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陆鹰化跟颜辞镜说这些事的时候,罗濠教主却并没有抵达西天宫。
因为在她栖身的由五狱圣教日本分部买下的山林居所外,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一位穿着黑色风衣身材高挑的老者,他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但精气神却像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银白色的头发利落而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反着亮。
“你是谁!”
在他出现在古色古香宅邸外二十米的距离时,一道厉喝声陡然响起。
紧接着好几个穿着唐装衣着古朴的仿佛从画册里走出来的大汉全副武装地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摆开架势。他们每个人都显得很有功夫,目光矍铄,对闯入者怒目而视。
但不等来人开口,一道声音便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你们都退下!”
不知道缘由但遵守命令,这几个大汉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又像是他们跳出来时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林木的影子里。而来拜访的老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继续向里面走着。
他边走边说道:“你还是喜欢这种没有用处华而不实的东西。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喜欢出领头羊的风头——可是你却又偏偏摆出一副隐士的架子。这真让人觉得滑稽!罗濠。”
“我不指望蛮夷之辈能够知道何为文明,你这披着人皮的野兽。怎么,最近学着口吐人言了吗?沃班!”
女性的身子出现在了屋外,那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宛若从古典画卷里走出来一样穿着唐裙宋袖,宛若仙子,此刻她不悦地注视着沃班,两个人之间的敌意一触即发,随时都要大打出手!
西方最古老的弑神者,萨夏·沃班,成为弑神者后沉溺于和国家交战,恐怖的死者军团与无尽的野狼大军曾让整个欧洲陷入绝望与死亡的阴影。
东方最古老的弑神者,罗翠莲,单字一个“濠”,是龙门全真的道姑,武林中的高手,她曾在江湖掀起血雨腥风,但对于世俗毫无兴致,曾经用食人的花草填满日本大陆,险些让她正脚踏的土地成为亚特兰蒂斯那样的历史。
两个最凶最古老的弑神者,他们的观念都和现代格格不入,以任何一个受到过文明教育的人来看,来讲,来评论,他们都是不讲道理,野蛮,凶残,又强大的异类。
称呼其为人类未免太过贬低他们,弑神者的诸多别称中,“魔王”便来自于他们残暴的行径。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公正的法庭,以道德与人权作为律法,那么这两位都是死上一万次都理所当然的怪物。
只是有谁能够审判他们,审判两个可怕的弑神者呢?
“哼,上一次我们战斗是在伦敦吧。那一次战斗没有继续下去,真是可惜。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打爆你的脑袋!”罗濠冷笑着,下一刻她猛地窜出,以玄妙的身法瞬间逼近了沃班侯爵,动作之巧妙,即使是同为弑神者的沃班都没有看清!
但也不必看清,武功也好方术也罢,在弑神者之间的战斗充其量不过是聊胜于无,根本不重要!哪怕是罗濠这样国士无双的武者与术师,她的武术与方术也不过是她成弑神者以前便一直使用的战斗手段罢了!
沃班敏锐地嗅到了危机,他也下意识地做出了应对。为了追求刺激他曾经学习过拳击,当然,他那野兽一样将拳击手统统打翻在地的搏击技术在罗濠面前根本只能算小孩子胡乱挥拳,但在这个层次的战斗里,人类的武术,无论是罗濠那种还是沃班这种,都没有太大影响!他跳着步,躲开了罗濠气势汹汹致命无比的第一击,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来。
“你的武术与方术,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偏偏你还那样得意——也好,我们就延续一百多年前那场战斗好了!”老人的脸上涌现出这个年纪的人不应该有的狂热与好斗,下一刻他的身体膨胀了数倍,浓密的灰色毛发从毛孔中钻了出来,那颜色与样子像是老鼠似的——但他变的可不是什么老鼠,而是一个足足三米高巨大的狼人!
美女与野兽,此刻并不是围绕在巫师的诅咒下来一场跨越表面罗曼蒂克的恋爱,而是围绕着胜利者的名号,开启的连性命都可以置身事外的生死搏杀!
“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
罗濠轻吟古诗,她的言灵都是这样的,对她来说这就是她强化权能活化咒力的方式。反正言灵是弑神者受到权能与打倒神明力量的影响而编织出来的,她只不过是把吐出的言语化作古诗词句罢了!
此刻她所激活的权柄,乃是她的权能【大力金刚神通】!
金色的粒子环绕在她的双掌之间,面对沃班侯爵,她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她原创的武术飞凤十二神掌!陆鹰化曾在颜辞镜面前施展过这门武术,但和罗濠的一比,他那干脆利落的掌法此刻犹如刚刚破壳的雏鸟一般一无是处!
沃班身形巨大,但非常灵活,他敏锐地避开要害,尽管他试图与罗濠角力,但那巨大的身形在罗濠面前纯纯摆设,被她顶着打的他节节败退!
但沃班的肉体非常坚韧,即使受伤也能快速恢复,不仅如此,两头两米高的巨狼不知何时被他召唤出来,趁着罗濠攻击的紧要关头,反过来咬向她的要害!
沃班对权能的了解与操控,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颜辞镜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你们既然愿意打,那姑且打好了。打到你们愿意出来为止!”
“你是这个国家新诞生的小鬼吗?”
“也可以是给你送终的小鬼。”颜辞镜丢下一句话,他在和陆鹰化喝茶的功夫,发现了这里的异样,于是出手将正片空间彻底变成了异空间,以避免两个弑神者的战斗影响到现实世界——至于普通人,他早就悄无声息地丢出去了!
“真是狂妄的小鬼!”沃班狰狞地笑了起来。
“哼,这一次我罗濠承你人情了。”罗濠倒是不以为意,她再次凶狠地看向了沃班,“这一回你无处可逃了,沃班!”
“也是呢,现在还是先收拾了你吧!罗濠!”
沃班咆哮着,再次与罗濠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