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星?!”李玉楠脸色顿时就变了:“这不可能,大伯的儿子李七星不是出生没多久就病死了吗?甚至大伯也在那之后不久便因丧子之痛便和大嫂一起过世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李为十八子,李为大唐皇室的姓,唐门的唐又是大唐的唐。”月殇笑眯眯的竖起了食指:“猎过狐的背后有着北斗七星状的七颗红痣这个印记很特殊,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代表什么,况且,既然知道我算是半个修仙的,那你觉得你的一些事能瞒得过我吗?更何况……”月殇扭头看向李喃喃说道:“李喃喃现在貌似还被蒙在鼓里呢,你不打算给他解释一下吗?”“……”李玉楠沉默良久,最终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次睁眼的时候,眼中已不见丝毫慌乱,只剩凌厉与冷静:“你觉得这种事让他知道真的好吗?他并不适合这江湖。”“你们在考虑去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这些。”月殇看着呆愣的李喃喃说道:“现在你也该让他们知道一些事情了,至少,这样他们才不会在哪一刻被莫名其妙的策反,影响你们的计划。”“……”李玉楠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开口道:“好吧,不过,我也不敢保证自己知道的都是正确的,但是,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的,李……现在还是叫你猎过狐吧,你的身世也与这有关,听过之后,你再考虑要不要换回李七星这个名字吧。”李玉楠就地盘腿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就从我最开始知道十八子开始说起吧,这一切,都是父亲告诉我的。”……………………“我所知道得事情就这些了,虽然不知道多少是真是假,但是,这些都是父亲告诉我得。”李玉楠将事情得经过讲清后,再次叹了口气:“李七星,现在得你怎么想的呢?”猎过狐有些无力得坐在树桩上,发生的事实在太多,知道的事也太多,让他一时间有些无可奈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李朗他,绝对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杀死的。”多情阵阵主站起身说道:“既然你是李郎的孩子,那有些东西就要交给你了,这是当年徐归宿留在我这里的,你也看看吧。”李玉楠这才发现,多情阵阵主原本如同明星一般的明眸变得暗淡下来,并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死寂,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嚅嗫几下,还是听了下来,她的心,大概在知道大伯的死讯后,便一同死去了吧。李喃喃有些失魂落魄的跟在李玉楠和猎过狐的后面,他刚刚从字里行间里,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讯息,如果这个信息被证实了的话,那他,又该怎么面对猎过狐,面对父亲,面对……梦玉露……几人跟着多情阵来到一处木屋前,阵主对着月殇他们说道:“猎过狐和我进去就行了,你们其他人,就在外面等着就好了。”待到猎过狐进去后,李喃喃仿佛被抽去所有的骨头一般靠着坐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了寒蝉丹,凝视了许久,但还是将其收在了怀里,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再看看吧。大约两三个时辰后,头发短了很多的猎过狐沉默着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封信,身上也涌动着极其浑厚的内息,他抬头看着李喃喃,视线极其的复杂,沉默了一会儿后,手的信封慢慢的变得焦黑,随后彻底变成了飞灰,无法看清,也无法复原。“阵主已经过世,然后,他把这本心法交给了我,唤名为《大唐惊雷心法》,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们李家。”猎过狐拿出一本册子,然后将其递给了李玉楠道:“不,严格来说,这本来就是李家的东西。”“看来,你想明白了?”月殇看着猎过狐说道:“放弃的话,没关系吗?”“没关系……大概吧。”猎过狐看着自己的手说道:“从现在开始,李七星,便真正的死了。”猎过狐失神的看着面前的房屋,在里面,他立下三个墓碑,李逸山,自作多情,以及……李七星。“月殇,麻烦你帮我换张脸吧。”猎过狐有些祈求看着月殇说道:“我知道,你有着这个能力的。”“……”看着心中充斥着哀伤的猎过狐,月殇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自此以后,便没有李七星了,只剩下,荒原的孤儿,猎过狐。”