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难得晨起,看到从窗帘缝隙刺进来的阳光,好巧不巧就照在脸上,晃得眼睛十分难受,发出不满的哼唧声,爬下床打算拉上窗帘,却在阳台看到一根白色羽毛,一瞬间我就猜到了,有什么在这里停留过,再准确点,是鸽子。
“小姐?今天起得这么早。”
“嗯。”
女仆进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把羽毛藏在身后,然后悄悄藏到衣袖里。
虽然母亲说不要太关注鸽子,可是很奇怪,我想再见见那只鸽子,至于原因,我说不上来,单纯的无聊还是好奇。
吃完早点之后,我询问女仆长今天能不能外出,只见总是一脸严肃的女仆长提了提眼镜,其反光让人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睛,反正我个子矮,没见过。
“小姐前几日不才出去过。”
“想去走走。”
“若是想去祸害花园里的花,那么请容我拒绝。”
“……”
我别过头,略有点心虚,之前只不过是拔了几朵玫瑰而已嘛,为什么会被骂一顿,园丁爷爷也没有说什么啊,那些花跟房间里的花瓶有什么区别吗?
“若没有其他事,那么我继续工作了。”
“……不摘花我就可以去吗?”
“不行。”
我摩擦着衣服上的飘带,桌上的餐盘收走了也没有移动,并没有人来理会我的倔强,今日的随行女仆来询问我要不要去书房,见我默不作声,又小声的提到女仆长。
这算什么,是在拿女仆长压我吗?
“……我知道了。”
好不爽,想抓点什么东西。
我看向走廊上的花瓶,都是很熟悉的花,掰开来都是一样的花芯,没有什么兴趣了,但还会想起之前被骂的经历。
扯碎花瓣不好玩,可就是想。
“小姐?”
女仆也看到旁边的花瓶,还以为小姐又想辣手摧花,赶紧往花瓶的位置挪了挪,试图给小姐一点提醒。
啧,她好烦
“不要跟着我!”
“不行,这是我的工作。”
这是继女仆长以外最难缠的家伙,有种什么都不能做的烦躁感,今天我就是想要出去嘛……想看看庭院里有没有鸽子。
那根羽毛还在我的袖子里,缩进袖子里的手摩擦着绒毛,仔细感受着指尖带来的柔软,这是比枕头还要舒适的触感,烦躁的感觉慢慢变淡,直到进入书房,才稍微转移些注意力出来。
“你不许进来!”
将女仆关在外面,并反锁,彻底将烦躁拦在外面,这才放心的将羽毛拿出来。
洁白的羽毛被我抓的有些凌乱,还好能捋顺,然后又是一根整洁的羽毛。
轻挠手心,一遍又一遍的握在手里抚摸,虽然不知道这哪里有趣,但是只要这根羽毛在,我就无心看书,就这样持续到下午的例行询问时间。
医生说我今天有些心不在焉,适当的沉默让他认为我不好好配合,在沉默一会儿后,挥挥手把我赶出去了,今天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关上医务室的门时,我心想着还可以这样吗?那么每天这样,就可以减少看到烦人医生的时间吗?
如果以后都不用见到,那就更好了!
幻想着不可能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另一位跟随女仆问道。
“对了,今天的点心是什么?”
“好像是水果塔。”
“噢,多拿一个过来。”
我本想分给鸽子一个的,那样说不定可以让鸽子跟我玩,可是那显然不可能,女仆长得知后跑来训了我一顿,还说要是再私自增加甜食用量,就会克扣以后的点心,包括饭后甜点。
简直太过分了,为什么女仆长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拿捏我,让母亲把她换掉吧!好讨厌(ㆀ˘・з・˘)
最后还是悄悄藏了两个马卡龙,希望鸽子不要嫌弃,等到晚上摆在窗边试试看。
……
唔,可是左等右等,窗外除了虫鸣以外,没有任何动静,鸽子…今晚不来了吗?
趴在窗边的我,已经困得打哈欠,揉揉眼睛,把眼泪挤出来,眼皮开始打架,这样下去我要睡着了,而且开着窗有点冷,跑去拿条毯子披上,然后继续等待。
滴答滴答——
此时灌入耳中的指针转动声像极了催眠曲,有节奏的敲打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我手里还拿着那根羽毛,即使困得不行也没有松手,渐渐的,头越来越低,直至倒在臂弯上,打架良久的眼皮终于可以放松了。
风吹起薄纱窗帘,手中的羽毛也跟着抖动,一个小小的黑影降落在满怀期待的孩子面前,可惜她已经睡着了。
鸽子看到手帕上那两颗精致的马卡龙,很是理所当然的收下了,不过在那之前,它还得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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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我发现自己坐在庭院的小桌子旁,这里是我经常吃下午茶的地方,而面前正站着一只鸽子。
是不是那天的鸽子不知道,这无所谓了,能够及时满足自己内心的期待就能开心起来了。
还没等我有什么动作,鸽子先开口说话了,没错,它说话了。
“你好,这位小小姐……”
那是一个年老的男声,比庭院的园丁还要老几分。
不过对于鸽子开口说话这种事,我还挺惊讶的,甚至怀疑过这是魔精,毕竟开口说话的动物太少见了,但很快就接受了。
“你好,你是魔精吗?还是动物意识觉醒者?”
鸽子表示它哪边都不是。
“这样啊,很少见呢,会说话的动物。”
鸽子不说话了,我没太在意,跳过了这个话题。
它似乎在说想教我什么。
“入梦?是进入谁的梦里吗?”
“不止如此……”
鸽子还举了个例子,说这里的庭院就是按照她的记忆而制作出来的梦,她们现在在梦里。
“这里是…梦?”
不说我都没发现……对噢,我刚才还困得不行,等待着鸽子的出现。
“啊,鸽子先生昨晚也来了吗?那根羽毛……”
“并无,那根羽毛也不是我的。”
“不是吗……”
下意识的认为那根羽毛就是鸽子先生的,原来不是吗?虽然有点小失落,但是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现在见到鸽子了。
“那鸽子先生是那天来吃点心的鸽子吗?”
这点鸽子倒是没有否认,我倒是挺高兴的,听着鸽子的谈吐,感觉像书里的绅士,还是位老绅士,鸽子的寿命有多长啊?感觉它活了很久。
沉浸在不断冒出的疑问中,鸽子先生说的又有些听不懂,我也只听进去一半,直到突然来了一句。
“……对了,不要叫先生,叫奶奶。”
“ah?”oxo
……?
哎哎,鸽子的声音确实是男性对吧!我姑且跟园丁爷爷说过几句话,那确实男性的声音,可是可是,奶奶是女性的称呼才对吧!(˃⌑˂ഃ)
那鸽子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为什么用着男性的声音却要称呼奶奶?那性别上的称呼有什么区别吗?我到底称呼先生还是奶奶?
(ᇂ_ᇂ)
(ㆆxㆆ)
ennn%#*#……
“……奶…奶?”
“嗯,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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