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位于荒原中的废弃建筑中,正有着“什么东西”在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阴影中,曾经名为科斯魔的生物蜷缩在角落里,现在的他,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浑然就是一个集邪恶混沌于一体的魔鬼样子。
那么,他又是如何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的呢?
说起来这也有言的错。
曾几何时,科斯魔把言当成了好兄弟,甚至连自己的珍藏他都愿意拿出来和言一同分享!
他们同岁,他比言大一个月,但他更憧憬实力比自己强劲的言。
对他来说,言虽然不像凯文那样拥有领导力,但有他在的地方,格外地使人安心,这很帅不是吗?
但,就是那个言,居然变成了律者。
望着言冰冷似铁的面容,科斯魔目疵欲裂。
他想狠狠地朝这脸上揍一拳,他要问言从前阳光的笑容到哪儿去了。
他要知道,为什么言会选择【背叛】,抛弃【正义】。
“我会去到他的身边,把他打醒!”
在加入“讨岩团”的时候,他下定决心,放下了狠话。
只是,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即使是成为了融合战士,即使实力已远超他人,科斯魔还是倒在了去找言的路上,仅仅是贝纳勒斯就重伤了他。
躺在担架上被抬走的滋味,科斯魔已经不是第一次品尝了,可是这一次他却感觉格外得难受。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对抗崩坏的战士会变成崩坏?
科斯魔很生气,他为言的背叛生气,为世界的不公生气,更为自己的弱小生气。
“到最后...我还是那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啊...”
回到后方的医院后,他的怒火没有平息,反而愈发高涨,他对言的杀意也是节节高升。
他感到自己的怒意是如此深重,以至于呼吸绷断了绷带也没有察觉。
“我要...”
他感到自己的怒意是如此深重,以至于听不见周围人的惊呼声。
“...杀......”
他感到自己的怒意是如此深重,以至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恶魔】的利爪。
那一天,被人们称为【过重超变】的力量,或说诅咒,第一次现于世间。
“......”
回过神来的他,正在一片沙滩上,海浪在他的耳边响起,周围没有一个人。
残存的记忆告诉他,自己变成怪物,冲出了医院、包围,在前往律者战场的路上,被凯文引起的那核平大陆的爆炸炸飞了。
要不是自己崩落的身体足够强韧,恐怕他现在是一摊灰。
清醒了的科斯魔看着水面上非人的倒影,大脑一震,突然不想自己清醒了。
“不——”
就连声音也变了样,现在的他,还算得上是“科斯魔”了吗?
对自我的怀疑几乎逼疯了他,使他逃到了无人的角落里,默默地、独自地流着泪,如果他还有眼泪的话。
时不时地,肚子饿了的他会出来打野,有机会生火就烤来吃,没有就生吃。
打野的时候偶尔被人看见,他会立马逃走,速度之快甚至能留下残影,让目击者惊恐地认为,“恶魔”有很多个,称他为“魔群”。
直到有一天,那个绿发的少女独自找上了门来。
“是呢,那个故事,我已经听厌了。”
“数量庞大的【魔群】,面目狰狞,深渊中的【至邪】...没想到是形容你的。”
来者显然是知道怪物的真面目,而这也是怪物最不愿面对的。
曾经的正义伙伴已经死了!科斯魔自暴自弃地接受了这一点,绝望地他认为,自己和言一样,背叛了大家,变成了崩坏。
“是你吧,科斯魔?”
沉默,黑暗中庞大的阴影蠕动着,空气中飘荡着不安的硫磺气味。
“...”
“我....不.......”
她的判断完全正确,“邪恶”又“脆弱”的回声在这座建筑中十分清晰。
“留下了自己的勋章,逃到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如何定义人类,你说了可不算。”
“...离开......别再回来。”
科斯魔无心与她对话,根本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是把身体缩地更紧。
可梅比乌斯仿佛早有预料,自信满满地笑了。
“哦?是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考虑一下,面对一个早知道这种情况会发生,并且唯一一个能够【治愈】的人,你要求她不要再回来?”
她说什么?治愈?
科斯魔头一次看向了梅比乌斯。
“这么说吧小白鼠,所谓的【过重超变】——也就是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我早就知道它的存在了。”
早就知道?
科斯魔的眼神中燃起了愤怒。
那他这两个月以来吃的苦头算什么?所经受的痛苦、孤独、绝望又算什么?
“可你缄口不言!”
面对他那质问般的语气,梅比乌斯不慌不忙、有恃无恐。
“当然,我缺少实证...一个像你这样,证明在进入了这种状态之后,仍能保持理智的实证。”
“收起你那副性子吧,科斯魔。我已经研究过毗湿奴的特性了,甚至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无论你是否愿意,我都要让你来偿还它。”
“毕竟,能让这种副作用稳定下来,让你【重回人身】的,也就只有我了。”
“......”
“接受了吗?呵呵,那就跟我来吧,我会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带你回去的。”
路上,科斯魔问起了自己一直关心的问题:
“言...律者,解决了吗?”
“解决了......他自己投降了,束手就擒。”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科斯魔又有了期待。
“他,弃暗投明了吗?”
“我不清楚。”梅比乌斯不耐烦地说,“他被关在至深之处,谁都不能去看他。”
“......”
科斯魔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言。
不过他马上不去想这个问题了,因为他连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
他开始好奇,梅比乌斯所谓的解决方法,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