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飞几个人沉思着,看着对面正在发生的闹剧,并不急于攻击,反而开始思考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总感觉对面在玩什么很新的东西,是我们没有接触过的全新版本……
说实话,有点辣眼睛。
只见贝纳勒斯这头恶龙,好像永动机一样,把自己旺盛的精力无休止地投入到了一些奇奇怪怪地事情上,然后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往返循环。
她去舔,她被扇耳光,她不停歇。
最后还露出了那一副痴汉脸,完全沉浸在在自己的幸福之中,满眼的红色爱心。
激动得哆嗦。
嘴里除了女王大人就听不见其他的、别的词。
也无怪传说中龙的形象除了爱钱就是污秽,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认错的特征。
虽然眼下的这种状况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爱财的来,但污秽肯定是有的。如果不是不会,齐格飞差点就操着一口地道的瀛洲语,来一句经典的:想必阁下如此手段,在你的家族里,也定能排得上号……
只是大姐你这样真的好么?我们可是在打架欸!你死我活,生死存亡,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的战斗欸!你稍微尊重一下我们好不好?
你这么搞让我们很尴尬的好不好!!!
齐格飞觉得有一大堆话想说出来,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表达,说出来感觉又不是很合适,不说出来又觉得很不痛快。
很是憋屈。
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又开始怀念起舰长来了,心里想着要是他在的话,情况想必很是不同。
还记得当初,对于舰长与他们同行他很是不喜,倒不是因为破坏他队伍唯一男人的位置,有塞西莉亚在他还不敢对其他女人动什么心思。只是看着他的时候就莫名地感到不喜,好像有什么东西会被这个家伙给供了一样。
很不舒服。
非常非常地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横竖找不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儿……然后恍然大悟……
特么的我在干什么?
我怎么可以有这种诡异的想法?
在接受了自己这么摸着自己的屁股才是不正常的情况后,齐格飞打了个寒颤,觉得天气好像变冷了,冷得刺骨……
妈耶!难道我是一个变态……不不不,我对塞西莉亚绝对忠诚……那么问题只能出现在我……啊不,他的身上了……
他到底供了谁!!!
穷尽了齐格飞的大脑,也交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最后,只能露出当年塞西莉亚的父亲看着自己的那种可怕眼神,看着舰长,带着莫名地杀意……弄得舰长头皮发麻,望着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脑袋,眼里眼外都闪烁着一个意思,就差说出来———
———你丫的有病是吧!
虽然对舰长百般的不情愿,但是齐格飞还是让他加入了自己的队伍。
不管怎么说,齐格飞对他的恶感顶多也就是一种直觉是的恶感,一种好像未来某个亲近之人会被他狠遭毒手,就此沦陷的恐怖直觉……
可是经过了这几天的观察,齐格飞见鬼的发现这个家伙竟然正到不行。
一路上不仅没有帮什么倒忙,反而还处处在最关键的地方施以援手。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弥补了他们团队的不足,恰到好处的提出恰到好处的建议,然后又被自己恰到好处的拒绝……
虽然有那么多的虽然还有恰到好处,但是齐格飞惊奇的发现这个家伙竟然已经成为了自己队伍里面或不可缺的人物。
没有了他,在他们那根本没有什么金钱管理的管理下,在那一个个即将要风餐露宿的夜晚,他们是怎么住进旅馆的?怎么有饱腹的食物,不用去饿肚子的?
换了一个正常人能够想到让红鸟仙人去街头表演一下来自神州的技艺么?
齐格飞扪心自问。
自己是做不到的。
思绪飘散间,齐格飞记起了赶往教皇国的那个夜晚,在那个破烂的旅馆里,他和舰长曾吃着面包,配置从地窖酒吧买来的红酒,促膝长谈。
“倘诺见着什么新奇的行为,不必惊慌,也不必惊奇,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怀着审视的态度去观察、去揣摩,不能因为一时兴起就头脑发热的加入进去,不能因为传统的观念的束缚就一味地否认它们……”
舰长把齐格飞刚买回来不久的红酒倒进杯子里,嘴里念念有词,述说着自己的高见:“一切事物只要存在,就一定有其存在的价值,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所以,面对自己看不懂的新奇的情况,一定要沉下心来,努力的观察,要克制住自己原始的冲动,要讲道理,不要打扰别人。
然后你就会十分惊奇的发现,我刚刚说的———全都是废话!”
