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划过吉他琴弦,坐在床上的粉色头发少女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手。
露易莎皱起眉头,到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练习中的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失误,但她用画着美甲的手指握着繁星展演厅图案的拨片,轻轻再次抚上琴弦的时候,却不自然地轻轻咂了咂嘴。
但其实少女们已经休息够了,算上养伤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以至于露易莎都忙里偷闲回归繁星乐队,参加了两场演出。
让她有点没想到的是,帕夏也回来了,她还是那个熟练的,有天赋的,喜欢逃课的新人吉他手。
虽然有些对不起乐队里的另外两位同伴,但看到世界真相的代价是岌岌可危的生命,所以这么想也许保持无知也是一种幸运。
总的来说,繁星乐队的事情对露易莎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就算不是好事也绝对不是坏事,但另一件事,就有点难说了。
就是花店出现的第五人——蓝发少女琳茜·萨特。
不过这个情况最近发生了变化,因为琳茜也身受重伤,结果就是她没办法回到自己的住所。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银日的人飞快地在地下的安全屋里给她隔了个小隔间,常年在外漂泊的琳茜似乎也不嫌弃,在行军床上就养伤养了很久。
只不过,琳茜完全住在这里之后,露易莎对这个神秘的少女的关注就越发严重了。
“唔——”
所以,想到这里,露易莎最终还是没有继续练习,而是轻轻叹了口气,摘掉耳机,然后将电吉他从身上卸下,盘着腿坐在床上的粉色少女放松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耳边就传来了室友的声音。
“心里有事?”
似乎是注意到了露易莎的动作,尤莉尔没有回头,但还是轻轻地开口,“能感觉到,你今天比平时犯错更多,琴弦的震动也不稳定,应该是有什么困扰吧。”
露易莎在尤莉尔面前练琴已经一年多了,尽管每次都会戴上耳机,但身为石墨烯的尤莉尔还是能感觉到轻微的琴弦震动,久而久之,亚麻色头发的蓝白连衣裙少女已经能从琴弦的震动听出露易莎在演奏什么样的乐曲,并当成自己休息学习时候的伴奏。
露易莎弹琴的技术很好,虽然在乐队里是贝斯手,但她其实也很擅长吉他,包括电吉他和木吉他。
说不定,露易莎其实意外地,是个乐器天才?
“所以你还在看那本书,生物学的?”露易莎身体微微前倾,探出如同天鹅一样白皙的脖子,看向尤莉尔的桌面,这间两人卧室实在是有点小,小到露易莎只需要这样,就可以把头伸到尤莉尔精心梳理的侧发边,看清桌上的文字。
“大家都在看啊,艾瑞卡看了,盈若缺也看了,亚伦应该也看了,看看总是没坏处的。”尤莉尔这样说着,不过却伸手推开了书本,露易莎没兴趣这件事,粉发少女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所以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于是,尤莉尔转过头,看着轻轻皱着眉头,盘着腿坐在床上的露易莎,突然笑了,“让我猜猜,是不是和琳茜有关。”
“你真的不会读心术吗,小加里波第同学。”露易莎鼓起嘴,被看透的感觉不算太好,粉发少女双手抱在穿着白色制服衬衫的胸前,直白地表现出不爽的情绪。
“因为你最开始也不喜欢我吧,觉得我身上太多秘密了。”尤莉尔抬起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着说。
“我觉得你这句话倒是没错。”尤莉尔眼珠微微一转,屏蔽掉露易莎的大部分情绪化的废话后——没有恶意,只是尤莉尔和絮絮叨叨的露易莎正常的相处方式而已——少女给出了自己的观点,“我们确实太不了解琳茜了。”
“说到底,你不喜欢秘密,我也不喜欢,没人喜欢秘密,但琳茜真的想要隐瞒什么吗?我倒不这么觉得。”尤莉尔伸出手,轻轻地帮露易莎梳理了一下刘海,然后似乎实在看不过去似的皱了皱眉头。最终,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双脚点地,轻推转轮椅到自己的床头前,拿起了梳子,又重新将转椅划回露易莎的床前,索性开始给露易莎梳理粉色的头发,一边继续说,“因为我们从来没问过,没了解过琳茜,所以她也没机会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我们不是吗?”
“别提了,你不知道队长带我去干了什么鲜血淋漓的事情。”说到这里,露易莎甚至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从那个时候我其实就应该知道,队长是真的天降神明,或者说是天降疯子。”
“谁说不是呢……莫林计算机中心那次……”尤莉尔苦笑着摇了摇头,和露易莎瞬间同病相怜,“但仔细想来,队长是真的有这种疯狂的魅力在其中的啊,让人欲罢不能呢。”
“我要不要借你个镜子,让你看看你是一副什么样的病态花痴脸?”露易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总之这边建议你今晚去夜袭队长,好好把你的想法告诉她,以免憋出问题来——疼疼疼别扯头发啊!”
“抱歉,手滑了呢。”尤莉尔微微俯身,贴在露易莎耳边,轻轻开口,宛若恶魔的低语。
“两位,你们见到阿缺了吗?”
就在露易莎被吓得冷汗直流的时候,她们讨论的对象,蓝发少女琳茜突然推开了房间的门,先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抱歉,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我需要出去一下,但阿缺不回消息。”
“雷娅也不在吗?”露易莎下意识地问。
“咳咳——”尤莉尔似乎被呛了一下,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收起梳子,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给露易莎打理好的头发,抬头看向琳茜,“总之,我们知道了,如果稍后队长回来,我会把情况告诉她的。”
“谢了。”琳茜没有多废话,竖起拇指表示了感谢,然后直截了当地关上了门,在急促的脚步声中下了楼。
“呃,尤莉尔,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沉默了几秒,看着琳茜消失的房门,露易莎开口发问,“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你看,只要相处得够久,你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吧。”尤莉尔不紧不慢地将梳子放回到自己的床头柜上,然后站起身,看向露易莎,“要不然,我们跟上去?”
“这样……不太好吧。”露易莎有点犹豫。
尤莉尔没有反驳,那大概就是了,走出门的时候,露易莎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