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晓做了一个梦。
形单的他,遇到她的影只。
“你一个人吗?在这里?”
两人你侬我侬,相依为命。
“今天吃卤肉饭吧。”
一阵恍惚过后,少年面前是穿着洁白婚纱的她。
毫无疑问,她此时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打动人心。
无数目光都在他们二人身上,他也笑的无比幸福。
这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当他对■■■■说出那三个字,他得到她真挚的回应——
“我愿意。”
然而,美好总是稍纵即逝。
“唔——”
阳晓突然睁开眼。
他下意识摸向手机。
时间停在4:21,他对这数字十分熟悉。
月光从未拉窗帘的阳台处洒进。阳晓知道,这个点太阳都没出来。
他家里没有任何人,说是独守空房也不为过,于是完全排除了别人吵醒他的可能。
他想抽突然醒来的自己。
虽然梦里的面庞模糊不清,但他的直觉十分肯定那个在婚纱之下的,是他一生的挚爱
——喜多郁代。
“喜多——我的喜多——”
“为什么离开我——喜多——”
在心底哭喊哀嚎出这句话之后,他面无表情的躺回了床。
阳晓的眼神飘向天花板,心中的失落从眼底流出。
他闭上双眼,呼吸放平。
……
这次醒来时,他不出意料地对后一个梦境毫无记忆,也许他没再做梦也说不定。
因为还要上学,在关掉了闹钟后,阳晓开始做早饭。
娴熟地用单手打上一颗蛋,在锅里噼啪作响。
在旁边放上面包片,抹上一些番茄酱,简单的早饭就是这样。
煎蛋还未成型,他要趁着这个时间活动活动身子。
“呼,哈——”
没好的一天总是从一个半生不熟的煎蛋和糊掉的面包片开始的。
“……”
穿好大衣,带着随身听与地铁卡,阳晓走出家门。
以阳晓的颜值来说,他也可以被拍到短视频平台上然后大火成为家乡的宣传大使。
眼神在电梯镜子上停留了几秒。
“我果然很帅嘛。”
坐上了地铁,现在还没到七点,乘客并不多。
第一缕晨曦照在这些或是上学或是上班的忙碌人群身上,或许这会是他们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光。
阳晓也没有选择坐下,而是就静静站在地铁门旁。
打开随身听,耳机里面是结束乐队的十六首单曲。
“说起来,孤独摇滚都有一年了啊。”
他稍稍感到诧异,随即轻笑一声。
《孤独摇滚》这部动漫,他是在动画化之后才了解。
说到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他本人。
不仅如此,他还花了很多时间看同人,甚至亲自下场,直到中考前一周,他还在为更新这种事发愁。
他和喜多一样,外向而冒失,对喜多的感情从同情到喜欢只用了两集不到的时间。
“这就是我喜欢喜多郁代的原因啊。”
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原因,喜欢下去就不需要了。
爱是能跨越空间,时间,甚至次元的东西。
“何億光年 離れたところからあんなに輝く”
(从相距几亿光年的地方 散发出那样的光芒)
他轻声跟唱了出来,却又想起那个梦境。
喜多在白纱中的样子,如同天使一般神圣,使人无限度地怜惜。
而自己和她……
“……话说那时候为什么能用第三人称看到我自己?”
他疑惑地想到。
刚过七点,地铁到站了,接下来要解决的是早饭问题。
风从领口处灌入,让他缩了缩脑袋。
顶着风走过一个路口,就是便利店,再往前就是学校。
“诶?你也来了啊,稀客。”
搭话的人是阳晓的同班同学,他的好兄弟明澄。
“对,买饭吃。”
随手挑选了几片面包,却被明澄伸手拦住。
“我正好多买了一份,给你吧。”
“——谢谢跌!”
明澄是班上人公认的义父。
他的财力、精力、暴力(什么),都让他荣登最好义父排行榜第一名、最想嫁给的男性第一名!
数据来源于个人猜测。
他同样外向,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而对于阳晓这个臭味相投的前后桌,羁绊更是深厚。
开学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谁,这两个就能聊的比谁都欢,而他们也有相同的命运——因为头发太长被勒令整改。
两人于是欢笑着走进教室。
澄阳天下两兄弟的组合更受女生欢迎,首要是因为两个人的颜值养眼,其次是高中生什么都能嗑一嗑。
顺带一提,这个组合名一开始是由一个女生提出作为cp名的,后来被偶然听见的阳晓征用了。
明澄因为和女生也聊得来,也知道这个名字的深层含义。
所以当阳晓大声宣布这个“澄阳天下”的名字时,女生小群体的表情十分微妙,男生不明所以,只有明澄羞愤至极,血压比中考答题卡填错的时候都高。
因为之后怎么解释也说不清了,这事成为了明澄记恨阳晓而要损他的缘由其一。
其二是他们要剪头发的时候只有他真的剪了。
等到坐在座位上,阳晓的视线又凝在了桌上的喜多立牌上。
“我喜欢你。”
明澄贱兮兮的声音从前桌传到耳中,仿佛那张做着夸张表情的欠揍的吊脸就在眼前。
随即阳晓隔着书桌一脚踹了过去,发出“哐当”的声响。
明澄后知后觉的闪避,却只是纯纯做无用功。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互动,倒也完全不生气。
可惜老师不大习惯,她的目光仿佛一直在他们两个身上。
“阳晓,明澄!干什么呢!”
“啊,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