斗能力的话,帕朵菲利斯无疑是整个逐火之蛾总部甚至支部最弱的那一批次,融合战士评级也仅仅只有B+,也就是相当于天命的超a级女武神,当然这其中还是有些许水分存在的,比方说帕朵讨厌并恐惧战斗,时常以各种理由推脱等等,但如果她真的认真起来的话,和幽兰黛尔等人碰一碰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毕竟天命的评级与逐火之蛾的战士评级都是有着严重的[断层]的。
为此,凌然对她的评价是: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可以活下来的人。
“诶嘿嘿,这样的吗,就算是我拒绝了你的邀请你也给了我一大笔钱,凌然哥你还真是心地善良啊。”帕朵没心没肺的笑着。
凌然喝了一口饮料,眼神有些微妙:“别误会,我只是想到了某些不是很好的回忆才会想着资助你的,那时候还真没想到你一直都没改掉软弱的毛病。说起来我那时的确想不通你为什么拒绝我的邀请。”
“事先说好啊,我绝对没有瞧不起凌然哥”帕朵强调,“我只是觉得你们连劫哥都能干废,组织肯定是成天打打杀杀上战场的。我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去了岂不是白给他们白送经验。”
凌然绷带下赫色的瞳孔微亮,“可后来你还是加入了我们,被卷入了这场人类与崩坏之间无法休止的战争。”
“是啊,但正因为这样我才得以认识了大家啊,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吧。”帕朵狠狠的灌了一口饮料,仿佛这是什么可消万古愁的烈酒。
“其实我也没想太多啦,当初只是想要搞波大的,没想到闹了个乌龙……”她小声的嘟哝。
凌然不置可否。
残阳如血,微凉的风拂过两人面庞,帕朵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饮料,不再言语。
……………
至深之处。
长长的回廊内很安静,安静的简直令人发疯。这里曾是至深之处关押对逐火之蛾乃至世界构成威胁的囚犯的地方,而如今其中仅仅只是一人的居所,命运交织缠绕,化作樊笼,唯独将那个人困于其中。
逐火十三英桀第三位,阿波尼亚。
“哒哒哒——”
脚步声像是踩到了钉子的鞋一般夹带着呼吸与心跳,由远及近,响彻了整条漆黑的长廊。
“真是黑啊,不过居然没有黑的那么彻底。”望着周围勉强能看出是什么的环境,男人吐槽。
他摊开手掌,一团耀眼的火焰从中迸发而出,火光照亮了男人冷酷的脸。
来者正是凌然,和菲利斯告别后,他便前往了至深之处,准备会见自己的老朋友。
他向着更深处走去,那里有一扇门扉,里面是这座如迷宫般监狱真正的黑暗之地。
凌然挥手散去火焰,把掌心放在了这扇特殊的门上,顿时,一股奇怪的感觉遍布了他的全身,像是思想在被某种意识牵引着。
他明白,这是至深之处被设下的禁制——阿波尼亚的戒律。
戒律在本质上是某种无法抗拒的精神暗示,所谓的太虚剑气——神音,便是劣化版的戒律,梅将其研发出的目的是为了达到改善人体崩坏能适应性的效果,而且两者之间还会引发剧烈的冲突。
“很久没来过了,还真是有点怀念那里的景象啊。”凌然感慨了一下,随即推开了通往内部的大门。
伊甸在和一位身材高挑丰满的修女谈话,她的面容淡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优雅之色。忽然她愣住了。随即向着身后看去。
那里有一股她熟悉的气息,很明显是某位同伴踏入了此地,作为“同类”,互相之间或多或少的会有着一些感应。
“怎么了,伊甸小姐?你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修女说。
“嗯,我想我已经猜到是谁来访了”此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伊甸轻轻摇晃着镶嵌黄金的酒杯,脸上泛起点点红晕,“只是没想到除了我以外今夜还会有第二个人来这里,并且还是最不可能来这里的他。”
“是没想到来的是那个人,还是没想到会有其他的人来?”修女问。
伊甸想了想说:“嗯…两者都有的吧。”
“如果不是这次来访者身份特殊,他也许永远不会来这里的,你们也很难再有彼此了解对方想法的机会,你应该再清楚不过这件事,我的朋友。”伊甸说。
“是啊,正因为我犯下了诸多无法挽回的过错,才会把自己关在这座坚不可摧的牢狱中赎罪,日复一日……”修女也低声说,“于此,他虽没有任何的表示,但内心深处也许比千劫还要憎恨我……”
“这并不是你的错,阿波尼亚”伊甸轻轻叫出了修女的名字,“凌然他是一个很重视朋友的人,他对待身边的人永远理性、中肯,我相信他从未真正的怨恨过你。”
对此,修女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安慰,伊甸小姐。”
“还有,【请】下次不要在我这里喝那么多的酒了……”
至深之处是一座教会建筑风格的牢狱,在那个时代曾关押过无数实力强劲的罪犯——包括阿波尼亚。一根根粗大的石英柱子撑起了券拱结构,顶部镶嵌了许多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地面上铺满了一块块可以映出人身影的光滑瓷制地砖。
阿波尼亚与伊甸心有所感向入口看去,一位身披黑色风衣的削瘦身影正缓缓的像她们靠近。
“你亲自来了,凌然。”阿波尼亚轻声说。
“我把后面的事情都拜托给了爱莉,我来询问一下你的预见。”凌然也看到了伊甸,他打了个招呼,对方却示意他靠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