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有什么疑问吗?]
“一艘船的遗愿,这怎么可能……”
[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在原来不都是不可能吗?]
“那艘船应该就在这学校里面或者附近吧。”
[聪明,我当然不可能盲目的把你送到这里,包括安排你现在军事学员的身份。]
“能给点提示吗?我怎么完成?”
[这不仅仅是你在帮别人完成遗愿,更是在帮自己完成愿望。]
“行吧。”
逸苑没有过多的追问,换下身上的军装,躺在床上脑子里梳理着各种各样的信息,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要尽全力的实现别人的愿望,这真的有些匪夷所思。
[这一次经历会帮你真正的找到方向,在你原来的世界,你会真正的明确。]
“我不是很明白……”
他不明白利斯特说的话,什么叫真正的方向?自己的目标明明就很明确,自己有什么可迷茫。
[找到了,活着,或者没活着那么你之后呢?]
[没找到,生死未卜,那么你之后呢?]
[盲目完成着海军交给你的任务又或者我教给你的任务?亦或者只是对着敌人漫无目的的发泄怨气,报仇?]
霎时间,一股无名的震撼感与恐惧感从心底涌了上来,如同潮水般包裹全身,让他冷汗直流。这么多年一门心思的努力,只是为了找到自己的父母,仅此而已。但之后呢?
[你也能为我提供那种物质,而且有了明确的目标后,你会变得更强大,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协助者,当然找到你的父母也是一个不错的目标,但你肯定还需要一个更持久的,更强大的。你会在这一次找到答案的。]
逸苑沉默了,利斯特说的不无道理,自己似乎真的除了寻找父母之外就没要考虑过更多的事情,他说自己能在这一次的任务中找到答案,但是自己真的会找到吗?又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呢……
“咔哒。”
门锁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思考的逸苑,他从床上坐起来,目光看过去,门被推开了。一个金发青年走了进来,高高瘦瘦,和自己的东煌面庞完全不同,看着像原世界白鹰那边的人。他提着个箱子,关上门,和逸苑一样坐在床边,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是卡特。卡特,奈尔。很高兴认识你。直接叫我卡特就好了,我朋友都这么叫。”
听着卡特口中流利的汉语,逸苑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不久前,利斯特和他说明过,自己是一种特殊的计算机,被直接塞进了逸苑脑内。所以他可以直接作用于他的大脑来为视网膜上投影,或者现在这样充当翻译器,让对方说的全变成汉语,让自己说的全变成他们的语言。虽然听起来让人后怕,他或许可以直接把自己变成一具躯壳,毕竟是直接作用于大脑。但利斯特也解释过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他要接管大脑就需要全功率运作,然后大脑就会被直接煮熟,哪怕是义者自己的脑子都遭受不住。
姑且相信,就算是也没啥办法,接受就好,不过有一说一还是很奇怪,不是吗?另外就是自按照这么说,自己以前学的通用语几乎白学了,反正回去之后和其他外国指挥官交流有利斯特,舰娘们精通各国语言。
“你好,我是逸苑,很高兴认识你。”
“逸苑,你是什么位置呢?”估计是闲的有些无聊,卡特问道。
“什么意思?什么什么位置?”
“就是你报考的定位啊,指挥官,武器官,战术参谋官,总工程师。”
“哦哦。”
被提醒了一下,逸苑反应过来卡特在说什么,接受的信息太多多少还是得反应一下,由于link技术和自动化技术的发展,庞大的战舰只需要寥寥几人就可以驱动,最新一代的战舰只需要五人的战术小队来操作,而一切较老型号的则是四个岗位有多人。老船由于link技术的不完善,所以除了指挥官外,其他的,比如武器官,会有多人担任这个岗位,只有这样才能分担连接带来的压力。
[你是指挥官。我的疏忽。]利斯特提醒道。
“我的位置是指挥官。”
“可以啊,指挥官可是最稀缺,最难考的职位了,你的能力肯定强,做了不少努力吧。另外,我是报考的是武器官,说不定咱们有可能在同一艘船上。”
“谁知道被分到那一艘船上,手册上说随机分,包括宿舍也是。不过,还是不要期待和我一艘船的好。”
逸苑眼神有点闪躲,他可不确定自己有什么能力不能力的,那只是被利斯特安排的,他能依靠也就自只有自己没日没夜学的一些东西,那书本里的东西无非也是别人的能力。
“为什么?”
