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是去往西区的小路,平日往来学生少得可怜,正巧还是周六,周边学生早早结伴就出发去市里吃喝玩乐。
秦诀虽然不知道来者何人,但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不是觊觎沈林宝物的人。
身形急急后撤,踏上楼角放置的水缸边缘,翻身一记鞭腿,最前面的血骷髅登时被踢飞数米远。
手掌后捞,握住半人高的水缸,身体后仰弯成惊人的75度,铆足气力狠狠砸向另一只血骷髅。
“喀拉!”
水花四溅,泥塑的水缸登时炸成碎片,第二只血骷髅径直被砸进地底消失不见。
最后一只骷髅张着血盆大口,距离秦诀只有半米左右,他心下一稳,矮身双手撑地,右腿高抬横扫。
“啪!”
最后一只骷髅头哀嚎一声倒飞进宿舍楼消失不见。
秦诀起身挽起袖子,冷冷看了眼远处的黑影,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跑!
手腕传来强烈震感令他十分明白,对方起码是个二重灵虚境的高手,在自己不用出隐藏的实力,应该没有任何胜算。
说来也怪,那神秘人就在远处站立不动,完全没有追击的意图。
秦诀身形疾驰,待掠过一片森林,鼻息间确定嗅不到那股腐烂气味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瑶台剑修学院到底有什么毛病,就是在幽林村的三年里,也没见谁三天两头就有麻烦找上门。
难不成是沈林的仇家波及到自己了?
想到这,他与生俱来的危机感重上心头。
幽林村是个人心险恶的鬼地方,瑶台更是个人吃人的地狱,要想顺利毕业,得先保证自己能活着。
不知不觉走到丹药系,田里的同门还在辛苦工作着,见秦诀到来,不管是同级还是师兄师姐脸上神色各异,远远看去有的激动有的胆怯,都停下手里的锄头镰刀看着他。
看我做什么?
秦诀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
在幽林村,所有人都是低着头各顾各的,只要被三个以上的人注视超过三秒,那就代表你离死期不远了。
“秦兄弟.....”、
一个胆大的同门放下锄头,魁梧的身材站的笔直,他郑重抱拳道:“感谢你为丹药系正名!”
什么?正名什么?
“谢谢你秦兄!痛打剑修系的视频我们看过了,太解气了!”
“秦兄,这几天其他系的学生明显不太敢找我们的茬了!都是你的功劳!”
呃.....
秦诀愣了下,万万没想到这群人是因为费关的事。
一个瘦小的同学抹了把脸上的汗,放下锄头跑到他跟前,手环一划,大堆的丹药素材抖落一地,难掩激动之色道:“多谢小秦哥发威,听闻日后还有不少人会挑战您,这里是我种植的一些草药,请您收下以表我的谢意!”
“还有我的!”另一个学生更是豪气,大手一划,更多的草药成捆的堆在秦诀面前。
“还有我的!”
“我也有存货!”
田地里三十多个学生聚在一起,新鲜的药草像不要钱似的从手环涌出,不一会便堆成一座小山,场景蔚为壮观!
秦诀被这架势吓呆了,连忙摆手道:“各位师兄师姐使不得,费关之事只是我侥幸赢得半招,并无任何谈资所在,咱丹药系学业辛苦,每株草药的成长都是师兄师姐们耗费大量心血凝结而成,我断不能窃人劳动果实据为己有,还请各位收回吧。”
“不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学生当即打断,二话不说抄起一捆草药塞进秦诀手里,诚恳道,“秦兄弟,你刚入学对丹药系情况不甚了解,更不会明白你前日与剑修系一战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咱们系从建系起就被人欺负的抬不起头,只可恨我们都是没通过虚空测试的废体,你的所作所为,代表了我们丹药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我们虽无法上场为你助阵,但我们会是你在学院最坚强的后盾,咱们丹药系除了不能打架外,其他的应有尽有!你缺什么材料就和我们说,就没有我们种不出来的东西!”
“请小秦哥务必收下!”一个学生大声喊道。
“请小秦哥务必收下!”
“请小秦哥务必收下!”
海浪般呼啸的震声在他耳边久久回荡,他看了看周围的同系师兄弟,没有半分退让的意图,只得点点头,将手里草药收入手环。
认真道,“感谢各位师兄师姐抬爱,草药我收了,秦诀道行浅薄,与在座各位相差无二,日后还望师兄师姐们多加提点指正。”
短暂的熟悉接近尾声,请辞前秦诀指指来时的森林小道说,“最近下课不要走那条路了,我来时遇见一个虚空师在那阴人,请各位广而告之本系同窗避开森林。”
在众人众星捧月般的告别中,一路来到丹药系领取处。
两天前沈林发消息表示让自己抽空来一趟这里,时近傍晚,发放员早就下班溜了,门上贴着一个字条写着:秦诀进屋自取。
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秦诀捂着鼻子看见一座一个高的黄铜丹炉,上面又贴了一张纸。
走进一看,上面写道:为师驾鹤云游,此炉秦诀炼丹自用,一个月后准备八系考试。
好家伙,教都不教一下,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学吗?
沈林是当真不靠谱啊。
撕下纸条揉成一团扔到角落里,挥手将丹炉收入手环,一想起八门课程,顿时头都大了。
摊上这么个导师,只能自认倒霉吧。
慢悠悠走出教学楼,田地里萤火虫星光点点,一股泥土的清香气味飘入鼻中,伸个懒腰,刚下台阶走了两步,迎面便撞见六七个衣着漆皮大衣的中年人。
学院调查组的人?什么时候来的?
秦诀认得这帮人胸口的标志,古家人的事就是他们经手在查。
“你就是秦诀?”为首的小梅头也不抬,手指在电子板飞快的点着什么。
难道查我头上来了?
秦诀暗自镇定,神色平常道,“是我。”
“很好。”
小梅收起电子板,瞥了眼秦诀,手掌一挥,“带走他。”
两个短发中年人立马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
秦诀皱眉道:“敢问调查组所为何事要带走我?”
“你不知道?”
小梅一推眼镜,神情捉摸不透道,“我们怀疑你是古家事故现场的重要嫌疑人。”
秦诀听闻脸色微恼,不悦道:“古家事故那时我在外圈,并不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梅轻哼一声,淡淡道,“你是不是,我们一查便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