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马蒂厄在阿斯塔特修道院与小圣女交谈的那个早晨。
“你来了。”
灰风通过小圣女,以帝皇的口吻对马蒂厄道:“把我带到原体的身边。”
根据帝皇的预计,他转生为婴儿之后,在躯体成熟到一定程度前,其记忆和意识都会沉寂。这需要数十年的时间,在这段空白期,灰风会暂时代行帝权。
附圣女说话的,其实是——灰风。
而在一切谋定之前,灰风问过帝皇:“我怎么和原体相处?他们也许会发现端倪,我并不是你。”
“当赢取胜利之后,把一切交给他们看。我教会了他们把人类的利益放在情感之前,因此,在那之后,一个新的,没有愚昧的人类国度需要成立,告诉他们,你需要原体的支持。
从上而下去改变帝国几乎没有希望,信仰已经和帝国牢牢绑定在一起。十三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我们会同时面对异族,混沌和帝国的威胁,并且不会再有信仰来协助我们。”帝皇说,“你有信心为人类开创这样一条新的道路么,人理之子。”
“当然。”灰风说。
帝皇说:“解决瘟疫战争的威胁,我们不可容许混沌的力量壮大。”
结束回溯。灰风以帝光附体圣女,对马蒂厄说:“把我带到原体身边,他就会明白一切,还有明白如何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马蒂厄牧师单膝跪地,手捧心扉道:“我们会如您所愿。”
不过,根据原体的命令,圣女需要收押审讯。阿斯塔特修会在原体的影响下显然不会像国教如此轻易的相信这份告言。
相信帝国的根基之一——国教能够安排好一切。只需要一个契机,将圣女带到原体的战场,那么许多事情将不言自明。
原铸星际战士们连同战役过后幸存的拉尔修连队的人一起,带走了圣女,但并没带走圣子。毕竟他们只会依照命令行事。
也有着不激怒国教的考虑,带走圣女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在场一些战斗修女恼怒的目光。
战斗修女和阿斯塔特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也并没有十分融洽。
国教会将留下来的圣子抚养成人。
灰风坐在巢都尖塔的塔顶,望着上来收拾战场,净化残骸的修女和机仆们。
想必这里便会是他成长的地方。帝皇不会想要被满脑子灌输崇拜他自己的。
她从塔顶一跃而下,半空中,变幻的蓝焰覆盖她的全身,落地之时,灰风换上了教会修女的服饰,加入了她们的行列,共同去清扫战后的巢都。
……
多兰与那名面容娇好的女子行走在荒原上,一路上女子照顾着他,为他找到水源和食物。多兰沉默寡言的接受着这一切,但他却并不知道他将要去往何方。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地上抽长出嫩芽,尽管雨林化作荒漠,但曾经的草木的种子还埋藏在土里。一场久违的大雨过后,荒漠上已经长出来了杂草。
也许这个星球的幸存者不止他们。多兰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一个无风的早晨,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出现在天际线边。看到许久未见的活人,多兰终于有了几分欣喜,冲淡内心的焦躁。
老人笑了起来。
“年轻人,你是不是迷路了。”
多兰问:“这附近还有幸存者的营地么?”
老人笑道:“混沌之风吹过的大地,即便有幸存者,也早已经被帝国清理干净了。”
多兰盯着他,道:“莫非你也是混沌的信徒。”
老人不置可否,换了一个话题道:“帝国人已经重返这颗星球,往西北方向一直走,你就能找到那里。沿途有一些小城市,也许里面会有躲过战火的几个幸存者,我猜。”
多兰听到有幸存者,却不自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重新长出的骨刺,以及变回不正常的血红色的肌肤,叹了一口气。
抬起头来时,发现老人从阴影底下露出的半只眼睛,一直在盯着他。那只眼睛仿佛闪烁着一丝诡异莫测的蓝光。
多兰感到一股森然,忽然发觉身上的混沌印痕消失了。
“如果你不想一直像刚才这样的话。”老人道,“而我这只是个普通的障眼法,一旦你去战斗,就又会恢复原貌。只有他才能帮到你。”
“撒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