他说,“你明白了么,齐格飞?”
遗憾的是,齐格飞当时只听了前半段,此刻按照舰长说的,摸着下巴,细细揣摩,品味着其中的道理。
毕竟道理就是这个道理,简单的很:不要惊奇,要观察,要揣摩,控制住冲动,讲道理。
然后,他就接受了这种行为……
屁嘞,这种行为你让我怎么接受?
———怎么接受啊!!!
我不能接受啊……
看着贝纳勒斯那副鬼畜的模样还有痴汉脸,齐格飞就不禁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冷静。
马上就想有拳拳之意降临于此,一笔一划地向着贝纳勒斯挥去,好好教教这鬼玩意儿怎么做人……啊不,做龙。
斧正这个错误的世界。
“还打不打?”
符华看了看齐格飞,问道。
“打啊,怎么不打啊?”
齐格飞狠狠地挫了一口:“神州那个老话怎么说来着?趁他病要他命。他们正在亲热,是我们偷袭的好时机……”
说着便再次提起了天火圣裁。
哪怕深陷【平均主义】的领域,自身的力量与状态在无时不刻的与在场的所有人均衡之中,甚至于自身的经验、招式也都被诡异的数值化,均摊……
可是,当熊熊烈火再一次的从天火圣裁上燃起的时候,这股力量还是超乎了想象。
恐怖的高温化作毁灭的火焰缠绕着,蔓延着,顺着剑身肆意的挥洒着自己的力量。
于是,大地也在这股高温之下龟裂。
明明为了使用这把剑,齐格飞已经不止一次的燃烧了自己,受到了重创,可是,在【平均主义】的均衡之下,这样的伤势被均摊在了每一个人身上。
烧伤的痕迹才刚一出现,就被转移,于是齐格飞挥剑。
天空之上,漫天的羽毛洒落,化作虚幻的的雨,无声无息的降下,然后变作精神的囚牢,毫无痕迹的向着西琳那边笼罩了过去……
以掩盖背后的铁拳。
毫不犹豫的向西琳挥去。
无声无息间,塞西莉亚也刚来,用着符华因【平均主义】而流向自身的绝技,与符华的铁拳,齐格飞的火焰大剑交汇。
形成了封锁。
不顾可能出现的后果,种种杀招径直的向着西琳,以及满脸幸福的贝拉。
不带丝毫的,犹豫!
既然已经深陷泥潭,作为笼中困兽,那么,便不要再有所顾及,把生死抛之脑后,然后,不顾一切的对着敌人发起攻击。
以求死亡背后的生。
“———把汤姆交出来!!!”
在齐格飞的呐喊之下,所有的攻击轰落,前所未有的杀意席卷着整个地区。
抛起无边的白烟。
战斗,又一次的袭来。
·
·
舰长从虚数空间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出来了。
自黄昏中最后的一缕阳光,从地平线向大西洋方向没下时,位于欧洲的君士坦丁堡,这座城市便无边的黑暗笼罩着。
迎来了久违的黑夜。
来不及从晕眩中回过神来,舰长就看见了一片狼藉的世界。
不禁愣住了。
曾经辉煌的殿堂,如今已经变作废墟,漫天的烟火席卷着,铺面而来。
满是残骸的大地上,四处挟杂着灰烬与尘埃的气息。大片大片灰质的石块脱落,掉落在了地上,滚烫的火焰仍在燃烧着,依附着已经变成残骸的大理石,把原本如同象牙般洁白的墙烤得漆黑。
自墙上的灰烬中,隐约间还能看出曾经精致的条纹。
可是随着风的到来,最后一丝痕迹,也连带着风一齐吹散。
留下漆黑的一片。
战斗留下了的痕迹,依旧存留,刀光剑影间,无数次地战斗撕裂了整个宫殿的墙,留下了刻骨铭心地记忆。
大地龟裂,其中便有一处裂痕,从不远处径直地穿过了整个宫殿,宛如地裂一般,一直延伸到了外面,越过海边。
撕裂了大地。
留下了刻骨铭心的伤痕。
四周蔓延着烈火,火光依附在这片废墟之中,宛如火舌,虚弱又艰难地摇晃着,却始终没有被熄灭。好像从地狱里带出来的硫磺火焰,不把什么东西燃尽,便会一直存在。
四周一片死寂,再没有任何的声音。
好像一切都以离去,归于沉沦。
世界雄雄燃烧,宛如地狱,那么的幽暗、那么的狼狈,带着仿佛连烈火都驱逐不了的严冷。
舰长站在山冈上默然远眺,很突然的,他想起了记载在《旧约·创世纪》中,被上帝摧毁的那座罪恶之城:“罗得到了琐珥,日头已经出来了,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于索多玛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罗得的妻子在后边回头一看,就变成了一根盐柱。”
