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多月前，灰风与帝皇在山坡上的礼拜堂里对将来的商议。
而关系到整个奥特拉玛星域——这片象征人类帝国文明火炬的典范星域——关系它命运的战争，已经到了关键的时段。一旦失去信仰力量的帮助，人类将有落败，整片奥特拉玛落入纳垢之手的可能。
帝皇看到了人类落败的未来，他绝不会为了一时的解脱，而将人类置于险地之中。于是他俯身看去灰风。人格矩阵中，灰风的金瞳如晨曦般辉闪，那是他力量的一部分。从未有人类能够承受他如此份额的灵能力量。
这是一个机会。
“唤出我的权能。”他说，“人理之风。”
小圣女站了起来，一个高大的虚影投射在身后，那要比礼拜堂当中数米高的黄金塑像要更为高大，更为神圣。乳金覆身，光芒微闪。
而灰风睁出与他同样的金瞳。一金一绿的瞳孔与帝皇的虚影对视。
“你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我。”
“人类将测试你的能力，是否能分担我身上所肩负的重责，否则，我不会动用我的备选。”帝皇说。
“当责任来临之时，个人的意愿和选择都无关紧要，这便是历史的厚重，唯有前进。人理之子，向前伸出你的手。”
灰风伸出手。小圣女随着帝皇的虚影，也拉住了灰风的手。顿时，大地碎裂，天穹换色，礼拜堂崩解为一个金色的圣域，目及之处，皆为光辉的延伸。光的尽头之处，则为圣域的尽处。
“在这里，物理性质会被改变。”帝皇的声音从四周传来，“这里每一粒光芒都属于我的一部分，没有时间，空间和数量、大小的概念。
你所站立是头顶，也是地面，空间失去它本来的意义。
你所看到的，包括未来的光芒，也包括过往的祈愿。当你进入这个空间，你的过去和未来都将能够回忆这一刻，或预料到这一刻必然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因此，时间也失去意义。”
你将会看到无数个我，亦能看到无数个自己。每个我都有独立的意识，每个你的想法都不尽相同。你是无数的聚合，亦是唯一的无数。当你我说话的时候，亦是千亿个回声的奏响。数量和大小，也失去了意义。”
“这里是哪？”
“我之精神居所。”
“作为一个生物，你为何还能保持清醒。”灰风问。
“若无存在现世的投影，我的自我意识将会消散在这兆亿的光辉当中，唯有将灵能投射到现世当中时，借助现实物质，我的意识会重新锚定。因此，此刻你看不到我的实体，因为我在借助你的机体在与你沟通。或者说，你在做一场梦。”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还得测试你。”帝皇说。
“测试什么？”
“代行帝权，你是否合格。”帝皇说。
“在完成测试之前，你无法离开这里。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一旦接受，若你无法完成，便将永恒地被困于此地。”
“我接受。”
灰风回答，千亿个回声在圣域之中回荡。
“这是亿万个人类对你的测试。”帝皇说，“而非我的。”
“其一，责任。”
顿时，灰风同时听到了来自过去、现在、和未来人类向帝皇的祈祷。这些声音，参杂着恐惧，坚定，愤怒，仇恨，喜悦，希望，绝望。几乎所有人类的强烈愿望都包杂其中。这无数的回音一同挤进意识当中，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对你耳语。无法忽视，无法回避，他们的悲伤，哀怮，欲望，祈求，必须深切体会。
若是凡魂，恐怕瞬间就要被数亿帝国民众来自过去未来的祈愿所撕碎。
帝皇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