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巨吼让电次从梦中惊醒,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他立马跑出房间,来到客厅。
“怎么了怎么了!?”
慌乱到鞋都顾不及穿,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洗手台顶端仪表堂堂的至。
“没事。”
至用平淡无奇的表情回答。
“……”虚惊一场。
就这样,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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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日程是瞎逛。
按照秋的建议,刚来就把行程安排地满满当当是很不理想的,疲惫总会战胜开始时的新鲜,所以必须要进行适当的休息。
话是这么说,可江之岛其实比想象中要大上很多,在这样的地方瞎逛总有种寻宝的感觉。【看看能不能找到值得把大家都叫过来的地方】———这样。
电次早早地便邀请玛奇玛出门了,对他来说能和对方待着的时间多一秒是一秒。秋虽然嘴上说着对这种无聊的仪式感不感兴趣,不过至后面还是看到他悄悄查起了地图。
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完善这次难得的假期,只有一个人除外。
———那就是帕瓦。
“至啊,至。”
和仁慈并肩爬着山路,至倒是对身后牛皮糖似的帕瓦很有耐心。
“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帕瓦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呆,思想也直来直去。
“本大爷是第一次来。”
“你不会自己去找吗?”
在石台阶上停下脚步,公安歪歪头。
“切”了声,帕瓦咂嘴。
“你之前不是说因为本大爷是恶魔,所以要尽量不脱离你们的视线一个人行动吗?”
她不情不愿但又乖乖听话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
“也不是不行。”
至思索半秒,“待会要去买大家过后穿的浴衣,你跟着方便我多个现场参考。”
帕瓦好奇道:
“浴衣是什么,洗澡穿的衣服?”
“就是和服啦,和服。”看她自觉地跟在后面,至继续向山攀爬。
“明天有场迎接夏天的祭典,这里的比东京举办要晚一些。”
净是些听不懂的词。
明媚的阳光照在衣领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运动鞋的鞋带正衬得长满青苔的石台阶闪闪发光。
至挽起袖口,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脖颈上的汉滴。
他用看着可疑物品的视线看向仁慈那一身装束,“说实话我一直想知道你衣服里是不是装载了什么恒温装置,凭什么春夏秋冬都能穿同一套啊?”
“因为那衣服薄的要命。”
帕瓦适时发言。
“怎么?你不服气?”
眼看关系从头到尾就没和睦过的两人又要互掐起来,至急忙转移话题。
“?”
奇怪的建筑,出现在半山腰水平空地中不该出现的地方。
那是座不大不小的教堂。
“教堂?”
仁慈显然也看到了,她松开抓住帕瓦角的手。
“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西式建筑?”
的确,江之岛的半山腰有这么座东西怎么看怎么违和。
“要不要进去看看?”至提议道,转向仁慈,“你不是那个天主教还是东正教教徒来着吗。”
修女小姐颔首。
“东京的教堂在足立那边,我平常都没什么机会去。正好现在参拜一下吧。”
懒得管她稀烂的名词,至率先离开台阶登上水泥铸就的空地上。
走上十来步,推开教堂散发檀木味道的门,里面昏暗的色调扑面而来。
出乎意料,教堂内部居然还真不小,整齐划一的长椅肃穆地给中间留了条道路,直直通往尽头的礼拜主持桌。
“比起外面来还挺凉快的,难道是开了空调?”
“怎么可能,应该是建落在背阴处的原因吧。”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四下打量起冷清而空无一人的简陋装饰。
彩玻璃恰到好处地透进了外面的光亮,墙边的承梁柱边角有微乎其微被蚂蚁啃食过的痕迹。
就在仁慈抚摸过道旁长椅的背部时,教堂尽头传出开门的声音。
“有客人吗?”
朝人声的方向望过去,一位穿着神父装的中年男子刚从后门听见他们交谈的动静露出身影。
他身材偏高,淡金色的卷法挡住了耳朵,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外国人。眉毛和眼睛的形象都在诉说这点,然而凭刚刚讲的一局日语却能听出来并无口音。
“你好~”至抬手打了个招呼,露出笑容。“我们稍微借用一下这里吗?”
“请便请便。”
神父动作轻柔地示意他们随意,朝长椅摊出手。
这时至才注意到他戴着与季节不符的黑色手套。
“你是负责管理这里的人吗?”
享受着椅子带来的冰凉,至友好道:
“江之岛还有教堂啊,平常来的人是少还是多?”
“挺少的。”
面对陌生人的询问,神父表现出了极其熟练的职业素养,回答间自然无比。“在这种小地方会信外国教派的人并不多,大部分时候来的都是游客。”
意外地能侃侃而谈。
“外国?”
帕瓦扬起眉毛,“你看起来不也是外国人?我们的外国人不就是你的同胞吗?”
第一眼看到帕瓦时,神父的目光在她头上的角间多停留了几秒。
“魔人……”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没花多久就调整回原本处变不惊的状态。“对于外国人来说,其他国家的人也是外国人。况且我不是天主教起源处的巴勒斯坦人,而是从法国来的。”
他慢慢注意到什么,目光在至身上比穿着怪异的仁慈身上停留的更久。
“难道您是东京的那个拔月至先生?”
“你认识我?”
这次轮到至意外了,他在国内的的知名度应该还没广到江之岛地区人尽皆知的地步。
“哈哈。”
神父声调平淡地轻笑两声。
“我经常看新闻,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可不能不认识您啊。”
在至想要继续问些什么之时,神父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们是来这里出差的吗?”
仁慈多看了神父恬静的笑容两眼。
看来对他来说,至这个传奇恶魔猎人身边即使跟着魔人和奇装异服的人物也不足为奇。
“差不多。”
至将手搭在长椅上回答。“稍微找机会放松一下。”
“原来是在旅游吗。”
神父扫了眼落籍的教堂,这里每天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们彼此都不容易啊。”
举手投足间都存在着成年人的成熟,可以说他和轻佻的至完全是相反类型。
片刻的闲聊过后,至得知他就住在教堂里,吃喝住行都依托着平日没什么人来的这座“家”。
帕瓦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如果是来旅游的话,我有几个推荐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