“我能力一点也不行……”
“嗨,那也只是你自己觉得,能考上来的,实力肯定没问题,除非考官都是傻子。哪怕是靠运气,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
“可能吧。”
“时间不早了,你睡吗?”
“嗯?现在天都没黑啊。”瞟了一眼窗外的落日余晖,逸苑一脸疑惑。
“注射完抗排异的适配剂,需要睡很久的。明天开始就要训练了,要是迟到估计没好果子吧。”
“哦,这样啊。”
逸苑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想起来什么,从挂在墙上的衣服兜里摸出来一根金属管。
“是这个嘛?”
“是。”
“这要怎么用?”
“按一下后面,写着编号的那一端,然后会弹出来一个针头,插进脖子后面的接口就行了。”
看着手中的金属管听完卡特的描述,他有点十分不情愿,但貌似不注射会出大问题,咬咬牙。逸苑和卡特又聊了会,收集点有用的信息,收拾收拾房间,洗涮完后,两人拿出了适配剂准备注射。
逸苑轻按了一下金属管带编号的一段,随后叮的一声,一端弹出了一节针头,而金属管的侧面似乎也被打开了一个长方形的视窗,里面的玻璃管中装满了黑色的粘稠液体,仔细看,里面似乎还有规律的脉动着蓝色的光芒。
“你的颜色和我的不一样啊,指挥官特别的吗?”
“是吗?”卡特将他的那一只递过来,管内是橙色透明的液体。
“或许是和神经接口一样,武器官的接口和你们指挥官的接口是不通用的。”
“貌似有道理,毕竟是军医院发的东西,肯定不会有问题吧。”
“就是说啊,你这东西看着像特诺斯,要是真的话……”
“要是特诺斯会怎么样?”
“大概就是死的很惨,爆体而亡什么的。另外送你一个这个”
卡特从兜里掏出来两个白色的牙套,递给了逸苑一个。
“牙套?这是干嘛的?”
“第一次打适配剂听说很痛,我有个亲戚家的哥哥告诉我的。”
“谢谢。”
接过牙套塞进嘴里,逸苑拿起针筒朝自己脖子后面的接口扎了进去。
“呲。”
一声尖锐的声音过后,逸苑明显感到什么东西顺着接口进来,冰凉感逐渐包裹柱整个脖子,等了一小会后逸苑将针管拔出,看见里面空空如也后丢到了一边,躺在了床上,要紧了牙套闭上了双眼。
“貌似也不疼?”
过了一会也没有等到怎么剧痛,逸苑如此想道放松下来,可马上脖子处那股凉意马上变成了刺骨的寒冷,并且沿着脊柱向下,扩散。
“呃啊啊啊……”
他紧紧抓住了床单,整个人疼的绷紧了身体,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的疼痛,每一寸皮肤,每一处神经,每一个奇怪都在痛苦的哀嚎。紧接着一直奇怪的感觉淹没了他,就好像自己的灵魂被抽了出来扔到了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啃咬着他的身体,有什么阴暗的东西在他耳边低语。肉体上和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濒临崩溃。但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马上就结束了,马上就结束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躺在床上的自己眼睛口鼻都在渗出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在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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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D,和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混入了一管装满特诺斯的注射装置?!”
“谁他们把特诺斯装进适配剂的注射装置里!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要是死了一任何一个学员,你TM就等着死刑吧!”
学院的军医院中,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光头男人对着手机咆哮道,挂断电话直接将手机摔在地上,大手一推,桌面堆放的文件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