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上的夏弥挺活跃,反倒是进入风魔家的迎宾车队里的时候困倦了起来。
双腿交叠翘着腿,目光穿过深色玻璃,望着快速向两侧倒退的街景以及失踪在最前面的车屁股,夏弥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就挨着克丽丝闭上了眼睛。
克丽丝扭头瞥了她一眼——穿着牛仔裤和轻薄的米色长袖毛衣,特别是贴身的蓝色牛仔裤将小腿的弧度都美好呈现的出来——外面下了雪,她难道不冷吗?
“别闹!”夏弥伸手啪的一下打开了克丽丝的手,睁开眼睛瞪了她,“很痒!你知不知道?”
“哦。”克丽丝点了点头,转过头手撑着车窗,脑子里还在思考着那指尖缠绕着的温热的手感,没多久夏弥就将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柔顺的长发铺在克丽丝的腰间——的确挺痒的。
车离开了京都的市区,视野里出现了大片的农田,雪花覆盖在田野之上,将树木和远处的农舍都装扮成了冬季的银白色,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第一眼看过去十分讨喜,但看久了就觉得的冷清。
目光穿过大片的农田,映入眼帘的便是连绵的山峰。
“风魔家的族地,到了?”克丽丝问。
“那这些农田···”
“都是风魔家承包的,农庄里住着的也都是风魔家的族人。”
“我还以为风魔家的人都是忍者呢,没想到还有老老实实务农的家伙。”克丽丝望了望远处房子烟囱上飘起的烟。
“总有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而且除了忍者之外,家族也有不少负责后勤的成员,甚至在山里还有不少铁匠。”矢吹樱回答。
“听起来你以前经常来这里?”
“不,我也只是听人说的。”矢吹樱歪了歪头,左手将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让人很想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一口,“我当初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五月份的夏季,和现在冬季的宁静不同,那个时候能够看到成片的麦田,湿热的风迎面吹来,鼻尖总是能够闻到泥土的味道,以及哗啦啦的摇摆麦浪。”
“印象这么深刻?”
“嗯。”说着,矢吹樱露出浅浅的笑容,眼中闪过回忆之色,“那个时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这地方远离战争、饥饿以及恐惧睡眠中被人杀死的戒备。”
克丽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生活在和平国家上的人,的确很难想象那些徘徊在战场上,苟延残喘生存之人的渴望。
“风魔家的确给了我一段时间那时难以想象的平静和庇护。”矢吹樱叹了一口气,“但这份平静实际上也很快转变为残酷。”
“只不过是从战场上杀人,变成了替家族杀人而已。”克丽丝说,“在这里你依旧是一件工具,而且风魔家明显没把你当成人看。”
所以就成了原著的那副模样?直到遇到了一只梦想着当正义的小伙伴的年轻源稚生,那个把她当成年轻女孩的蠢货。
也从那个时候起,矢吹樱的灰色世界变成了彩色的。
车内安静了许久,克丽丝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大山,轻声道,“放心吧,源稚生会找到他想要的生活,而你也应该思考未来该怎么走下去。成为一个守望者,并不会让他觉得开心,甚至会招来他的愧疚和疏离。”
“嗨。”矢吹樱应了一声。
早上九点左右,迎宾车队驶入了山脚下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停满了风魔家同一款式的黑色轿车,压根没有看到别的车。
将夏弥打醒,克丽丝拉着她下了车。
被冷风一激,夏弥也哆嗦了一下,清醒了过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其他家主呢?”
“已经先行上山了,我们也该出发了,不然时间上就有些迟了。”矢吹樱对着站在边上的侍者招了招手,低声嘱咐了一句,很快一件崭新的棕色保暖大衣就送了过来。
大概是矢吹樱提前就准备好的,估计是早就猜到夏弥和克丽丝会穿的比较少,特地购买的女士那种能够覆盖到膝盖的大衣,样式还挺好看。
“你很不错!”夏弥穿上了衣服,对着矢吹樱竖起大拇指。
“少贫嘴了,登山吧。”克丽丝撇了她一眼。
矢吹樱走在最前面带路,从登山口进入丛林,几人也正式踩在了风魔家的族地之上。
平整的石板阶梯早就已经被清理干净,阶梯两边都是被清扫出去的雪,两侧是参天大树,浓荫蔽顶,将头顶上投下的阳光分割成一片片碎屑,撒在地面上。
“这里的树木是不是有点太密了?”夏弥走了一会,左右望了望,挑了挑眉,“我总觉得那些树荫里藏着人影。”
“的确有人在边上。”矢吹樱吹了一个口哨,很快几个风魔家忍者便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朝着几人躬身,在她点头之后,便又藏进了林子里。
“他们不冷吗?”夏弥挑眉。
“冷。”矢吹樱回答,“但是早就将自己磨炼成杀人工具的他们,并不在意。”
“附近还有么?”克丽丝问。
“有,因为源稚生担心猛鬼众的进攻,风魔家将很多忍者都派驻在了这里,实际上如果有外来者入侵,那些一直瞄准着的狙击手会直接扣下扳机,与猛鬼众打一场丛林战。”矢吹樱说,“然后发射信号弹,这样外面的执法人就能包围过来,里外包夹,将来犯的敌人彻底击溃。”
“听起来很不错。”克丽丝露出笑意,“看来我们暂时不需要担心继任仪式的安全问题了。”
沿着阶梯走了一段时间,便看见了一道溪流,穿过溪流上建造的木质拱桥,道路就豁然开朗,来到了容许三四人同行的道路,脚底下还是铺着比较陈旧的木头,两边的泥土也早就踩平,从缝隙里长出来的杂草也都矮矮的。
“神社就前面,我们要到了。”矢吹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