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矢吹樱所说,几人顺着木质小路往前,转过一个弯,便看到了那属于神社的巨大红色鸟居。
克丽丝看着鸟居前面还有一条长长的阶梯,一路蔓延至山脚,很明显这才是正经上山的大路,不由得微微一愣,扭头扫了一眼身后她们走过的路,皱起眉询问,“我们刚才走的是小路么?”
“不是。”矢吹樱摇头,“这条路上的石阶是后来修的,连带着山脚下的停车场。当初上山的路不好走,更别说昨晚上还下了雪,土地一片泥泞同时还带着冰渣,不方便走。”
克丽丝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了神社,那里一群身穿黑色的男人腰间插着短刀,站在绯红的鸟居之下,队列整齐。
或许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领头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在几人面前微微鞠躬。
“带路!”矢吹樱俯视着他。
“嗨!”他动作干脆的转身,不快不慢的走在前面,同时嘴里对着守在鸟居之下的队伍呼和了两声,两排整齐的守卫都挺直了背,恭敬的深鞠躬。
而克丽丝则是走过披着薄雪的石阶,踏入了神社。
几人穿过参道,拐过拜殿和本殿,很快就又找到了另一条木质走廊,两侧都是茂密的树木。
“我们要去哪?”夏弥问。
“先去神社后面的住处,那里有两间特别打扫出来让你们用的房间。”矢吹樱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开口回答,“那里有已经准备好的观礼衣物。”她顿了顿,“当然,不换也是可以的,但家族的态度非常诚恳···”
“好看么?”夏弥关注点压根不在这边。
“纯黑的,内衬会有些蜘蛛花纹,你穿的话···其实还好?”矢吹樱快速打量了她一眼。
“所有人都穿和服么?就没有穿西装的?”
夏弥咂咂嘴,“西装多没意思啊,毕竟是忍者家族嘛!脚踩木屐身披蜘蛛,要的就是全员黑衣,一身杀气四溢!”
矢吹樱掩嘴不语。
沿着走廊前进了一段距离,便带着几人来到了院子。
这院子不大,白墙灰瓦,院内居然还有一块水池,水池的中间是个孤岛,岛上摆着造型奇特的石头,同时旁边还有颗半枯松树,一边光秃秃的另一边的枝丫上盛着洁白的雪花——很普通的一个院子。
几人走上木质楼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在木质回廊边上脱了鞋。
房间内很暖和,处处透露着一个素净,不过好在配套设施应该都是新的,就比如脚底下的榻榻米就挺舒服的,想来是上好的灯芯草编织的,有种踩在羊毛地毯上的感觉。
正中间摆着一张被炉桌,桌上放着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的黑色和服。
关上门,夏弥拉着克丽丝互相给对方穿衣服,意外的发觉大小正好合适,里面也是又一层加厚的衬衣,所以虽然外面下着雪,倒也很暖和。
“她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尺码的?”夏弥一脸警觉。
夏弥瞪眼,恨恨地踩了克丽丝一脚。
克丽丝笑了两声,顺势揽住了她,和她一起坐进了被炉里,桌面上还有一些名贵水果和精致点心。
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继任仪式也没开始,中间这段时间本就是留出来让她们休息休息的时间,顺带的给风魔家的厨子再准备准备料理。
夏弥拨开一个橘子,伸手掰下来一瓣递到克丽丝嘴边。
“怎么吃橘子?那里不是有一堆更贵的水果么?”克丽丝张嘴接住。
“虐待弱智,我要报警了!”
“喂喂喂!他吃的可开心了!”夏弥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你也看到的,他被我养的那么大!”
克丽丝虚着眼睛瞧了一眼夏弥——你确定不是他吃土长大的嘛!
两人互相依偎着吃水果,时不时就嬉闹着说几句话,配合着被炉里的暖和,倒一时间也快忘记她们是来干嘛的了。
直到侍者敲了敲门,恭敬的站在门外,“家主继任仪式就要开始了,克丽丝校长,请跟我来。”
克丽丝和夏弥这才收拾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被侍者带领着沿着走廊,来到了本殿的左侧和几位家主汇合。
源稚生穿着严肃平整的和服站在最前面,看到克丽丝之后,开口询问,“休息的还好么?”
“挺好。”
“那就好。”源稚生点了点头,“那校长我们走吧。”
克丽丝一愣,“我来带头领路?”
犬山贺小步上前,开口解释,“本家为表示尊敬,愿一直跟在您的身后!”
“那行呗。”克丽丝也不多说什么,拉着夏弥就往前走。
前面的参道也早就已经打扫干净了,沿途的忍者们都纷纷鞠躬,神情肃穆的像是在进行葬礼。
夏弥挑了挑眉——喂喂喂!风魔小次郎还没死啊!
不过也快了。
那没事了!
不得不说,走在路上,边上一群人鞠九十度躬,眼前一片都是引颈待割的脑袋伸到你面前,多少有点奇怪的感触。
夏弥表现的非常适应,甚至看见一个漂亮女忍者,还特意歪了歪前进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对方低下的脑袋。
“·····”
妈的智障!果然和芬里厄是一家人!
克丽丝加快脚步,走的更快了,唰的一下把诸位家主都甩在了身后,没多久就正式进入了本殿。
本殿的地上也铺着榻榻米,目光看到最里面原本应该供奉神龛的地方,那里有着一小尊雕像,整体有些抽象,但的确能看出来是一个蜘蛛。
什么情况?
克丽丝一边思考,一边在侍者的引导下落座,而没一会夏弥就到了她身侧。
夏弥迷茫的望着克丽丝,眼底流露出清澈的愚蠢,“你问我啊?”
克丽丝一拍脑门。
算了,我去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