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纵队上满载着士兵,尖细的刺刀在太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他们以最大速度疾驰在11月的荒野上。像老人胡须的黄色干草杂乱的洒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在纵队前面是惊慌失措的溃兵。
当了俘虏的士兵被刺刀顶着后背驱赶着向火车走去,嚼着口香糖的宪兵满不在乎的用自己手中的枪托殴打着他们的头,那些新来的士兵聚在一起,听着钢盔被枪托击打所发出的脆响,傻乎乎的凑在一起笑着。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在通向普罗旺斯的大道上,我们的坦克纵队势不可挡,只要攻下普罗旺斯,我们伟大的士兵每一个人都有红酒喝!”
坦克纵队再次出现在乡间土路上,钢制的履带把沙土掀起,都抛在空中,然后又落下了。音乐奏出杀气腾腾的进行曲。
闪过最后一个镜头,橘黄色的灯光从房间后面缓慢的照亮了整个小放映室。中心一张沙发上坐着亚历山德拉,旁边几个元帅已经坐不住了,其中一个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巴德梅!把示意图拿过来!”
参谋长把地图挂在墙上,用图钉仔细的定好了四个角,然后迅速的退到一旁。上面的红色箭头似尖刀一般直直戳入己方阵线,虽然这个大红尖头周围有许多蓝色的小箭头正在指着它,但在这个大红箭头面前都显得那么弱小,红色箭头所指的双圆圈下面只标了一行小字。
“普罗旺斯。”
“把那封信念一下吧,”亚历山德拉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把一封信从旁边拿起来,交给巴德梅。
“亚历山德拉女王亲启,前线正在遭受令人难以想象的灾难,我们必须收到更多的预备队以及更多的技术兵器,才能够在普罗旺斯遏制他们...”
“你看,阿斯特利元帅,前线的形势十分严峻,请问预备队的情况怎么样呢?”
阿斯特里元帅掏出了记事本,迅速的翻找,然后读出了一段话。
“我们预计将从统帅部预备队中抽出三个步兵师和一个坦克旅支援普罗旺斯方向,并且在这个战线上,增派三个战斗机联队和一个轰炸机联队。”
“到底是哪几个师以及哪几个连队呢?”亚历山德拉笑了一下,眼睛直直盯着阿斯特利。
“步兵预备第157师,还有新组建的步兵第82师,还有正在前往普罗旺斯的步兵第172师。”
“在装甲力量方面,我们动用了我们所有的中型和重型坦克储备,尽可能抽调各个部队中较为有经验的车组组成了近卫坦克第12旅。”
“空中力量方面,我们尽己所能的编组了三个战斗机联队和一个轰炸机联队,但是要到位,还得几天后。”
随着指示棒的移动,阿斯特里元帅把这些部队的位置一个一个点出。
“防御准备的怎么样了?”
“在预计的敌人主要突破方向上,加上增援的部队,我们平均每公里正面有40门火炮,有生力量方面,比对面稍微少了一些,空军方面至少可以做到骚扰对面的空中优势。”
“对敌人进攻日期的判断呢?”
“12月底到一月中旬,这是最佳的进攻时期,一月下旬天气将变差,不适合空军出动。”
亚历山德拉默默的站了一会。
“巴德梅,请你转告一线指挥员,我们会充当他可靠的后背,任何一切要求,只要是有利于防守的,我们都会同意。”
电报由地下电缆转接到前线总发报站,然后伴随着那断断续续的一个又一个无线电信号,变成了一组组数字,最后抄下来的字条被转到了前线指挥官保卢斯手中。
普罗旺斯方面军司令员保卢斯站在地图前,地图上的红蓝箭头引人注目的很。副官把字条送到他手中,但他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
“对面究竟想干什么呢?”
红蓝箭头的对抗从南到北,那刺眼的蓝色箭头,正在南方快速的插向方面军的左翼。前线的状况,参谋长已经去问询了。现在还没有什么结果,指挥部里只有数个接线员在一排板桌上等着电话,数个参谋根据着最新的信息调整着战场态势。
远方传来了隆隆的炮声,连玻璃窗都发出震动。
“潘菲洛夫的师挡住了对面的火力侦察,但是自己也有一定规模的伤亡。”
“这个事我知道,对面就像疯狗一样,在我们整条战线上四处乱咬”保卢斯用手指向地图的多个方位。“要达成突破,可以选多个突破口,原本的趁虚而入,可是踢到了铁板上。”
“季诺夫的第24旅已经到集结地带了,要打电话去让他们增援潘菲洛夫师吗?”
“告诉潘菲洛夫,增援很快就到,我们会给他增援更多的火炮单位,每公顷至少200发炮弹。
“派遣哪个单位?”统帅部分配的重型炮兵营可以吗?
“你以为我们是要继续退却吗?”保卢斯抬起了头“我们是要守住这里,虽然我们目前几乎没有达成一次的防守成功。”
“听着,我做如下部署。”保卢斯站直了身子,以一种泰然自若的姿态审视着整个局势。他对前线的每一方水土都十分熟悉,轻抚地图,仿佛就能感到地形的高低起伏,沼泽泥地的阻碍,整条战线上的战斗进程。
“告诉潘菲洛夫保持不动,从邻近的几个师抽掉几个炮兵连给他们补上,那些次要地带不需要那么多炮火。”
“装甲旅在格拉申科村进行突破,这个村子的南方有一块长长的麦田,并且已经冻结实了。”
“对敌人的炮兵进行反炮兵作战,统帅部炮兵营的重炮可以做到这一点。”
“周围协同,迫使在潘菲洛夫正面的敌人退却。”
“就这些了吗?”手拿着记事本的参谋长问道。
“目前来看,就这些了。反击定在三点。”
“米哈伊尔呢?”
“哪一个?是师长还是军事委员?”
“那个新来的军事委员。”
“哦,那个呀?他一早就去前线视察每一个团的准备情况,顺便统计一下装备的缺编情况。”
“他怎么视察的?”
“据他所说,他从不在团长不在的情况下检查一个团,这是对团长的不尊重。”
“他什么时候去的?”
“大约半小时前,现在估计是在步兵第7团”
保卢斯抓起电话,然后在旁边的瓦楞纸板上查找到了号码。
“接步兵第七团。”
电流随着电线绕过那些幸存的电线杆,顺着那一颗又一颗年幼的小松树上挂着的电线,摸到了河滩上的一个掩蔽部里。
“这里是步兵第七团!我是参谋长!”高强度的火力覆盖几乎把一切声音都压过去了。
“米哈伊尔在哪里?”
“哪个米哈伊尔!团长已经死了!被弹片插到脖子当场死亡了!”
“我说的是军事委员!”
“他就是由团长陪着去前线视察的!炮火急袭,把通向前沿的通讯线路断掉了,他们就坐了一辆运弹药的卡车到前线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褴褛,浑身被烟火熏得黑蒙蒙的男子冲进了掩蔽部。
参谋长的嘴从来没有张的这么大过,电话那头的保卢斯不晓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别的情况吗?”
“还有别的情况吗?”
“司令员,米哈伊尔回来了。。。”
保卢斯愣了一会,随后答到“叫米哈伊尔听电话。”
被烟火呛过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每说一句都有沙土从牙缝里渗出来,然后落进嘴里,喉咙里就像火烧一样疼痛的不行。
“我是米哈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