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怀雅那盈盈一握地小山前,月半夏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了抵住自己口鼻的山峦,只是隔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似乎能嗅到一股清香。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此刻诗怀雅的手正环抱着他的脑袋,力度之大似乎想要将他揉进去,让两人就这样结为一体。
“唔...姐姐快点放开我...要,要窒息了...”
不知道诗怀雅有没有醒来,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体位的话......自己或许就要回应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对于繁衍的渴求。
倘若他现在穿的是一条牛仔裤的话还好,或许自己还能绷得住。但是奈何,现在穿的就是一件居家宽松裤子......
为了避免等到诗怀雅醒来后被发现的尴尬,月半夏稍微尝试了挣扎一下。
额...没有任何作用。
诗怀雅的手力气大的令他感到意外,再想起平时在近卫局她用的武器是那个看上去就吓人的流星锤,月半夏默默地在心里吐槽道:难道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什么超人吗?
算了,就这样吧。
深呼吸...按照平时修炼的心境,放松心神......心胜于物!
月半夏尝试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抚平内心的欲火,将那汇聚的血液统统疏散开来。
但...睁开眼能看见那衬衫下的一抹雪白,闭上眼能闻到缕缕清香,就算屏气了,还能听到诗怀雅在自己耳边低声说着梦话。
“小夏...不要...”
不是啊!姐姐你究竟梦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不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啊喂。
【这怪不了她,毕竟你的身体已经接受过一次我的凭依,能抱着你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再加上这小妮子还是在人类精神力最为薄弱的睡梦中碰你,肯定会做一些她期待的梦啊!毕竟你们人类总是口嫌体正直嘛。】
“你闭嘴(⊙x⊙;)!”
【(ˉ▽ ̄~) 切~~,凶什么凶,你们这些人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想却又不敢做,一点都不爽快。】
灵心讪讪地丢下一句话后就回到湖心岛上继续钓鱼了,嘲讽两句就可以了,毕竟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呢,自己现在可是砧板上的鱼肉,要是那天月半夏狠下心要杀自己,那她算是活到头了。
“嘿嘿...小夏的肚子软软的,和尾巴一样呢...”
诗怀雅脸上露出蜜汁羞红,然后一个侧身松开了勾住月半夏脖子的手,这总算是让已经开始念金刚经的月半夏松了一口气。
从床上爬起来,月半夏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盘腿坐在床边,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诗怀雅,如果不是她眼角边那一点点红肿,还有刚刚那一幕,似乎昨夜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自己就这样告白了,而姐姐就算知道结果后还是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后边还,还亲了自己一下。
月半夏下意识地摸了摸小嘴,似乎上边还残留着昨夜的那一缕残香和温润。
虽然自己告知了诗怀雅很多信息,但不知道她信了几分?
月半夏瞥了一眼桌上诗怀雅的手机,上边有几通未接电话,全是她家族的私人医生打过来了,估计昨天晚上把自己哄睡着后,她还是不死心地去问了医生吧。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命劫,但从昨天那过去的“自己”凝重的神色上来看,要是能轻松躲过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
没事,距离十八岁生日还有四个月,这四个月内,起码要做完所以应该完成的事后应劫死去...然后于这无尽的轮回中挣脱出来,真真切切地拥抱一次诗怀雅。
月半夏看着窗外那蒙蒙亮的天,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后穿上拖鞋,顾不上洗脸刷牙,直接坐在桌上开始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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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小夏...嗯?”
诗怀雅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就像是刚刚睡醒的猫咪一样要伸展四肢似的,看上去显得格外可爱。
摸了摸手边,却没能碰到那个小小的孩子,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便清醒了。
四下望去,原本应该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月半夏不知何时溜走了。
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现在才七点多啊,这个点醒这么早是去做什么了嘛?
