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你能看看这场雪有什么异常的吗?”
喉咙微动,一枚黑色珠子被从肚中吐出,滚到嘴边,然后又被手挡住了。
在外人看来,风和似乎是被眼前凶残的场景吓坏了,站在那里捂着嘴干呕。
“嗯?这雪吗?”
夜初在嘴里打了个转,似是在探查着什么,没过多久,便说道。
“没什么的,虽然是背后有人在改易天气,但只是让这雪大了一点,持续的久了一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杀伤力,也没什么特殊用处,不用担心。”
对于这个结果,夜初分外不在意,普通的雪而已,就算量大了一点,也不过改易环境罢了,对她又有何影响?大概是往后吃得东西要换换口味了。
“不用担心的是武者们吧?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大雪要是长时间持续,光是需要额外花钱、花精力购买取暖用物,生活开支的上升就要老命了吧?更别说这天气大部分人还几乎不能进行耕作生产了。”
风和倒是有不同的想法,提出了很根本的问题。
“要是普通人都活不下去了,武者还能有新鲜血液注入?”
“可是这雪再大,也只是波及一个王朝啊?太元界大得很,这样一个王朝根本算不上什么。而且北境极寒之地存在了很长很长时间了,普通人也确实在那活不下去,但也没见着你说的那什么,武者没了新鲜血液啊?”
“我是说,如果世界上各个地方都像这里一样,都有高阶武者强行改易环境,使得生灵涂炭,那武者们就算都完了。”
“但也会有不认同这一行径的高阶武者出来制止他们的,改易环境呗,谁不会啊?平时不愿意做罢了。”
“那如果有一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严冬,极寒席卷了所有地方,那时普通人该怎么?”
“先人们都测量计算过了,太元界的各类极端环境都是资源分布不均导致的,如果有大能将某一类的资源全部收集起来,然后将其平均分布到世界各处,那么除了所属资源的极端环境外,其它地方的整体大环境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比如说寒气,平均在一州之地可成寒渊,而平均在一域之地就只是雪境了,而如果是整个太元界,最多不过天气凉快了些。”
“如果!我是说如果!”
“可是没有这个如果。真要说的话,我还能说你刚才被我在停止的时间内杀了上万亿次,然后又被我抹掉所有相关记忆复活了呢!不要总是这么脱离实际。”
“唔……那实际一点,你的那本《胎易真髓经》有配套的招式吗?”
好吧,被一颗珠子给说无语了,于是风和选择掀过这个问题,问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如果限定在后天境的话,没有。”
夜初很实在的回答道。
“哈?”
这下轮到风和傻眼了,这算啥,本以为是九阴真经,闷头苦练就能天下第一,结果是九阳神功,只有内功没有招式?
“那不限制在后天境呢?”
“那有,先天境有一个,辅助的,天人境有两个,也都是辅助性质的。”
“说来听听?”
“嗯,先天境的招式名叫化异,作用是将真气临时变化成异种真气,敌我皆可。天人境的两个招式为进阶关系,其一名为指化,其二名为胎化易形,都是能够将事物进行本质性变化的大术,只是前者有时限,还需要手指指向做为特定的目标选择条件,后者则无时限也无特定条件。”
“嘶——,你们玄天教是怎么开发出这种招式的?……啊,不对,你们玄天教是出于什么样的需求,才开发出这样一套武功的呢?”
天人境的招式风和可以理解,变羊术•究极拓展版呗,但先天境的又是怎么一回事,法师大招源自栽赃秘技的感觉。
不过如果从变化的角度来看,好像也挺合理的,从只能变真气,到能变全部,很合理的进阶。
“嗯,这个啊,宗门穷,顶级天材地宝不够用,但是有高手,所以就开发了这门武功来生产顶级宝物!”
“不对吧?你们是魔门,既然有高手,缺东西不应该去抢吗?”
对吧,魔道人士怎么会去想办法发展生产力呢,不都应该“别人屯粮我屯枪”吗?
“如果别人也没有,那么去哪抢?如果是独一无二的东西,怎么守?”
“……”
无言反驳,风和觉得有点微妙的合理,只是哪里怪怪的。
“好啦好啦,小风和不去和你父母告别一下吗?”
景如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风和身后,揽住她眼前的小家伙,在其耳边颇为亲昵的说道。
“唉!告别?为什么要告别?”
在景如萱复杂的眼神中,风和顺滑的咽下刚才呕出来还含在嘴里的东西,方才呆呼呼的转过头来,一脸茫然的问道。
“你父母把你卖给我们了。现在你要跟我们一起会景朝了。”
“嗯?你用了多少钱?”
对于这个结果,风和意外的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只是有一些离别的伤感。
“五千银元,足够他们整个村都度过这次大雪了。”
景如萱略有诧异,她本以为这个小姑娘会大吵大闹什么,结果是这么一个反应。
这倒是坚定了她的一个猜想,那就是眼前的小姑娘绝对是得到了什么隐世宗门的传承,而不是像其说的那样,只是好运吃到了一株大药。
试问,谁家孩子面对突如其来的“被家人卖了”时会是反应平淡的问自己被卖了多少钱?
一定是有人早就带她离开过家,再次面对这一事情时没了当初的心理反应。
甚至有可能之前在山里见到她,就不是什么上山砍柴去了,而是被那隐世宗门的人给带走了,去教习武功。
而这五千银元,说是买她的钱,更多的是一份投资,期望她会因此有所回报,如果她实在不愿意,也是可以拒绝的。
“五千银元啊……”
呲了呲牙,风和还是没多说什么,多说无益,反而不如不说,万一双方思路对不上,最后还折价了呢?
“我们什么时候去景朝啊?”
风和问道,揭过了刚才的事,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前程来,听夜初说,这个景朝似乎是当前这个大域里的几个影响力最大的势力之一,跟着有前途。
只是看着景如萱对大雪背后的秘密如此态度,恐怕这前途也不是太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