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尼拿着晦涩难懂的老旧书籍,她满头雾水地想要尝试理解上面所写的内容。
但很可惜这篇著作对她来讲还是太难了一些,坐在并不平稳的车中,格拉尼隐隐约约能够感到自己头晕恶心。
“啊......好难啊,这些内容我都看不懂。”
“是我翻译过的版本吧?”
“是啊,就是看不懂!”
“啊......看来还是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你得从基础的小册子开始学习,例如ABC。”
安德烈一边说着,一边就将格拉尼手中的书拿了过来。
他轻轻地将书本合上,阳光透过车窗,撒在了这本书皮封面的烫金文字上。
赫然显现出三个大字——资本论。
原本安德烈并不推荐,作为预备布尔什维克党员的格拉尼去看这本书的。
因为在泰拉世界基本上是没有哲学基础的,而马克思所有的著作,很多都是结合了前代许多哲学家和理论家的精华所写出的。
因此对于不清楚前因后果,也不清楚时代背景的格拉尼来讲,看这本书未免还是太早了一些。
格拉尼有些不甘心,她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有些不开心地将脑袋扭到一边,看向了车窗外的景色。
“凡事不要着急,你又不是什么超人。 所以今天你可以来跟我一起学习怎么和人民打交道。”
“嗯,我觉得这种实践方面我还是很擅长的。”
“格拉尼同志,别太骄傲自满,现在卡西米尔的农村问题很复杂。”
说到这里安德烈就不禁想起,赫鲁晓夫甩给自己的一份报告。
因为穿越来的官员们几乎没有什么改造农业集体化的经验,所以导致部分地区的工作行为很粗暴,招惹了不少卡西米尔农民的不满。
而安德烈在几年前就是这方面的专家,既是NKVD的少校,又是政委和地方书记。
所以赫鲁晓夫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这唯一一个经验丰富的基层官员了。
“龙门屠杀? 没什印象。”
“哎呀!凯尔希医生没和你说吗?就是三个月前,那个混蛋叫奥古斯特。 他带着德国人的党卫军,把龙门贫民窟的居民们杀了一大半。”
听了格拉尼的解释之后,安德烈也只是轻轻点点头,表示这件事自己也是司空见惯。
德国法西斯在苏联的土地上,所屠杀的人数可远比龙门要多。
安德烈已经见过太多这种集体屠杀事件了,以至于现在自己都像刽子手一样麻木了。
“你不感觉恐怖和恶心吗?”
“唉,这件事我只能表示惋惜,所以说德国法西斯迟早要完,格拉尼同志,我们要更加努力了。”
很快轿车抵达了目的地,这里是距离滴水村45公里左右的另一座村子。
同样也是处于卡西米尔的三不管地带。
安德烈与格拉尼刚一下车,一位金发双马尾的小女孩,穿着蓝白相间的连衣裙,与红色的领巾朝着他们小跑而来。
“安德烈叔叔!你总算来了......我爸爸说快要忙不过来了。”
“娜塔莎,你今天没去工厂的夜校上课吗?”
“没有,今天是星期六。”
“哦,瞧我这记性,忙的是星期几都忘记了。”
安德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着娜塔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自从来到泰拉的这两个多月以来,安德烈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共五天的假期。
“安德烈这孩子是谁呀?”
格拉尼好奇的问道,看着斯拉夫小萝莉,长着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看向自己,有一瞬间格拉尼的心都要化掉了。
“是这座集体农庄代表家的孩子。”
“姐姐你好,我叫娜塔莎,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还是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
格拉尼蹲下身子,双手扶在娜塔莎的肩膀上,因为这位小姑娘真是可爱极了。
“哇~好乖!能不能让姐姐抱抱你。”
“当然可以。”
“好可爱~!”
格拉尼抱紧这位来自苏联的小萝莉,而安德烈则注意到了远处发生的异动。
眼见这事态如果不进行控制,那么必然会升级。
“格拉尼,你跟我来,今天你就会知道开展这方面的工作到底有多艰难了。”
“哦!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娜塔莎妹妹,我一会来陪你玩。”
很快安德烈与格拉尼二人便走到了人群边,双方已经是吵得不可开交,似乎都有动手的举动。
苏联士兵的领导也是一名蓝帽子政委,不过长相要比安德烈年轻许多,身上的军衔也要低是一名中尉。
他掐着腰右手紧握着腰间的枪套,在随时准备应对不好状况的发生。
“这里是我们的土地,你们搞什么集体农庄,还把土地给那些无赖种,然后粮食你们又收走。我告诉你们,这里有土地的是农民,没有土地的就是无赖!”
“你要是敢这样做,就是妨碍集体化进程,就是反革命的坏份子!”
“好啊!欠债还钱还天经地义,你们这借用我们的地,不仅不给粮食还款,居然还公开明抢了是吧! 大家伙你们说我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
领头的卡西米尔农民,是当地村庄最有权势的恶霸,在骑士还能够有效控制边境村子的时候。
这群人还在当老爷们的扈从,而现如今这些地方失去秩序了,他们就来填补权利的真空。
现在他一呼百应,身后的小弟还有被裹挟进来的农民,开始一边高喊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农具进行抗议。
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够把苏联人还有NKVD的人给吓跑了。
“都给我后退!要不然我们开枪了!”
年轻的中尉将手枪掏了出来,对着空中扣动了板机,而身后的几名士兵也将手中的SKS半自动步枪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