屋内有暖气,穿着单薄的睡衣也并不会觉得冷,诗怀雅从温暖的被窝里边钻出来,在洗手间洗漱完后麻利的换好衣服,给小夏发了个短信后静静地等着回复。
此时,院落里些许动静吸引了诗怀雅的注意力。
清晨,薄雾弥漫在贫民窟中,昨夜下了一场大雨,让原本浑浊的空气变得湿润些许,给人一种久违的清新感。
林雨霞早早地就来到前院,手里挥舞着一柄崭新的琉璃刃,剑在他手中如同游龙出海,翩若惊鸿,每一出招、收势都恰到好处,用一句剑法精妙称呼她完全不为过。
“好剑法,没想到雨霞你的剑法精进如此之快,或许现在与那粉肠龙比试剑法也不一定会输了吧。”
诗怀雅趴在窗沿边上,笑眯眯地对林雨霞说道,可以看出来她现在心情不错。
“哼,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是来了,就一刻都不想分开吗?昨天晚上搁那腻腻歪歪说了聊了半个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林雨霞散掉手中的琉璃刃,白皙的小脸上那两道黑眼圈显得格外明显,昨天晚上估计没有好好睡觉。
“这,这是我和小夏的私事!你个臭老鼠少打听,羡慕的话自己去找一个呗,但我估计你也找不到比我的小夏还要好的人了,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小夏嘛。”
林雨霞看着诗怀雅那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小表情,刚刚放下的手缓缓握成拳。
捏麻麻的,拳头硬了。
“对了,你有看到小夏吗?桌上的稿子有动过的痕迹,但起来后他不在房里,刚刚发短息也没有回我...”
林雨霞强压住心里的怒意,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继续练剑去了。
“这小子说什么要给你按食谱做早餐,家里没有那些个食材,爸就陪着他去菜市场买菜了。”
诗怀雅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过...昨晚上小夏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很魔幻,但看那悲伤到骨子里的表情,或许真的有可能如他所说...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就是他死去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矿石病?还是什么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病。
但这都没有关系,自己绝对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以施怀雅·碧翠克斯这个名字起誓,月半夏他必须好好活下去!
诗怀雅看了一眼手机通讯录,深呼了一口气后抬眼看向那和小夏眸子一个颜色的蓝天,在心中默默立下这个誓言。
“林姐姐还在练剑啊,咱买菜回来了,要不等下一起吃一点......”
月半夏抱着一些新鲜的蔬菜推开院门走了进来,恰巧看见了倚靠在窗沿边上的诗怀雅,想起了今早上刚起床的那一幕,霎时间,那嫩的可以滴出水般的小脸就像是染上红霞似的。
“姐姐你醒了啊!咱,咱这就给你去做早饭!”
月半夏抱着食材,逃也似的溜进了厨房,诗怀雅也连忙跟着跑了过去,留下林雨霞和林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唉,这就是年轻人啊,想当初我二十多岁时也曾和你母亲如此甜蜜,可谓是神仙眷侣......”
林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站在那边练剑的女儿。
“喂,别看了,我可没有心上人。”
闻言,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
月半夏按照前些日在诗怀雅家里撰写的食谱,借用林雨霞家里的厨房, 整了一小桌的菜,估摸着够四个人的份后就端了上去。
别说林雨霞,就连早些年和魏彦吾游遍大炎各处的林都对月半夏的手艺赞不绝口,甚至当面提出让他来家里当厨师的意思,工资甚至都比一些香主要高。
诗怀雅在用完餐后接到了陈的电话,虽然很不想在这个时间离开月半夏身边半步,但没办法,因私废公这件事她碧翠克斯可以做,但龙门高级警司诗怀雅不能。
瞧见诗怀雅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月半夏也于心不忍,在她走之前主动上前抱了抱,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一下诗怀雅的脸颊。
诗怀雅也因为这个吻而稍微满足了一点,不过离开的时候明确表示今天晚上她就要搬到林雨霞家,她打算这些天都住在这里了,直到彻底摆平那些该死的蛆虫和杂碎为止。
明明林雨霞已经很明白地跟她分析了此事的利弊,但诗怀雅依旧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就这样,月半夏开始了白天写书,晚上和诗怀雅躲在家里腻歪,睡觉的时候疯狂修炼《朝生暮死》的日子
平时两人还会偶尔躲开那些监视这里的眼线,在贫民窟里,在上城区里玩,甚至有一次逃到龙门外的小山上边露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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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悲惨大地》的发售日越来越近,经过上次月半夏自爆感染者身份的事件和一些媒体的推波助澜,这本放在平时就意味非常的书显得更加特别,很多没有看过月半夏以前书的人们都在舆论媒体的造势下开始关注起来了。
而身为当事人的月半夏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关注网络上的滔天浪潮,他此刻正拼命装睡呢。
每次都被诗怀雅调戏,今天他特意找灵心学习了一下关于媚术的使用方法,就在今早上狠狠地反将了诗怀雅一军,让她羞红着脸落荒而逃。
下午的时候,刚刚结束了最后一部写作的他收到了诗怀雅发来的短信,说是今天不去自己这里了,因为近卫局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会加班到很晚。
此乃谎言!
