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应该说是少女摘下了兜帽,雅兰犹如幼鹿般灵动的眸子中此时布满了狐疑。苏陈终于明白自己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
“占卜师在吗?”少女询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苏陈指了指自己。
“可你不是之前排在我前面的人吗?”少女面无表情。
“咳咳。”苏陈猛地咳嗽起来。
“您是想用咳嗽转移话题吗?这可行不通哦。”雅兰语气平稳但却悄然的往门口挪了几步,仿佛只要势头稍有不对便会夺门而逃呼喊救援。
苏陈快速思考后,在事件滑向最糟糕的情况前高举双手诚恳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如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
“所以你是说那位占卜师是您的故人,在见到你后便消失了?”少女反问。
“大体上就是这样,至于更多的细节烦请给我留点隐私。”
苏陈摊了摊手,补充道。
“唔。”雅兰思索了一会,有些不置可否。
“我感觉你在糊弄我,要不我还是喊人把你抓起来吧。”
少女重新带上兜帽作势欲出,却听一声厉咤。
“慢着,你也不想你是公主的事被大家知道吧。”
雅兰僵在了门前。
“姑且再听你解释解释好了。”半响后她回过头来,粲然笑道。
“呵呵。”苏陈皮笑肉不笑。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雅兰靠在门前询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苏陈张口就是敷衍。
少女也看出了这家伙的敷衍,但也不好发作。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
见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雅兰无奈道。
“你不会以为下一个进来的人也和我一样好讲话吧?”
“你算好讲话的?”苏陈暗自腹俳,但表面上只是点头肯定少女的观点。
“所以我有一个计划!”少女兴奋的提出建议。
米奇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听从隔壁邻居的建议来到这里进行夫妻感情的咨询但不知为何自从前一个人进去后,好半天也没轮到自己,比起先前的速度简直慢的和乌龟爬一样。
他简直想拂袖而去但先前许久的等待又让他难以割舍,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待占卜师的传唤。
“下一位。”
终于这传唤声如同天使的号角,将米奇从漫长的等待中救赎。他瞬间忘却了先前的烦躁有些忐忑的走进船舱。
“这边请。”一个身着纱丽头戴面纱的金发少女指引道,虽然无法完全看清但透过面纱那若隐若现的几眼足以说明其容貌的俏丽。
不过米奇也不敢多看,因为占卜师正在房间尽头的桌前等着他。许是占卜师这个群体的怪癖,这个异乡的占卜师浑身被水打湿,紧贴身体的衣物勾勒出颇具力量感的线条,耷拢的黑发下是一双少见的墨色眼眸,神秘而又带着些许危险感。
米奇突然就对接下来的咨询有了信心。
“说出你的所求吧先生,越详细越好。”
“是是是这样的……”米奇有些磕磕巴巴,但占卜师没说什么只是用着鼓励的眼神注视着他。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诺大的鼓舞,开始有条理的讲述起来。
“……我出差回家的时候总是会被老婆锁在门外,然后她还总是喜欢给我买一些旧鞋子和衣物而且尺码都不对,我实在不知道要如何维持这段婚姻关系了。”
“她一点都不懂我啊,占卜师阁下。”米奇痛哭流涕。
“她都送你一片草原了,你还能要求什么呢?”苏陈在内心疯狂吐槽,当然表面上又是另一幅说辞了。
“也许你家的衣柜和床底能够给你些许启发。”
“不需要用什么道具吗?像水晶球,卡牌之类的。”
苏陈微微摇头。
“我是专业的。”
许是气场过于强势,米奇被震慑住了反而觉得这位占卜师更加神秘,当然后来他察看自家衣柜时遇到裸男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在此不表。
米奇走后,苏陈与雅兰对视几眼。
“是那样吗?”
“八九不离十了。”
船舱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沉重。但没时间为米奇哀悼了,下一位客人已经赶到场了。
“阁下我喜欢黑丝但我找不到别人愿意穿。”
“对象别卡那么死,下一位!”
“阁下我最近结识了一位密友,但我今天才知道他是男性。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性别别卡那么死,下一位!”
“阁下我喜欢女装。”一位俊俏少年娇滴滴道。
“下——等等让我看看!哎呦。”
雅兰朝着苏陈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下,眼神和善道。
“下一位。”
夕阳西下,忙碌了一天的两人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可以休息会了。不过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苏陈不同,少女在一旁很认真的合计今天收获的铜币银币以及几枚少的可怜的金币。
“话说你不是公主吗?怎么对钱这么上心?”苏陈疑惑道。
“出逃的公主可称不上公主啊,我逃出来是一个意外的机会所以很多提前做的准备都没用上。这几天可难过了”雅兰轻描淡写道。
“那你还打算回去吗?”苏陈问道。
少女白了他一眼决然道。
“当然不。”
苏陈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后他问道。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尽管知道自己是在一个梦境中但他还是不能完全忽视雅兰,无论是疯帽给自己恢复的上周目记忆还是那经常出现的幻视,这都让苏陈无法把这里当成单纯的梦境。
终于逃路的公主殿下数好了钱币,转过身来冲着苏陈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