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办公室近在眼前,时弦没管身后气喘吁吁的池山,直接上手拉开了眼前的大门。
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咯吱,像谁在黑暗里清了清嗓。
迈步向前,微微探出头,她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内部的情况。
办公室内的空气有些沉闷,窗户紧闭,此时只有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到室内地面。
而办公桌沿着办公室一侧墙壁整齐排列,形成一条直线,空间井然有序。
每张办公桌上,文件和资料整齐分类摆放,有标签,标题和关键词工整书写,纸张边缘在微光下微微反光,透出一种整洁与严谨。
旁边的笔筒内,各色笔具和文具整齐摆放,而墙上的白板略显暗沉,看似没有擦拭干净,略显几分旧时的痕迹。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打量,试图寻找到一些线索或异常之处。
然而仅凭肉眼观察,时弦最终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果然光靠看是不行的啊。
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便下定决心往前跨了一步,直接走进了办公室内。
目光迅速浏览着文件和资料,她的手下动作不停,拉箱开屉,一副鬼子进村的扫荡架势。
忽然,她的动作忽然顿了顿,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办公桌上。
这张办公桌和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是,上面摆放着一个粉色的兔子茶杯,以及一个本子,本子上写着:《3-4班:07届毕业生名册》。
3-4班......这不是她刚进入副本时的‘出生地’吗?
心中疑惑,时弦拿起本子翻了翻,然而这毕业名册看起来很正常,里面并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蹙了蹙眉,她不甘心的又重新看了一遍,一页一页地翻着毕业名册,可无论怎样翻来覆去的翻找,这本毕业名册上都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时弦:“......”
是哪里我还没发现吗?
眉头不知觉的变成"川"字,而窗外的景色雾蒙蒙的,树枝张牙舞爪的随风摇摆。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着,一种怪异的感觉突然攀升上了时弦的心头。
世界仿佛开始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变化,时间和空间在扭曲,所有细小的声响都变得如此清晰。
风声、指针声、呼吸声.......
好像.......还有什么其他的声音?
时弦下意识竖起耳朵,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
然后,她似乎听见了——有什么存在似乎在说着什么,笑声,哭声,歌声、狂热的低喃声,重复着无法理解的音节。
于是,她更加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想要听的更仔细一些。
但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我们之前不是3-4班里有找到什么花名册吗?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随着系统的话语响起,只一瞬间,脑海里的声音顿时一扫而空。
就好像生锈的发条一般,时弦干涩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懵圈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毕业名册。
咦....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对刚刚的印象有些模糊。
或许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她把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册子。
比起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更要紧地是她手中的这个毕业生名册。
“干的不错,小11。”
她夸赞了系统两句,然后打开系统背包,把那本花名册拿了出来。
时弦把两本书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沉思了一两秒之后,她翻开两本册子,开始聚精会神地比对里面的名字。
“沙,沙......”
整个办公室只有书页被翻起时的声响,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她目光专注,手指在两个名册上轻轻滑过。
这两个册子并不厚,所以没过多久,她便发现了问题。
“奇怪,这怎么少了一个人?”
目光微凝,时弦的表情有些严肃,手指停在了一个缺少照片的名字上:【3-4班,丸山美穂】
这不应该,毕竟学校的毕业生名册是一项极其严谨的工作,通常不会出现遗漏或错误。
这个空缺让她感到不寻常,甚至有些不合逻辑。
除非是当时发生过什么........
而且,丸山美穗——不正是那张课桌的主人吗?
手指的指腹磨蹭着名字的边缘,时弦陷入了思考当中。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办公桌的桌底,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
眨了眨眼,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那好像是一张A4纸。
轻轻地蹲下身子,时弦伸出手,聚精会神着,指尖慢慢接近那张纸.......
然而,就在这时——
伴随着刺耳的上课铃声,突然间,一个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身后响起。
“这位同学,上课期间不在教室里呆着,你在这干什么呢?”
空气骤然绷紧,像有人把呼吸拧成了螺旋。
时弦的指尖悬在纸页上方,心跳声撞得耳膜生疼。她一寸一寸转过头——
脖颈僵冷,关节仿佛生了锈,发出极轻的“咔”。
目之所及,她的瞳孔猛然一缩。
突然出现在时弦身后的是一个面色惨白,表情阴沉的,看起来25岁左右的青年男性。
他的深色的外衬看起来有些休闲,但却掩盖不住那股从内而外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灯光下,那男人/站得笔直,皮鞋尖几乎抵着她的影子——可他自己,连指甲盖大小的黑影都没落。
寒意顺着时弦的脊柱往下爬,像一条冰凉的蛇。
‘小11!’她的大脑几乎是掐着她的灵魂乱晃,‘预警呢?!’
‘而且办公室外的池山都在干神马?!没有看到有东西进来吗?!’
[宿主,我有提醒过你的。]11号感觉有些委屈,[但当时你太专注,完全没有听到我在叫你。]
时弦“.......”
没想到还是我的锅!
此时的氛围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不安,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寒意。
没影子的青年男人目光冰冷阴森,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而时弦.....时弦在沉稳地和他对视着。
说起来,她其实有一个很没用的技能:当她越被吓懵,脸就越淡定,嘴角甚至会自动上扬两度,活像剧本里永远留后手的大反派。
所以此时此刻,她的眼神深邃而淡定,外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最起码现在,那个青年男性鬼就有些被她的表现所迷惑了。
[宿主,池山他进来了。]
住脑,我看见了!
她眼神飘忽,余光看到那男生因为上课铃声的响起,而从门外转移阵地到了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我都被偷家了!你竟然还没发现,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玩家,没有之一!
办公室并不大,只要站进来稍微扫上那么一眼,便能够近览全貌。
因此,池山很快便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于是下一秒,少年脸色“唰”地褪成纸白,本能地往后一错步,鞋跟狠狠磕在椅子腿上——“咣当”一声,金属与地砖擦出尖锐的颤音,像谁在寂静里猛地撕了道口子。。
“怎么回事,嗯?”
青年男人叹了口气,兴师问罪般的回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