“好。”…………半月后,几人从多情阵中走了出来,不过猎过狐已经和曾经完全不同,不知道月殇是怎么做到的,猎过狐现在的外貌就如同一位有着情伤的风流浪子一般,而且外貌与李喃喃不相上下,只不过他是另一个风格,眼睛也比原来大上几分,眼角也长了几分,并且微微上翘,让人联想狐狸。“月殇兄,你的这门手艺,可真是让人震惊啊。”李玉楠再一次感叹道:“只是不知道,猎过狐这张脸又要引得多少女子伤心了。”“虽是这么说,但是那十天地狱般的补习,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猎过狐有些感慨的说道:“外貌要与自身气质相符才是最好,这种事虽然说起来挺简单,但是做起来还是挺难的啊。”“不,实际上,只要你长得足够好看,其实大部分都会下意识的忽略掉那些不协调的地方。”月殇吐槽道:“因为是我自己操刀改的,所以怎们看怎么别扭,所以才会有十天(精神方面为20年)的地狱补习,那十天,让我感觉过了快20年了 。”“是啊,连我们都被影响到了。”李玉楠有些自嘲的说道:“被父亲看到我们现在的说话方式,不知道又要被数落多久了。”几人走到官道后,从一位行商那里得知,他们走反了,便只能原路返回,李玉楠和李喃喃还是暗搓搓的商量着,等见到唐唤云,一定要好好给他个教训。月殇笑而不语,教训的话,他应该已经得到了,只是有点好奇,现在的唐送缘是一副什么模样啊。………………唐门。唐唤云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在一旁,一个年轻貌美的清纯少女正在不停的抹眼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缘哥只是出去了一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门主大人,有什么事情吗。”一身白衣的唐送缘站在堂下,眼睛中充斥如同深潭一般的光泽:“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去继续修炼了。”“送缘啊。”强撑着笑容,唐唤云勉强着说道:“现在你还记得多少东西?”“所有的事我都没忘记,门主大人。”唐送缘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半个月前你就问过了,我的回答任是一样,我只是……不在乎了。”“缘哥!”唐独儿声音嘶哑,如同泣血一般:“你既然全部都记得,那你为什么把你对我的爱全部都忘了呢?!!”“如果你想让我像曾经那样待你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唐送缘的脸色变化几下,露出了温暖,深情的笑容:“独儿,你说的,是这样吗?”“你不是缘哥,你不是他。”唐独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血一般的眼泪从眼角渗下:“你……不是他!!!”“原来如此,是因为眼神吗?”唐送缘的脸色恢复了原状,然后再两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将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一把捏爆了,声音再次恢复了温暖:“独儿小姐,这样的话,你满意了吗。”“……”唐独儿的脸色骤然变得如同白纸一般,嘴唇嚅嗫几下,彻底的昏死了过去。唐唤云慌忙叫来大夫,一阵手忙脚乱后,唐独儿被抬了下去,唐送缘的眼睛上也缠上了绷带,摸抹上了膏药。过了好一会儿,偌大的中堂只剩了两人,唐唤云看着唐送缘,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门主,我早就说过了,你当时就应该让她服下忘忧散。”伸手取下了绷带,睁开了正在快速再生的双眼,唐送缘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强行抵抗着十七年寒蝉的药力,现在的时间,也只剩下了十七年,外加十七天了。”“缘儿……”唐独行痛苦的说道:“我对不起你啊……”“门主,事情已经过去了,我选择保留了部分情感和全部的记忆,就已经能够说明这一切了。”唐送缘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是我太自大了,也是我太傻了,事到如今,谁对谁错,又有谁能够说得清呢。”“……把忘忧散……给我吧。”唐唤云痛苦的从喉喽里扣出了这句话,然后问道:“水寒烟你打算怎么办?”“她和我不一样,她几乎放弃了所有,留在那里的,只是一具能够活1700年的躯壳罢了。”唐送缘看着唐唤云说道:“无想,无念,无欲,无情,这就是现在的她,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存在,一块,会在1700年后突然爆裂的石像。”“你不在乎?”“本来就只是把她当做一次性用具,我为什么要在乎。”“……送缘,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