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时弦瞧着对方那副不靠谱的样子,瞬间没了兴趣。
她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继续堵门了,而是直接绕过对方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桌椅前坐了下来。
眼看着银发少女好像丧失了对他的兴趣,男生顿时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和尴尬。
自己好像.....表现的确实废了点。
似乎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他上前了一步,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叫池山直也,刚刚....谢谢你。”
“月城时弦。”时弦摆了摆手,语气并不热络地回应着,“不用客气,顺手为之,没什么好谢的。”
“话不能这么说,还是要谢的,毕竟你怎么说也算是救了我呢。”
男生此时终于缓了过来,他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消退,然而在瞅了时弦一眼之后,不知何时又悄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时弦无疑是个美少女,哪怕她此时神色恹恹,也依旧漂亮得晃眼。
“既然如此,那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那你就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了。”
男生慌忙点头,耳根的红晕一路烧到脖颈:“好、好的!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答!”
他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池山是吧,你之前是怎么进入到这个游戏的吗?”
池山一脸天真,他听到时弦的问话,急忙开口回答。“我之前正刚吃完晚饭,突然感到非常困倦,不知道为什么,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
时弦:“.......”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穿着校服的男生。
少年,你回家吃饭不换衣服的是吗?
但在对方那一脸傻白甜的表情下,她最终决定自己的信任还是可以再给一次。
“你来这里之前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2011年的8月2日。”池山这时似乎已经知道了时弦想要了解什么,他顿了顿,然后又飞速的补全了一些其他的信息,最后道:“我住在东京,刚刚和父母一起吃完晚饭,嗯......当时的时间,大概是晚上7点多吧。”
说完后,他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抱歉,我没有怎么注意时间。”
“没关系,这些已经足够了。”
时弦本就对对方没什么要求,能听到对方这样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有点收获了。
原来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啊,时弦斜眼看了池山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后转变了话题的方向。
“你之前的表现有点奇怪。”
时弦回想起对方之前扒在门框上,脸上那失了智的扭曲微笑和奇怪的话语,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你当时扒在门框上,为什么要笑成那样,以及你说,你要加入.....加入什么来着?”
但对于时弦的问话,池山却表现得十分困惑和迷茫。
“你在说什么啊?”
他疑惑的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当时没有笑啊,而且当时除了向你求救之外,我也并没有说什么呀。”
什么都没说?
你是在逗我吗?
时弦的目光落到对方身上,有些诧异的打量了对方一眼。
似乎是时弦的眼神过于直白,池山有些局促的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挺直了自己的背。
“那,那个......”
他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慌张。
“我并没有说谎,我是真的不记得我有过那样的行为。”
时弦“........”
定定地看了对方几秒,但哪怕池山对她的视线感到分外局促,最终他也依然没有改口。
“这样啊.....”问不出结果,她收回视线,声音淡得像随口一提,“那或许是我记岔了吧。”
说罢垂眼,余光却掠过桌面——窗外斜光把树枝的影子投进来,枝条在风中扭动,角度诡异得像纠缠的触手,或成团的蛇。
她眨了下眼,神色未变,只温和地对池山弯了弯嘴角:“可能是我被吓着了,别介意。”
池山腼腆地挠头,耳根仍红:“能理解……当时我也快吓傻了。”
莫名,有点恶心呢。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池山尽力的想要找话题缓解尴尬,时弦想着事情,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
眼看着上课时间马上就要结束,池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月城同学,我们一起行动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表情带着害怕被拒绝的踌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那语气像刚破壳的小鸟,又怕风大,又怕人踩。
他实在是怕极了,这游戏是真的稍有不注意就会失去生命。
而死亡之后.....虽说带着‘游戏’两字,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复活机制,死了就是死了。
一想到这他就害怕,他还年轻,一点也不想英年早逝。
看到面前的银发少女因为他的话投来注视的目光,他眼神闪烁不定,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很有用的。”池山给自己加大筹码道,“我有天赋能力,我的天赋能力是潜行,虽然没试过,但应该可以藏匿行踪,或者潜入一些难以进入的区域,为我们搜寻重要的情报和信息。”
“.......”
时弦诧异的挑了挑眉毛,她看向眼前的少年,仿佛在分辨什么。
真有意思,这么重要的信息就如此简单地告诉了我吗?
潜行.......确实是个有些用处的技能,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确实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不过,就他这种胆小怕事的样子,真的能潜入那些危险的地方吗?
她合理地怀疑对方到时候可能会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还会把他自己给搭进去。
池山:“......”
倒也不用那么直白。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尚不等池山回应,时弦又再度移开视线。
“时间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子,走到大门处扭头看他。
“走吧。”
这算是答应了。
池山微微愣了几秒,待反应过来之后,马上点头狂喜道。
“走,现在就走。”
说着,他赶忙起身大步跨到时弦的身侧,整个人都泛着压不住的傻气。
“那个,月城同学,我们一会要去哪啊?”
脑海里的系统声音倒数至最后一秒时,随着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她一把拉开了教室的大门。
银发的少女眼帘轻垂,声音懒懒的回复了一句,“去教师办公室。”
说着,她直接一脚踏出教室,来到了走廊上。
池山在后面赶忙跟上,站在走廊上后,他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教室——
教室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了一下:课桌、黑板、讲台连同光线一起被搅成漩涡,边缘泛起古铜色的波纹,仿佛整间屋子正被塞进一只老式万花筒里旋转。
下一秒,啪!门板合拢的闷响把扭曲的教室连同铃声一起关进了另一个世界。
走廊灯管闪了两下,归于寂静。
池山贴着门,大口喘气,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冰凉,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像一条刚被放生的小鱼拼命拍打干涸的岸。
“关门挺快。”时弦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再慢半拍,或许还能再见一下那些‘友好’的‘同学’。”
池山干笑两声,声音发虚:“倒……倒也不用。”
原本卡在喉咙里的那句“咱们去办公室做什么”也被关门声直接拍了回去——他满脑子只剩教室像糖纸一样被拧成漩涡的画面,哪还有空琢磨别的。
对此,时弦乐见其成,倒也给自己省了点劲。
一路冲刺带跨步,时弦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风一般的女子。
毕竟时间紧迫,她可不想这次课间仍然毫无收获。
只用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她终于在四楼的角落里看到了标有“教室办公室”字样的地方,而且非常幸运的再遇到突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