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剑修学院有一个不成文的校内规定,冲突双方只要在多人见证下互相发起挑战,校方是不予插手的。
一走出房门,住宅区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或站或坐,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
“秦诀!秦诀出来了!”
“还以为这小子吓得退学了呢!”
“一个废体胆子挺大,一会容哥们先试试他身手!”
门外一众人摩拳擦掌,要不是门卫实力高达五重大虚境,怕是这帮人早堵家门口砸门了。
梵花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罗兰帝国拍摄的第四季《虚空断魂之恋》。
街头一阵吵闹声传来,她好像感应到什么,像只长耳兔般,歪着脖子细细听去。
秦诀出门了!
有好戏!
当即鞋也来不及穿,赤着脚冲到窗边,抬眼看见两天未见的“书呆子邻居”,她咯咯一笑,两手遮在嘴边充当扩音器喊道:
“丹药系的秦诀,外面那帮人可准备把你剁了当下酒菜,顶不顶得住呀?”
秦诀听闻抬头看去,窗台女孩一抹轻薄的红纱披在肩头,长发鹅蛋脸,眼眸神采灵动,正一脸看热闹般看着自己。
梵花的性格就是这样,哪里有瓜哪里就有她,自从得知沈林再收弟子,为了蹲秦诀出门,她硬是翘了两天的课没去。
果不其然,真让她蹲着了!
秦诀微微点头当作回礼,这个姑娘从几天前就感觉神神叨叨的,行事作风有点像幽林村的虚空异兽,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秦诀,我召唤系的黄鼎正式向你发起挑战!”
“我控制系柯家仁向你发起挑战!”
“我剑修系李恒达向你发起挑战!”
一众人围上他,纷纷掏出各系写有自己名字的丝带以作公示,有几个猴急的恨不得直接把丝带塞他手里。
这可是天上掉的大馅饼,一个连测试都没通过的废体,两招下去就能送进医院,到时让沈大佬指缝随便洒洒,咱也是星榜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至于费关,费关是什么废物?打个废体都唯唯诺诺的,活该被秦诀捡漏送进医院!
“各位。”
秦诀向着人群抱拳,平静道:“承蒙厚爱,近日在下实在课程繁忙,择日约战可行?”
众人一听哪能同意,一个学生的举着丝带急道:“择什么日,就今日!今日就是大大的吉日,上上签,我找我过世的姥姥算过!”
秦诀被困在中央无法脱身,大伙见他满脸无奈,其中一个白胖的学生扯着嗓子喊道:“秦诀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今天能跟你交手,咋着都行!”
“对,要求你随便提!”
“对对!你尽管提!”
人群士气愈发高涨,秦诀暼了眼混在群众里面起哄的劳六,心下暗喜。
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呃,各位——”他双手伸高,无辜道:“各位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但无奈人数实在太多,一个一个挑战怕是在下身体受不了。”
“你想怎么弄?随便安排!”一个防御系的壮汉瓮声瓮气说道。
“要不这样”,秦诀认真思考一会,道:“接受你们的挑战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如果你们胜了,还能从我导师手里拿走宝物。”
“我要开设一个挑战门票,想要挑战我的,缴纳上你们的宝物,在我朋友那里做登记,宝物价值越高,越能优先挑战,鉴于在下每天还有功课要做,所以一天只能接受三位。”
“我觉得主意不错,我先来!”
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
在场所有人生怕被别人捷足先登,送进医院起码要恢复个十天半个月,这哪是人能等的起的?
话音刚一落地,一众学生立马附和道:“我跟!我跟!秦兄弟在哪登记请指条路!”
“去我的住宅门口,稍后我一个朋友会为大家做登记。”
秦诀手指刚指向房屋方向,只见嗖嗖嗖数道流光消失原地。顿时挑战的人群里只剩下三个人。
梵花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看着秦诀和捏着鼻子蹲在地上的劳六。
“哼,你俩,在这演双簧呢?被我当场抓住了吧!”
梵花在人群中混了良久,一眼就识破他俩的小把戏。
“呃,呃,秦哥我还得回去登记,你们先聊着!”劳六哪里见过如此尴尬的时刻,大胖脸红的像是煮熟的大虾,捂着脸就往回跑去。
反倒秦诀像是没事人般,作了一辑,也不多说,转身便要开溜。
“哎,又想跑!”
梵花哪能再次放过他,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有人敢两天不鸟自己三回的?
真当我梵音集团的千金没脾气?
她双手大大张开拦住秦诀去路,扬起小脸傲然道:“喂,秦诀,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秦诀老实摇头。
“你说话!”梵花挥舞着拳头,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跟别人就能叭叭下套圈钱,看见我一个屁都崩不出来?”
“姑娘,实不相瞒,我只是个小村子出来的穷小子,就别戏弄在下了。”秦诀有些无奈,“我现在要去趟丹药系取点东西,发放员等半天了。”
“取什么?我也去!”梵花双手背在身后,在他身边蹦蹦跳跳也要一块跟着。
秦诀看看女孩雪白脚踝下的白色板鞋,干净的像是新买的,想起丹药系那一条泥地,摆手道:“姑娘,我们丹药系路不好走,今日就先这样,告辞。”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快步向西区走去。
“喂!喂!秦诀!”
梵花气的直跺脚,大口吹着垂下来的刘海,又让他给跑了!
旋即她转念一想,暗自道,也好,很久没见过这种有趣的家伙了,以后可有的玩了,反正也是住对街,见面的日子还长着哩!
......
......
跑了三条街,秦诀这才敢回头看看那疯婆子有没有人跟上来。
还好还好,世界终于清净了。
奶奶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尤其疯疯癫癫的漂亮女人,越要远离。
正要舒一口气,忽然他察觉到有一股气息在有意无意的锁定自己。
他抬头看向一侧房顶,“有人?似乎不是校内的学生.....”
这股陌生的能量弥漫着一种不可名状的腐烂气息。
阴森、嗜血、病态,这不可能是初出茅庐的虚空师该有的气息。
这时三道速度极快的血色骷髅头从拐角闪过,口中利齿咀嚼着不知从哪来的新鲜血肉,咿咿呀呀尖啸着什么,直冲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