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星法师?您好呀。”瞄着窗外火红的晚霞,麦羽极确信白尘是带着往西自己穿梭了几百公里,否则也不会有如此的时差。
浅灰的及腰长发,粗略地扫上一眼便能发现这位魔法师平日里是花了不少时间来将其保养得如此顺滑的,若不仔细辨别出哪些是周身魔力维持的璨金星辰碎屑投射在发丝上的光斑,麦羽极真的会以为她的头发是浅灰到米黄的渐变式发色。
氤氲着浅薄魔力的清香令麦羽极心旷神怡,室内虽没有太多的照明,但自己的视线仍被斥星深紫色眼瞳下方小小的的金色五角星抓住了。麦羽极能从她的瞳孔中感受到沁人心脾的温柔与接纳一切的深邃。
不情愿地挪走视线以表礼貌,麦羽极又打量着星空紫为底色的上衣,那如墨水滴在蒸馏水中的蓝、黑点缀与点点银光正浮动在下侧的裙摆,这还是麦羽极第一次见到图案会动的裙子,想必这也是魔法的产物吧。明明对方的身高与自己相仿,可麦羽极总是觉得对方有股说不出来魅力在。
“呵呵,看来这位小姑娘还没有从我施加的轻微的幻觉中清醒过来呢。”温柔的提醒撩拨着麦羽极的心弦,可听到“幻觉”一词后,「极限」的力量却应激地给自己打上了一针强心剂,自己也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幻觉?哪儿?”窜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落地时还踩到了白尘的脚,麦羽极险些要举起双拳摆出如临大敌的起手式,在一激灵后还是分辨出了幻觉的来源,“什么嘛,只是把薰衣草的香味改成薄荷的气味呢,又不是香菜!”
“小麦还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呢,斥星姐姐还是多体谅体谅她吧。”无奈地拍了拍麦羽极的小腿,示意她踩着了白尘,怀特丝以一种和对方很熟的语气缓解着现场的尴尬,“虽说想到了传送地点会是在这里,但这个时间您还没去天文台那边可真是出乎意料。”
“这位有点莽撞的大学生是麦羽极,是怀特丝新结识的朋友,刚才那鲁莽的行为请多见谅。”从眼神能判断出被踩到的那只脚还是很痛,白尘向斥星介绍着麦羽极,“她的身上仍然有着许多的谜团,但这不是重点,我们匆忙赶过来的目的是……”
“星辰之前告诉我了呢,一个没有被任何星座选中且和我一样不喜欢吃香菜的少女会被我的两个朋友带过来见我。”斥星打断了白尘,平静地诉说着自己刚才的占卜,“商讨如何击退天外来客。”
“喂喂喂,‘没有被任何星座选中’和‘不喜欢吃香菜’这两个要素完全没有关联吧!”莫名其妙,麦羽极还是选择了吐槽,“你占卜用的水晶球真的没问题吗?”
“占卜不必拘泥于载体,依赖水晶球进行的占卜已经被时代淘汰了。”并不因为麦羽极的吐槽而生气,斥星以温和的语气接过她的话柄,“不喜欢吃香菜是我从你的话语中推测出来的,和星辰的占卜没有什么关系。本以为你们年轻人听得懂这种幽默呢~”
啊这是哪个年代的笑话吗?麦羽极本想着接着吐槽,但自己毕竟不熟悉魔法师之间的交往礼仪,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那看来我们也不必追加说明了,正如她没有被任何星座选中那样,麦羽极不会魔法。”白尘对占卜并不感到惊讶,只是询问着正事,“看上去您也已经对那位‘天外来客’有所准备了。”
麦羽极没有被任何星座选中并不只是因为她不会魔法。仔细观察着麦羽极,斥星在心中否定了白尘想当然的推测,不过还是故作神秘地说道:“星辰并未告诉我,这位小姑娘会不会始终如一。”
“可星辰也没告诉你我不喜欢吃香菜啊……”对方说出这话,是不信任自己吗?麦羽极感觉这位斥星法师有点装腔作势了,但还是急切地强调起正事,“时间紧迫,我可不能保证完成你布置的试练取得你的信任后情况还能称作乐观。”
白尘耸了耸肩,并非对麦羽极的吐槽和不礼貌感到无语,反倒是对斥星的动机太过清楚而表示无奈,几乎是在劝阻着说道:“正如我所说的,麦羽极小姐身上还有不少谜团,但现在我们对上了谜团更多的敌人。”
“白尘你完全省略了我们刚才遭到了怎样的袭击呢……”怀特丝装作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配合着白尘,也不忘暗示斥星自己目的明确,“斥星姐姐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啊,求知欲旺盛,还分得清缓急轻重,不少社交诀窍还是你传授给我的呢!”
如此看来,白尘、怀特丝与斥星的确有着不浅的交情呢,不过之前又何必听她说什么“星辰带来的预言”呢?这也是魔法师之间的礼仪吗?并不很懂的麦羽极劝说着自己这种小白,把交涉这种活儿安心交给白尘吧。
“哦呀——怀特丝还是这么乖呢!”温柔的笑容的确出自真心,斥星弯下腰摸了摸怀特丝的头,周身环绕的点点星光跃动着传达出自己的欣喜之情,斥星早有预料地答应了白尘,“我如果不想帮助你们,何必在得到星辰的回应后还执着地赶赴这个仓库等你们呢?”
“那看来你对我是真的感兴趣……”麦羽极有些汗颜,不知这位斥星有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极限」力量,还是试探着问了问,“迷之少女麦羽极现在就在你的眼前了,斥小姐为什么不再占星一次看清我身上的谜团呢?”
慢着?斥星?这怎么看都像是个称号或者职位而非姓名吧!麦羽极又一次再话音刚落的瞬间后悔说出口了。
斥星却并未搭理麦羽极的胡闹,皱着眉头表示神情凝重,提醒着三人:“短暂的生命转瞬即逝,宇宙之间的星辰长久闪耀,可朽之人终将被不朽的星辰撕裂。被不朽恒星碎片包裹的牲人,残存的灵魂也未必得以安息。”
“对占星结果如此直白的解读……还真是少见。”白尘听懂了什么,凝重的神情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那也就意味着,突破这预言既定的归宿,将会极度困难?”怀特丝还没来得及复制这份神情,麦羽极就打断了他们的沉思——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