一股莫名的悲凉感笼罩在了舰长的心头。
虽然不信教,也未曾礼拜,但是舰长好歹也是从天命孤儿院里出来的,长大后还成了这个组织的一名舰长,多多少少还是读过一些《圣经》。
舰长感到悲伤,也很想悲伤,毕竟这可得多少钱啊……如果不是他后面那几个坐在一起,喜笑常开,等着火锅的混蛋的话……
气氛也许还会更好一些。
“……”
舰长面无表情地回过身来,然后,他就看见旁边围在一起吃火锅的几个人,正是不久前还打得水深火热的齐格飞·卡斯兰娜还有西琳他们。
锅底下放着燃烧的天火圣裁,背后乃是一片明朗天空,天空之下,万物复苏,早起的人们开始劳动。
而眼下,这几个刚刚还打得水深火热的家伙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唱着歌儿,那一张张嘴脸,上面哪有一丝一毫地悲伤和生死大敌的仇恨,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心情愉悦得不得了,就差彼此手拉着手,相互之间勾肩搭背,结为异性兄弟……
不过也没差了。
没有人搭理他,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之中,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忽视了近在咫尺、见证了他们友谊的电灯泡……那副姿态,得意洋洋,仿佛在对着他说———
嗨,舰长,我们和魔王他们搞了一个超级豪华,超级刺激的 Party 哟!所有拿到邀请的都会到来,没有人缺勤……
你猜猜是哪个倒霉鬼没有接到邀请?
是你,是你,还是你。
咔擦———
拳头硬了啊。
不过考虑到在坐的各位基本上都可以把他吊起来打,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认真思考。
一如当初他告诉齐格飞的那样。
没个屁用!
“你们在干什么?”
沉默了很久,舰长还是开口发问。然而,不知道是踩中了什么奇怪的点,所有人都扭头回去看他,短暂的对视中,舰长看出了他们眼中的惊喜,还有饕餮,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好!”
齐格飞嘴里说着惊人的台词,站起来,拉住舰长,吓得舰长浑身激灵,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后,他被摁着坐下了,紧接着他就看见塞西莉亚端来饭碗,西琳给他递来了筷子,还有贝拉极不情愿的给他递了蘸酱,符华在刷火锅……
场面有爱得感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啊,这是……”
“火锅啊,你难道没有吃过么,汤姆?”
齐格飞的样子有些惊讶:“你不是神州人么,怎么这都不知道?”
“我是神州人我就一定要刷过火锅么?”舰长习惯性的反驳:“谁规定的?”
所以人不约而同地刷着火锅,只有舰长拿着碗筷站在那里,嘴角抽搐,不知所措。
倒不是因为在这诡异的地方会有火锅什么的,这个世界的稀奇古怪他早已习以为常。经过了那么多天的研究,他发现这个世界见了鬼一样的混乱是有原因的。
归根到底还是时间线的混乱。
明明是公元十世纪,可是来自未来的那一大堆科学家,什么爱因斯坦啊,特斯拉啊,爱迪生啊都已经在这个时代出生了。
而且颇有成就。
而原本过去的那些人又没死,或者说,在现在他们也才刚刚出生。
古老的人,现在的人,本该存在未来的人混在一起,各种鬼畜的事情频频发生。
前脚瓦特才刚刚改良蒸汽机,后脚就有人造出内燃机;亚里士多德和帕拉图也在这个时代同行,一人指天,一人指地;因诺森三世高坐教堂,但丁写下《神曲》……关系乱得不得了。
经济基础和生产关系都没有达到可以变革的地步,可是更高一层的生产工具却已经出现。
造成了这个世界的畸形。
相比之下,在欧罗巴吃个火锅实在没什么。
他只是奇怪,这几个家伙的脑海里到底在想着些什么,怎么脑回路这么清奇?