已经对她很熟悉的月半夏知道今天晚上肯定逃不了被报复的命运,于是便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假装睡着了。
漫长的夜晚。
一辆电瓶车摇摇晃晃地从不远处驶来,在林家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来者摘掉头盔,正是说好了今天加班不回来的诗怀雅。
“呼,没想到星熊家里边还有这小电瓶车啊,哼哼...这样小夏就不知道咱晚上回来了,待会得好好报复一下呢,让他知道调休咱的下场是什么。”
诗怀雅说着说着,想起今天早上自己的窘态,不禁老脸一红。
不想了,还是进去吧。
摇摇脑袋,诗怀雅把车停好后蹑手蹑脚地溜进了院里。
推开大门,穿过前院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小夏的房间,屋内并没有亮灯,今天晚上说自己不来,这小子果然早早的就睡了。
在窗边侧耳倾听一小会后,她动作敏捷地钻到堂屋内,踩着拖鞋走到小夏的房间门口后,她顿了顿。
然后很小声的开口问道:
“睡~着~了~吗~”
声音很小很小,声带也几乎没有震动,对着空气轻声喊道。
房间内久久没有回应,作为高级警司的诗怀雅很确信,月半夏已经睡着了,初步判断可能睡得很死。
“睡~~着~~了~~吗~~~?”
鉴于自己的专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诗怀雅又这样反复确认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后,她才终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真好啊,能什么都不想的呼呼大睡......”
抱着膝盖蹲在床边,诗怀雅望着“熟睡”中的月半夏感慨道。
明明离十八岁只有一个月不到了,距离所谓的“死期”越来越近,小夏的表现反而从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的无所谓,自己也带着他去检查了身体各项,无论是什么名医,都只得出他很健康这个结论。
连她都开始觉得,那些话只是月半夏为了让她同意告白请求而编造的谎言。
诗怀雅抬起手,轻轻挠了挠对方平时最敏感的脖子。
没有反应。
嗯,现在就是报复的好时机呢。
看着身前酣睡着的小夏,如果不是这副令人安心的睡颜过于可爱,诗怀雅一定要好好找个刁钻的角度使劲抓着他挠了一番,好好地报今早的一痒之仇。
戳,戳......
她又用手指很轻很轻地戳了戳那红润的小脸蛋,这种像肉包子一样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
到时候,如果这一切只是谎言的话,自己是会生气还是会庆幸呢?不得不说,那天晚上真情流露的小夏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击打在她的心口上。要不是谎言,这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要是是谎言,自己现在也答应了,她可能会生气,但更多的应该是庆幸吧...这不是已经被拿捏的死死的了吗?
真是个小坏蛋...一口咬死你得了。
想到这里,诗怀雅不满地张开小嘴,露出那尖锐的小虎牙,朝对方的脖子上缓缓地凑了过去。
力度很轻很轻,似乎知道自己牙齿尖,所以只是轻轻地扣上去而已。
“啊呜啊呜......”
为什么忽然想这么做呢?她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总之就是在这趴着趴着就下口了。
“啊喵喵...”
原本正在熟睡的月半夏的呼吸声突然变大,同时身体向一侧转了个身。
“喵呜!”
面对这突然起来的变故,吓得诗怀雅整个身子都弹起来向后退了好几厘米,举着两只爪子呆立在空中,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吵醒过来了。
索性,月半夏只是睡觉中翻了个身子而已,很快呼吸声又逐渐平稳了。
吓死个人讷......
额,还要继续吗?
从慌乱中摆脱后,诗怀雅看着微弱的月光下,挂在自己嘴边的银丝还有小夏那湿漉漉的脖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些许稍微的变态了。
诗怀雅的耳朵逐渐发红。
“唉...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对这月色长叹了口气,只能庆幸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溜了溜了。
......
重归平静的房间中,月半夏摸了摸自己刚刚被诗怀雅咬过的地方,耳根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