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行业……还是别进了】
新的一天,开始上班,关于那次事件的第一个报道前两天有同事加班搞定了。
我和芙弟的新任务是追踪接下来的报道和调查凶手的作案动机。
不过那栋楼还是禁止出入,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断哥,我们要不要……翻进去?”
芙弟似乎也有一样的苦恼,但是我只能说
“想法很好,但是进入公寓只有一道门,并且完全被警察封锁了,你有什么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潜入吗?”
“哈哈,那没事了”
芙弟尴尬的摸了摸头,他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因为我们以前也这么干过。
只不过那次既没有封锁也没有守卫。
“那断哥,我们该怎么查啊?”
芙弟陷入了困惑,而我把一份文件转发给了他。
“看看这个吧,我们的目的是去采访凶手的家里人……不过同行们可能已经采访完了。”
想到这里我就想点根烟,不过我不抽烟。
而芙弟就兴奋了起来。
“哦,好!我看看……高乐……”
高乐,男,24岁,生于1999年1月24日,家中母亲早逝,父亲居住在同城市的碧生小区4栋203号,但是多年没有往来。
于2024年1月2日杀害……人,被抓捕。
“这些算是口供吧,老板刚刚发过来的。”
我和芙弟解释了下情报的来源。
“好详细啊,老板情报网好宽啊。”
芙弟惊叹于老板的情报网,然后把手机收好,拿着设备先我一步走向楼下。
我也拿上摄像机,跟着一起坐电梯,下楼,然后开着公司的车去往碧生小区。
现在不算高峰期,所以也没有堵车,我们很顺利的来到了碧生小区……
但是在路上,我们看到了很多没有精神的同行,或者说,像是什么收获都没有,铁定得被老板骂的表情。
碧生小区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绿化完全没有打理的痕迹,门卫也只是简单看一眼就把我们放了进去。
里面的楼房也早已掉漆,爬上了青苔……不过还好,我们还能找到4栋在哪。
“4栋……203号。”
芙弟自言自语着,和我一起来到了4栋的203号门前,交流一般是他来,所以我让出身位,让芙弟敲门。
“哐哐哐”
芙弟敲了三下门,正当他还想继续敲时,一个有些萎靡的男人声音从屋内响起。
“谁啊?”
我和芙弟对视一眼,看来是找到人了。
“我们是记者,想采访您一下。”
芙弟继续说道,然后里面的人打开了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浑身酒气的中年人。
虽说是中年人,但是他已经两鬓斑白,白色占据了大多数发丝,眼睛里也满是血丝。
衣着凌乱,还有水渍……不一定是水,可能是酒。
“我们就在这说吧,你们有什么要问的?”
他的态度算不上好,但是对比我们以往遇到的人……这已经算好的了。
“您的儿子是叫高乐吗?他的性格怎么样”
芙弟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是,他曾经和我关系很好……小时候天天陪着他看动画片,他喜欢动画片,后面还喜欢什么……动漫,我和他妈每次说错都会被指正。”
“喜欢收集什么玩偶,塑料的,挺贵,不过他妈死的早我就惯着他了。”
中年人讲完之后看着芙弟,似乎在用眼神提问还有什么事。
“啊,那,高乐为什么和您断了联系?”
芙弟还有点紧张,幸好我没和他说前面的同行大概率无功而返,不然他可能会更紧张。
“他……他大二就肄业了,说是发现了什么风口决定自己出去打拼,刚开始还有联系,说是事业蒸蒸日上,然后后面就没联系了。”
“没联系前几天我刚好和他发生了争吵,可能是因为这个吧……后面我也没有想去找他,也不敢去。”
“知道昨天警察找上门,和我说了情况我才知道,小乐他犯了那么大的罪……”
中年人擦了擦眼睛,我从芙弟的眼里看到了同情和怜悯。
“那,他是什么时候和您断了联系的?”
芙弟对工作的态度让他继续问下去。
“4年前吧,就他大二辍学后不到1个月。”
“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刚开始的几天我们一直吵架,后面他就出去住了,他住哪的我也不知道。”
直到如此,写报告的材料已经够了,但我还是有疑虑,不过不太适合这时候问出来。
“谢谢您的配合……那我们先走了。”
芙弟连连鞠躬感谢,或许他原本想的杀人狂的父亲也是个暴脾气的角色,不过,只是个可怜的父亲而已。
“没事……”
中年人把门关上了,我和芙弟能听到门后传来的微弱哭泣声。
“走吧”
我主动把手搭载芙弟肩膀上,带着他回到了车上,他坐副驾驶,我坐主驾驶。
芙弟的共情能力很强,总是把自己带入被采访者所身为的角色,所以他更容易沉默。
他很年轻,很有同情心,很有活力。
所以他不太适合新闻行业,和很适合新闻行业。
不过他的神经也比较大条,除非是被他看到的悲剧,不然他都能以娱乐化的方式开解。
“断哥,我感觉……事情好像不太简单。”
芙弟似乎并不是只在悲伤,似乎和我有同样的疑虑。
“嗯……作为凶手的高乐在离家,基本可以说是失踪了4年后,突然持枪无声无息的杀害了一整栋楼……蹊跷太多了。”
我慢慢说着。
“然后作为父亲的中年人也不清楚儿子的去向,整日忧愁,把错归结于自己。”
我猜,在儿子被死刑后,他也会自杀。
“这真是……唉,到头来,我们还是没能发现高乐的动机是什么,又是从哪拿到枪的。”
芙弟从口袋里拿出来一袋花生米,吃了起来。
之后,我和芙弟有一段没一段的聊着,直到回到了公司,回到了工位上,开始写起了报道。
《犯下2024年第一个屠杀案的凶手,他的父亲……》
我无聊的写着报道,期望着有意义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