“你们不是打得水深火热的么,怎么就一起吃起火锅来了?进程这么快的么?”舰长坐了下来,心里还是坎坷不安:“而且这火锅怎么来的?还有这地……”
不说自己进入虚数空间的时候,单看见这已经变成废墟的宫殿,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更不用说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还遍布着伤痕。
可是既然如此,你们是怎么瞬间和好,抛弃每个人之间的深仇大恨,快快乐乐的坐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唱歌的?
你齐格飞不是人类的勇者么?……好吧,勇者是一个特地的职业,范围大得很,我们暂且不提……可是两边都不是一个立场的,而且还打得如此激烈,怎么和好了呢?
舰长想不明白。
难不成真的是小学生的友谊,一分钟后就和好了……
还是说你齐格飞这个浓眉大眼的,背地里也动起了歪心思,想多踏几条床?还是想学我一样多抱几条大腿?
嘶……不亏是摸过全天命女武神屁股的老男人,哪怕换了一个世界都让人如此的震撼!
一股恶寒忽然笼罩了齐格飞,他顿时四下张望,却看见空荡荡的废墟。
没有人?
齐格飞起疑心的看向舰长,却看见舰长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你在干啥?”舰长问。
“没、没什么……”
齐格飞收回视线。
“有点可疑唉。”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齐格飞冲着舰长呐喊道,好像被沾污了天大的清白一样,震声辩解:“我齐格飞·卡斯兰娜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么……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彳亍口巴……”
舰长将信将疑地说道,露出疑惑的眼神,但看见齐格飞那好像要扑过来,把他摁在地上打一顿的崩溃神态后,又赶快把注意力转向火锅:“这火锅是怎么来的?”
“嗤,真是废话。”齐格飞冷笑:“这种东西还能怎么来?当然是叫外卖啊。”
“叫外卖?”舰长愣住了。
没想到怎么直白。
他刚打算在问些什么的时候,齐格飞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叙述起自己点外卖的过程,并将其称之为惊恐到不能自己,差点就要饿死了的经历。然后任由舰长怎么努力,都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搞得舰长很是崩溃。
话题一旦开始偏离,就怎么也无法扶上正轨。
齐格飞坚持不懈的拉着聊着一些垃圾信息,吹着丝毫没有可信度的牛皮,满脸深情的陶醉模样。
重要的信息没有了解多少,反而知道了一些稀奇古怪,反正没有什么大用的信息。
就好像玩游戏的时候要打最终 Boos ,结果做剧情的时候发现这 Boos 竟然已经叠上了各种各样的 Buff ,你知道了需要获得神器才能打破 Boos 那离谱了的防御,可是你单知道有这个神器的存在,却不知道神器在哪里,连神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去做任务嘛 NPC 又一直跟你聊些有的没的,就是不肯告诉你神器在哪里……
你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跑到领地那边,拿出雷电将军做的饭,去投喂 Boos …… Boos 被毒死了,村民们拉着你的手,激动得流着泪,告诉你这特么的就是神器……
这谁能接受啊?!
啊?!
舰长看了在场的其他人,发现他们丝毫不厉害齐格飞的深情对白,一个劲的吃着火锅,于是也拿起筷子,加入了这场饕餮的盛宴。
任由齐格飞把他的时间拉回到二十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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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当外卖小哥骑着他亲爱的电瓶车,把特色的火锅送过来的时候,这帮饿死鬼们就还像急着投胎一样,猛地扑了过来。
一个人握住外卖小哥的双手,一个人连忙抱住外卖小哥的腰部,左右磨蹭,吓得外卖小哥双手一抖,以为自己遭遇到了什么变态袭击,手里拿着的铜锅就要掉下来了……
左右找不到东西之后,他们开始急切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饥渴简直像是要把外卖小哥给一层层扒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外卖小哥身子激灵。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被一群变态绑架,拉去干什么奇奇怪怪事情的时候,他看见为首的那个男人紧张的看着他,吞咽着口水,神情惶恐。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东西呢?”
