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呆呆望着源稚光手中的屏幕,那99+的红色高亮消息提醒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刺入她的大脑。
“啊,又99+了,抱歉,稍等我一会儿。”
源稚光歉意一笑,他和怀中缓缓消失的白猫告别、随后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手指快速滑动起屏幕来,指尖速度之快甚至留下残影。
可祥子已经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事先声明,丰川祥子并不是一个无脑追星族,她对那些无脑护主的饭圈粉丝一向嗤之以鼻。
憧憬是最遥远的感情,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只通过网络信息来了解的人当作神明一样崇拜,丰川祥子无法理解这些家伙的想法——
但她对e神的感情可不是那样肤浅的东西!使她折服的、可是e神那令人悸动的才华!
脑海中对e神的幻想和眼前的少年融合在一起,祥子打量着源稚光帅气的脸庞,又一次确认了对方年龄,而对方三年前的出道曲不知第几次在她脑中响起。
那么棒的曲子居然是他十三岁写的?我十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练钢琴?
对偶像的崇拜涌入祥子脑海,她恨不得立刻掏出笔来、让源稚光给她签名。
可我之前对e神都说了些什么啊!
将偶像错认为搭讪男、甚至是小白脸的懊悔涌入祥子心头,她脸色一白,忍不住退后几步。
这下真该从天桥上跳下去了。
源稚光并没有在意祥子的脸色,他放下手机,夹着蓝色挑染的黑色刘海下,是他从未改变的微笑。
“抱歉,我在看粉丝们的来信,耽误了些时间。”
?
“看粉丝的来信?”
祥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源稚光,先前那如山一样的消息提醒,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完?
“我的阅读能力稍稍比别人快一点点。”
源稚光食指与拇指紧贴,中间留下一道微小的缝隙。
祥子无语看着源稚光纤细的双指,那缝隙间似乎藏着一个宇宙。
“毕竟是粉丝们的来信,我肯定要认真看完的。值得回复的信件,等之后在处理吧。”
他真的!我哭死!
对于一个粉丝而言,有什么是比偶像的重视更令她开心的呢?
今天和偶像双向奔赴了家人们!
“之前电车上你是在听我的新歌吗?”
祥子用力点头,“非常好听!我非常喜欢您这首歌的歌词!”
“能被欣赏就好。那你一定看到我的留言了吧?怎么样,有兴趣来参加《无条件》live版的编曲吗?我需要一个优秀的编曲人,如果她能懂钢琴就更好了。”
比偶像的重视更令人开心的,是亲手参与到偶像歌曲的制作当中!
一想到自己可以参与到e神live版的编曲,丰川祥子简直要兴奋到扯旗口牙!
源稚光看了看手机,望向激动到说不出话的祥子,“时间不早了,你应该不是在这一站下车吧?经历了之前的事情,还是不要坐电车回家了。”
已经被巨大幸福感包围的祥子大脑已经宕机,没有一瘸一拐走路还是她理智没有完全蒸发,她无意识地点头,跟在源稚光身后,一步步走出深夜的车站。
“待遇的话,就按业界最高那档来,别觉得自己不配,我用人可是很严格的,相对应的待遇也会很好。”
“当然,有一个小小考核等着你,如果你没有通过的话也会有辛苦费,不要太灰心。不过就要请你不要在网络上发布相关的信息了。”
“你明天还要上学吧?等你下了课我去接你,我带你去录音室。”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还没有清醒过来的祥子将自己的学校告诉了源稚光,等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出租车上,手里握着一踏“福泽谕吉”——从手感来看,分量不少。
祥子抬起头,窗外是源稚光明亮的眼睛。
“车费一般都是我报销的,多下的就当是定金吧。”
他俏皮地眨眨眼睛。
“明天见。”
没等她回家,汽车就已经发动,祥子只能对着窗外挥手,看着源稚光离自己越来越远。
兴奋感终于自她心头消散,不安涌入大脑——自己可以通过偶像的考核吗?
今天的经历对于丰川祥子而言有些过于刺激,光怪陆离的异空间,假冒高松灯的怪异、名为贝多芬的人格面具、还有自己崇拜许久的偶像见面——
如果丰川祥子的人生是一场歌剧,现在第一幕童年、第二幕低谷已经演出完毕了吧?
祥子看着车窗外不停闪过的霓虹灯,不禁想到。
那么,就全力准备第三幕的演出吧!
她对着司机说出了自己现在的住址,握紧了手中的手枪模型,那朵盛开在枪身上的蔷薇带给她无与伦比的信心。
哎?这把枪怎么还在我手里?等等!我忘了把枪还给e神了!
——————
“你姐姐把你关在家里了?不让你出来?没关系,这么晚了确实要注意安全。”
“不不不,怪我,今天为了发新歌,我们约的时间太晚了。”
“我还没到下北泽啊,都说了今天发新歌,我才从录音室出来,正准备打车呢。”
“好,就这样,再见,虹夏。”
源稚光面无表情挂断电话,他抬头看了看面前已经闭店的【STARRY】,挥手打飞了想要落在自己肩头的蓝色蝴蝶。
蝴蝶在他眼前上下舞动,表示不满。
“不是说没有备用的吗?这是什么?”
源稚光冷笑举起手,银白的左轮手枪模型在他手中闪闪发光。
“算了,见面再说。”
他将手枪模型对准太阳穴。
漆黑的虚影在他身后显现,随着一声枪响,世界顷刻间颠倒!
“如果可以,不要把天鹅绒房间当作你的传送门。”
源稚光耸肩,“那你就不要把天鹅绒房间设置成这样啊。”
他站在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廊上,深蓝色的灯光落在长廊的角落,照亮长廊一侧数道紧闭的门扉。窗户与门扉一一对应、洁白的月光穿过窗台,最终汇聚在中央的巨大木桌上,可那木桌后的椅子却空无一人。
站在椅子之后的少女慢步走到灯光与月光的交界处,白金色的长发被束成马尾,元气地摆动着欢迎的曲线。深蓝色的礼服将她的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却遮掩不住少女美好的曲线,她微微躬身,对源稚光表示欢迎。
“晚上好,客人,今晚月色很美。”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贝拉。”
“如果非要说遗言的话,新歌很好听?”
“你品味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