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和你的乐队成员一起聚餐吗?怎么灰溜溜都回来了?”
“是·前·乐队成员。5-1=4,小学生都会的计算题。”
“只有你才会这么想吧?5-1可一直都等于0哦。”
“没必要这么着急走吧?我谈到你的伤心事了?可玩弄了那四名少女的那个罪孽深重的家伙不是你吗?”
“至于现在,”源稚光冷冷拍掉贝拉的手,“我只是单纯不想给你好脸色。”
“就因为我没有给你新的武器?”
“不然呢?”
“拜托,我真的很想看到你的战败CG~”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的猫猫来救我了。”
“没事,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源稚光皱眉看着她,五角星的挂饰轻轻摇曳着,那标志性的浅笑依旧挂在贝拉的脸上,一如既往。
这家伙一副戏来了的表情,肯定在哪里挖着坑等我。
可我现在已经和所有人切割,高中都不念了,除了写歌以外不会再和任何人有交集…
源稚光冷笑一声,不再搭理贝拉。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稍等。”
贝拉轻轻躬身,长廊的窗外突然放起一阵礼花,五颜六色的烟火将她白金色的发尾晕染,像是夏日祭里穿着浴衣的青梅竹马,女孩眼睛都笑称月牙,她在期待有你的明天。
“恭喜,丰川祥子,那女孩是叫这个名字吧?不出意外,她也被你的重力捕获了呢。”
“真是可怕啊,把无知的少女带入印象空间,利用吊桥效应提升好感、再将觉醒人格面具的手枪赠送于她,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她拉入你的后宫团了?”
贝拉露出惊恐的表情,眉眼间带着小女友般依赖的埋怨,“不愧是e神呢,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握在手中。”
“首先,丰川同学进入印象空间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源稚光无奈叹着气,他也在感叹今晚的经历有些过于巧合,就像是三流小说的无聊开场。
“我确实很欣赏丰川同学的编曲,那首《春日影》在节奏的处理我非常喜欢,她的某些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可今天真的是一场意外,我在电车上和她偶遇、向她发出邀请、然后她拒绝了我。好了,结束了,我也不打算强求,丰川同学那一脸马上就要跳楼的神情,我甚至都不敢多说什么,谁知道一场潮汐恰好就把我和她卷入印象空间?”
“其次,我只是把武器借给她防身,空间里走散可能性不低。既然她没有成为我的负重,那我自然要为她的安全考虑。有一把手枪防身,不管发生什么意外我都能赶到她的身边。我怎么知道她能觉醒人格面具?”
“最后,她没义务参加到你的这场游戏里。”
贝拉摇头,“可空间腐蚀掉现实,世界可是会死掉的哦,每个人都会变得偏激、各种各样的怪谈成为生活…那种世界,我想丰川祥子也不想看到吧?”
“选择权在她手上,而不是在你口中。还有,”
“我·没·有·后·宫·团。”
源稚光冷冷看着她,回应他的,是贝拉一如既往的微笑。
两人不再言语,源稚光转身走向走廊的入口,贝拉躬身告别,天鹅绒房间伴随着他的脚步破碎,一朵蓝色的蝴蝶飞落源稚光的肩头,带来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浅笑。
“这一次可不要乱搞乐队男女关系了哦~”
“哼,我不会再加入乐队了。”
微弱的灯光打在源稚光身上,他已经来到一栋奢华的别墅门前。
源稚光深提一口气,走入了别墅大门。
“少爷,您回来了。”
“母亲大人呢?”
“家主大人依旧没有回来。”
“…那我爸呢?”
那恭敬的神色立刻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无言的蔑视。“他也刚回来不久。”
源稚光脚步一顿,冷冷看着面前的家仆,仆人没走几步就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脸上不屑的神情迅速被慌张取代。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少爷,您怎么站在这里?”
看着走出来迎接自己的管家,源稚光无奈一叹,“我爸今天出门了?”
管家扫视一眼冷汗直流的家仆,立刻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老爷在外面找到一份工作。”
“工作?”源稚光紧锁的眉头舒缓。
“是的少爷,家族没有出面,老爷目前在一家外企工作。”
“怎么样?”
“老爷今天很高兴。”
源稚光心中怨气已经消散大半,他指着那冷汗直流的家仆,开口道:“...我不希望在家里看到这种人,明白了吗?”
管家深深低头,不敢说话。
等到源稚光离开,那快要失禁的仆人猛地跪在管家面前,痛哭着土下座求情。
“行了,少爷今天心情好,也怨我,没有给你做培训,回你之前的地方吧,记住了,至少在少爷面前,摆正对老爷的态度,明白了吗?”
没有在意身后的闹剧,源稚光快步走入别墅,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间,就被人喊住:
“小光...”
一位外貌和源稚光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喊住了他,男人面相看起来还很年轻、三十岁出头的模样。
“你又对着他们发脾气了?”
源稚光停下脚步,无奈道:“爸,你不能一直这样惯着他们。有些话只有我能说,那就让我来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对继承母亲的家族没什么想法,e这个账号也是我一步步做起来的,没有借用家里半点关系。”
“哦对,那个女人的家族不也要一个继承人?”源稚光冷笑着,眼睛冰冷的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正好一人生一个。”
“小光!”
“...我知道了,爸你早点睡,现在你也找到工作了,没必要等我的,有时候我说不定就睡在公司那边了。”
回应源稚光的,是男人亚撒西的微笑。
“好啦好啦,如果不回来我会给你打电话,晚安,爸。”
“晚安,小光。”
——————
“我回来了。”
丰川祥子用力推开门,这扇门太破旧了,底边似乎卡进去什么东西,像是钉子。
如果不是觉醒了人格面具,我估计都推不开它吧。
祥子自嘲笑着,金属与石砖的摩擦声非常刺耳,这么晚的时间闹出这种动静,女孩俏脸羞的红了起来。
可就算这么刺耳的声音,也没有吵醒那个装醉的人。
“我回来了,父亲。”
再次说着无用的话语,祥子将脚边的啤酒罐拿起,收拾进箱子里。这些易拉罐可以拿去卖钱,不过要用力压扁,不然一趟拿不了多少。
果然,以后可以少些麻烦了。
祥子满意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床铺,她睡在一个窄小的壁橱里——起床的时候把壁橱关住,父亲喝完酒的易拉罐就不会丢在自己的床上。
壁橱很小,哪怕如祥子般娇小的身体都伸展不开,所以她把枕头放在里侧,这样她可以睡觉的时候把腿放在壁橱外。不过这样她的脑袋就会窝在阴冷潮湿的壁橱深处,平日上学得费一番功夫才能理清楚发丝间的霉味。
维持住自己的体面,很困难,但这也是丰川祥子最后的底线。
还好今晚她可以过得稍微轻松一点,源稚光给她的钱不少,她可以自便利店买不少东西——比如小台灯和除霉剂这些小物件。
我一定要通过e神的考核。
祥子目光坚定,打开了刚买来的小台灯。
在这之前,先把《无条件》的谱子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