齐格飞就好像一个到梵蒂冈,虔诚的基督教徒,用看见了教皇一样惶恐,对着外卖小哥说,“我们的外卖,你有安全送达了么?
它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它?”
怎么只有一个锅啊,我们的东西呢?
菜呢?
肉呢?
我们的食物呢?!
它到底在哪里?!!
“……”
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齐格飞抓着他的肩膀猛摇,外卖小哥才猛然惊醒。
这是顾客?
看着这个满天白发的健壮男子,看着这些在他身上,在他电瓶车上不断翻找什么的女人,眼睛里都是一样的饥渴,一样虔诚惶恐……
顿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玛德!原来就是你们这帮鬼玩意儿大晚上的在这种已经和荒山野岭一样的破烂地方点外卖?!害我找了大半天的地图,都不确定这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布雷契耐宫……时不时还要担心一下墙壁塌下来,把我压死……
怎么,你们没事闲得慌么?这么空闲怎么不下地里干点农活呢?!
我看隔壁的那个叫什么凯文·卡斯兰娜的年轻人就很不错,虽然是个吃货,吃的多睡的也多,但至少还会下地干活。一点都不像他那个只会眯眯眼,成天好吃懒做的朋友。
不过还好不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地事情……可是看着这几个不断地翻找自己外卖的家伙,不知怎么,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人生第一次好像很遗憾的感觉。
“齐格飞·卡斯兰娜?”
外卖小哥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打开笔帽,“是叫这个名字,没有错吧?”
“是啊是啊……”
齐格飞咽了一口口水:“别废话了,快点!我们的外卖呢?我们都快饿死了。”
“……”
外卖小哥忍住了一巴掌扇过去的强烈冲动,但他还是秉着顾客就是上帝的职业操守,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把脸……啊不,小本子递了过去。
“请在这里签个名,把外卖签收一下,顺便记得给五星好评哟!”
“好了好了。”
齐格飞快速的在本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顺便在评论的那一栏里在五颗星的下面打了一个勾,嘴里嚷嚷着:“真是的,搞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干什么,真是麻烦,不嫌事多?”
签好名后,他盯着外卖小哥的眼睛,用那种期待的眼神,震声发问:
“———我们的东西呢?!!”
外卖小哥从他亲爱的电瓶车上掏出了一个大袋子。
“喏,你们要的金针菇、肥牛片、大蒜、毛肚、青菜、豆腐、萝卜片……各色各样的火锅底料,还有你们要的铜火锅,都在这里了。”
他露出职业式的笑,“你们可以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了。”
“爱你的,么么哒!”
说着还隔空画了一个爱心。
仿佛真的有什么红彤彤的东西从这个虚幻的轮廓中飘了出来,扎到了齐格飞的身上……
在齐格飞忍不住想要一拳打过去的时候,外卖小哥就已经骑上了他心爱的电瓶车,飞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再也没有回头。
然后,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当时舰长刚从虚数空间里出来,看着毁掉的布雷契耐宫,心中滴血,想要找本《圣经》来念念,烘托烘托气氛,结果就被齐格飞几个拉来一起吃起了火锅……
一脸懵逼的样子。
“所以我这么一说,汤姆你明白了么……我靠,你特么给我留点啊!”
齐格飞刚说完没多久,就看见舰长早已加入了战斗,大吃特吃,短短十五分钟不到,大半的火锅就已经被消灭了近三分之一……
妈耶!难得我有如此雅兴,你们就这么回报我?
给我留点啊,喂!!!
