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的高山之上,呼啸的雪花拍打在一座略有陈旧的建筑物之上,厚重的雪层宛如深渊巨口似要将这钢铁猛兽一口吞下。
雪层之下,一位男子不顾风雪凛冽就这么站在巨口之中,面向即将被吞没的建筑也只是伸出手,将墙壁上那厚重的雪层一把抹去,露出下方被遮住的略有锈迹的的建筑物标志——
由橄榄枝所组成的属于人理保障机构迦勒底的专属标志。
这块标志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与过往,此刻再度矗立于这标志之前,无数思绪涌入他的脑海,最终化作一声声叹息随风雪一同远去。
“啊,前辈!原来你在这种地方啊!”
打断回忆的是一声欣喜与轻快的少女的声音。大门的打开让这一带瞬间明亮了起来,熟悉的呼喊与温暖的气流一起爬上了他的后背,让他不免回身看去——
粉发少女在光芒之中大口喘息着,见到要寻找的人此刻正完好的站在眼前她也是放下了心,同时又不免的在抱怨着。
“明明达芬奇亲的作战会议就要开始了,结果在这个时候前辈突然就不见了。大家还以为前辈又遇到了什么紧急状况,还好前辈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这样啊,抱歉了玛修,让你们这么担心。”
男子看着焦急寻找自己的玛修,连忙胡乱擦去自己脸上散落的雪花,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狼狈。之后拍了拍身上便牵起玛修的手,拉着她一起想着室内走去。
“那个……前辈,外面有什么让前辈十分在意的东西吗?”
玛修感受着掌中传来冰冷的感觉,又看向了身旁的前辈。刚刚在迦勒底外找到他的时候,从他的身上能感觉到那种悲伤与孤独的感觉。也许前辈又想起了什么往事,亦或者是在怀念那些已经逝去的故人。
为了拯救人理,迦勒底已经牺牲了太多的伙伴。作为前辈的盾,一路的同行者,玛修能够体会这种感觉。她知道前辈在想什么,可是想要出口去安慰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蔓延开来,直至男人先行开口打破了二人间寂静的氛围。
“玛修,如果…为了拯救人理而需要牺牲迦勒底所有人,你会害怕吗?”
“诶?我,我的话……会。死亡的感觉很让人难受。”
玛修没有想到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这么一句话。这个问题让她也不免回想起曾经与前辈的过往,与盖提亚决战,甚至是迦勒底遇袭时的第一次灵子转移,自己都是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那是种仿佛沉入深海无论如何呼救都无人应答的孤独与恐惧。
但是不论何时,自己都有前辈陪伴在自己的身边,那只手永远会牢牢握住自己,告诉自己他永远会陪伴在自己身边。也因此,玛修坚定的看着身边之人,回答道
“但是,如果前辈就在我的身边的话,我不会害怕的!”
“是吗……”
仿佛是已经料想到会这么回答,男人抬起头如释负重说着。而玛修才反应过来,刚才这么说话的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直球了?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这么说的自己……想到这的玛修脸色都有些发红了。
“啊,主人在这里啊。”
就在返回的路上,男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位与玛修有着同样发色的孩童,身上穿着并不合身的宽大工作服,与玛修有所不同的是她并非遮眼发型,语气也显得十分冰冷。
“主人不要继续沉迷在这幻象之中了,锚点已经锁定完毕了。”
“唉,哪怕是存于历史中的记忆,对于现在而言也确实只是海市蜃楼啊。”
男人并不惊讶于面前突然出现的萝莉,只是再度感叹了后便直接挥手——
身旁的玛修如雾般消散,与其一同消散的是那看上去稍显陈旧但是完好无损的迦勒底。如同被撕下伪装一般,亮光被黑暗重新笼罩,完整的墙壁变成了破烂的铁块,干净的走廊布满了灰尘与雪堆,只有面前的粉发萝莉留在眼前。
这,就是现实。
男人所处的地点仍旧是迦勒底,但是这个时候的迦勒底已经不复存在。无论是玛修也好罗曼医生也好亦或者是其它任何迦勒底员工,无一幸免。只有身为前『人类最后的御主』的他活了下来。
现在这里留下的也仅有一片废墟罢了,在这废墟之上,则生长着一棵纯白的如树般的白色柱子——空想树。
“时间定位完成了吗?完成了的话就准备出发吧。”
男人背靠在空想树之上,这棵空想树并非是异星神的手笔,而是他自己为了行动亲手栽种的。
现在,一切都将要重新开始,为了他所想的未来。
“时间定位完成,目标——2004年1月30日,日本冬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