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睡觉的朱丽娅睁开眼睛,发现她正靠躺在一个军用帐篷里,她努力想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唰——”一个军人模样的男人面露凶光地冲进来,但看到朱丽娅后就停住了。
接着,他又开始指手画脚地向她说什么。 朱丽娅听的不是很懂,因为她的耳边满是机器的嗡嗡声,让她的脑发胀。
她松开了紧握在手里的什么东西,这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她感觉她的身体振动了起来,混线一片模糊。
她又相继听见了电器短路的声音,零件损坏后相互碰撞的声音,电火花飞溅的声音……
“朱……娅,愿你能在和平的时代……好好……活下去……"一个带着严重回声的声音隐约传来。
随后,鲜血遮挡了她的视线。
天亮了,阳光从窗口照到朱丽娅身上。
"唔。"朱丽娅想翻一个身,但是现实的引力太沉重了。
她不得不睁开眼睛,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引擎让自己好受一点。
"这个梦是……牵丽娅扶着自己的头,似乎有了什么头绪,但很快,她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她翻下床走到窗边,让阳光更加充分地接触到她的身体。朱丽娅张口做了几下『呼吸』,让阳光流进她的身体内,她感受到生命的跃动传遍全身,不由得舒服地伸展身体。
她就在柔和的晨光沐浴了一会儿,随后就拉上百叶窗。
即使在玻璃后面,她也不能待在阳光下太久——这是博士特地嘱咐的,对此她已亲身体验到,刚才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皮肤就有隐约的刺痛感。
"哎,这么娇弱可不行啊朱丽娅。她自言自语道。
正这么说着,她的目光又停留她的床上,凌乱的床面显示着她昨晚的不安分。
神经末梢增多的结果在白天是有影响,但还碍不上什么事;而到了晚上睡觉时就变本加厉起来,朱丽娅时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她只要稍微动一下身子她就会有强烈的感觉,这不是朱丽娅不能保持一个姿式睡觉,而是严重到连呼吸的起伏也会有所带动。
反正她也感受不到什么寒冷,就索性脱开衣服,把被子挪开来睡。
朱丽娅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打理起床铺来,她刚打把被子叠起又自觉可笑,她只需把它平整地铺在床上便好,大床的被子叠起来不但不美观,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但被子终究是叠了的,既然已做了,她自以为不必再追究什么,现在把被子铺回去为不妥,于是她就让它这么在这了。
随后,她又走到浴室将自己简单打理了一下,又取出那一片生物质戴上。
朱丽娅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叹一口气,冬眠前自己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为何就已经受了这么多呢?
但是她可来不及感叹自己自己多迭,只能将回忆冻结成坚冰,再去面对新时代的生活。
朱丽娅再调整了两分钟才走出房门,博士早在门外等着了
"早上好啊,朱丽娅。"
"嗯,博士。"朱丽娅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召呼。
"你一定饿了吧,跟我去吃点东西。"
博士带着朱丽娅走到治疗中心的就餐区,朱丽娅刚找一个座位坐下,她身旁的一个人就热情地跟她打起了招呼:"你是新来的吧,要吃点什么?早餐的话……我们推荐燕麦粥。"
朱丽女娅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下来了。
"给她来碗燕麦粥。"那人向个地方召呼了一下,就立马有一位服务员走过来问:"同志,回一碗燕麦粥是吗,还有什么需要加的也可以跟我说。"
直到服务员,跟她说话时,朱丽娅才发觉这是一名机器人,它有着提瓦特人的平均身高,黄色的身躯壳,大大的子,脸部只有两个眼睛在和一根从口嘴巴那里伸出来连到后脑的管子。旁别那人看见笑丽娅吃惊的表情笑着解释道:"这是博士大人改进后的服务型机仆,是在这里为数不多的型号,能与人用关键词组织语言对话。"
"是这样吗…"朱丽娅沉吟一会儿,"那加些坚果吧。
"好的同志,您的早餐马上就到。"机器服务员退下了。
这些机器人……已经普及了?"朱丽娅看着餐厅里时隐时现的机器人,问道。
"这怎么可能,这些都是这个基地自产自销的,虽然只是试用型,但是非常可靠……"
两人就这么聊着,聊天中,朱丽娅得知这个人叫穆萨·伏尔甘,来自于至冬南境的一个部落,这时朱丽娅的早餐端了上来。
"这是您的早餐,祝您用餐偷快。"
装燕麦粥碗的侧面有一个发光的条子。显示着当前碗内的温度。
“用手指划动就可以调到你想要的温度。"机器人介绍道。
朱丽娅按照它说的试了一下,发现里真如此,便打发掉机器人,开始吃早餐。
朱丽娅吃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和她的隔壁一起吃完完的。当想要收拾餐具走人时,又问了一句:“你的名字,是在部落里轮替使用的吗?代表星座,对吧。”
“当然没有这回事,这可是我妈妈自己的创意。”
朱丽娅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将碗随便交给一个路过的机仆,离开了。
“连回答也一样吗……”
“机仆丹·吉很荣幸为您……”接过朱丽娅 餐具的机器人还在后面傻傻地播放着程序指定的内容,但朱丽娅已经听不见了。
朱丽娅来到与博士约定见面的地点,这是一处租基地内的康复训练中心。在这里,「博士」关闭了她体内的引擎,要求她以自己的力量完成训练。但三百磅的体重对朱丽娅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负担,才做了一组朱丽娅就气喘吁吁了。
“嘶——哈,嘶——哈,嘶——哈……”
“需要休息吗?”