“齐格飞,这里……”
看见齐格飞终于从停止了老奶奶讲故事的环节,塞西莉亚便开始呼唤齐格飞,向他端来了一个碗。
碗里盛着满满的肉和菜,都是刚刚煮熟,夹起来的。
碗里还倒着齐格飞爱吃的酱料。
“塞西莉亚……”齐格飞热泪盈眶。
然后就看见塞西莉亚微微一笑,继续加入了这场饕餮的盛宴之中。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吃着,享受着嘴里的美味。
只是有的人他的头埋得更低了,默默地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那么请问在坐的各位中,有谁会因为对面撒狗粮而受到伤害呢?
有谁和其他的人不太一样呢?
啊,是我们亲爱的舰长———
———在坐的第二位男性。
他如今被狗粮深深伤害了,可是原本世界的女武神们不在,让我们快去安慰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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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还是吃完了,饭后舰长听着来众人的叙述,发现了一个很见鬼的事情。
“也就是说,你们因为那个什么奇怪的领域被均衡了,怎么打都没有用,然后,不知道谁的肚子饿了,你们也就和好了,一起去点了火锅?”
舰长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脑壳痛。
他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
怎么,你们是三岁小孩子么?为什么会有这么见鬼的事情发生?
虽然这件事是好事,他应该庆幸,不会有伤亡出现,可是事情却是那么的离谱。
就好像被一群演员演了一样。
他忍不住开口再次确认道:“然后在等火锅的这段时间了,你们还接下了西琳的委托,去神圣罗马帝国,找到那个什么……那个什么……”
“幕后的操控者。”
西琳出言提醒,“也可以叫幕后主脑, Hinter den Kulissen Mastermind 。”
“那不就是幕后黑手的意思么?”
舰长看向一旁魔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么,西琳?”
“当然啊,汤姆。”西琳笑着说,“难道我们不是盟友么?”
“这我好像还没有答应吧?”舰长叹气。
“等等!”
齐格飞警觉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舰长,意想不到的危险感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心里:“你什么时候和他谈论好的……”
好家伙,原来你不禁饱了我们的大腿,还又多找了一个盟友……
脚踏那么多条船,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老实人!
“你没资格说我好么!”
舰长没好气地说,“虽然说你们现在没有再打起来已经是谢天谢地,没有造成什么更严重的的事情出现……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是你有没有想清楚,齐格飞,你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因为奥托的命令。现在你来时的目标没有完成,就接受了别人的委托,反过来回到奥托的地盘,你觉得奥托知道了他会干什么?
你有自信玩得过奥托么?”
“我当然没有把握。”齐格飞说:“可是只要魔王‘死’了不就行了么?这样难道我们不是打败魔王的英雄了么?为何如此束手束脚,我的朋友?有人在背后操控,破坏这个世界,难道你不应该站出来,保护这个世界么?难道你要束手旁观么?你是知道些什么的,对吧?”
舰长有些㤞意地看着齐格飞。
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没个正形的家伙,仅仅靠着自己的直觉,竟然已经察觉出来了什么。
如此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无视掉可能的错误,只相信自己的正确,一如既往的前行,哪怕最后付出自己的一切。
只能说不愧是卡斯兰娜么?
“你一直是带着使命而来的,对吧?”
齐格飞说,“你一直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没有告诉我们……我也不想知道你藏着的是什么东西,也不想知道你背后的秘密。我只要知道,你是不会伤害这个世界的,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因为不同的目标而来,短暂的同行,将来也要各自分离……
我们因杀死魔王的目的而来到了这里,可是魔王并不是坏人。我们战斗过,也汇聚在一起一同玩乐,因为这个幕后黑手,我们也站在了一起。”
他向舰长伸出了手,满怀期待:“你会帮助我们么,汤姆?”
“这可真是卡斯兰娜会说出来的话……”
舰长叹了一口气,想起了某个人。如出一辙的白发和蓝色眼睛。
于是他伸出了手,握住。
“当然啊,齐格飞。”舰长说:“我会帮助你们的。不论是为了这个世界,还是为了谁。”
场面感动得人都吃起了瓜。
于是,在早已经变得破烂的屋顶上,清晨的阳光照耀而来,在满是废墟的狼藉之中,怀抱着希望,他们重新启航。
再一次的踏上了他们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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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而在那看不见的黑暗里,自虚无之中的浮现的‘枷锁’中,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剧本’前行。
向着那必然会到达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