“我……还可以坚持!”
当夕阳照到朱丽娅的金发时,博士惊讶地发现,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冬眠,朱丽娅还是完成了所有的项目。
博士将其归于朱丽娅体内『生命能量』的旺盛与几百年前她做的小手术有关。
"什么手术?"朱丽娅对次表示自己毫无印像。
"就是…嗯…在你冬眠前为了对付重金属中毒…嗯…就是这样"博士含含糊糊地回答。
朱丽娅对生命学这一块并不精通,便没有起疑心。随后,博士又以「检查」为由,抽取了朱丽娅的一管血。
“嘛,今天就没有什么事情了。由于你的身份,就老老实实地侍在房间里最好,碗餐的时候你可以去吃饭。你现在还没有接入基地的安保系统,今后一段时间你会被基地识别成外来人员,冒然外出会有危险。"抽完血,博士在收拾器具时说道,“如果你觉得无聊,我放了几本书在你的桌上看时候你可以看看”
“也好,我现在哪也不想去”朱丽娅支撑起身子有气无力地回答。回到房间里,朱丽娅先是冲了个澡,然后到书桌前拿了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着。
“《七元素之外的自然原理》?我还以为的科学能发展到什么样子嗯。五百年了,我还能在学校教物理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一块的学术研究,在五百年间毫无进展有 点发展,工业几乎实现了全自动化。邪眼也可以量产了……
“热武器还未失去作用。"朱丽娅不禁担忧地想。书上还提到,这个理论出发,我们应该可以通过观测提瓦特星空中行星的轨迹来推算……
“博士为何会把这些书籍给我?按他的个性,因该不会把这种毫无专业性的书给我看,我可是物理专业毕业的啊……”
朱丽娅又翻阅了其他几本书籍,发现这都是一些小孩儿才会去看的童话故事以能及一部朱丽娅从未听说过的神话。
"欧姆弥赛亚…… 轻声念出了这她闻所未闻的神祗的名字,内心黄明传出一股愉悦感,义眼也悄然亮起。
她继续翻阅,发现这与其说是神话,不如说是某个看上去十分异端的教会的经书。他们拥有着布党的遗留科技转和丰富的知识,却近乎疯狂地信仰着一个提瓦特没有的神
"真的没有吗?"一个尖细难听的声音在朱丽娅脑海里反问道。 朱丽娅不去理会那个声音 ,缓缓把书合上。
入夜,朱丽娅身躺在床上,心中却一直想着读到的经文。
“0”和“1”的组合在她脑海中排列延伸,形一道深渊,而她正不断地向着深处坠去……突然间,这些组合又有了意义。那是信徒的祷告,是引擎的轰鸣,是齿轮的运转,是电流的跳跃。这是机器的语言,是灵魂的歌唱。朱丽娅沉浸这宏大的交响乐中,全然不觉自己已被歌唱所发现,也没有意识到它们所歌唱的对象变成了她自己。
她任由歌声将自己包围,如同婴儿与羊水一般。歌唱者们将自己在现实中的存在一件件投影到朱丽娅身上,在她背后凝成了千百只羽翼。但细看之下这些翼羽竟是由不断运动着的零件硬生拼出,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血肉般不断蠕动着,发出能让世界上任何生物陷入疯狂的噪音。
而在羽翼与朱丽娅的连接出处,也是机械与血肉碰撞的地方,两股神明的力量正在相互角力。
听觉上的极致刺激。麻弊了朱丽娅的神经,让她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随着时间流逝,这股能量竟然打破了概念与现实世界的屏障,开始从精神和肉体上对朱丽娅产生影响。被注入进骨骼的金属开始躁动起来,尝试将她的肉身同化。
"咳…嗯…"依旧在睡梦中的朱丽娅因对身体控制权的流失而感到呼吸困难。不自觉中,她本能地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行呼吸就像将石头投入水中一样,朱丽娅身体中的生命能量被这种呼吸方式激起了一圈圈波纹,滋润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这种发着金色光芒的能量,迅速抚平了她体内躁动的金属,同时也调和了血肉对金属的排异。
与此同时,朱丽娅胸口的冰神之眼也释放出了冰元素力,但很快便被金色能量逼到了体表。相对的,体表的冰元素力也对生命波纹具有反射作用,使其留在朱丽娅体内。
"水满则溢。"
留在朱丽娅体内生命波纹越来越多,在对躁动金属的异能进行压制之后,又顺看之前被打开的通道进入了朱丽娅的梦境世界。
刹那间,这个奇异空间的某出,出现了一颗熊熊燃烧的太阳,金色的波纹通过朱丽娅这一个放大器,便在空间中显现出自己真正的相貌。
它变成了金黄色的火焰,将朱丽娅和她身背上的千百只钢铁羽翼吞噬。火焰放出的神圣光芒,净化灼烧着空间中的一切不洁之物。而在这灼热的火焰之下,纷杂的材料在高温中融合锻炼,重塑成新的形态。
太阳的光阴芒越来越盛,体积却慢慢缩小,在它的表面,一些黑色的斑点悄然浮现,随即又被被炽盛的光芒所掩盖。
在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纯白色的光芒笼照了一切。没有一丝声响。
当白光散去之时,原在太阳燃烧的地方,只剩下一枚死气沉沉的黑色内核。
而这,就成为了朱丽娅梦中最后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