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到港口镇了吗。”
被漫长的路途不断折磨的萨弗蓉有气无力地看着远方的城镇,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感叹道。
“是的,深海同胞也确定了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在萨弗蓉的身边,一位看起来很瘦弱的深海信徒回答道,这是萨弗蓉的副手,虽说没有那么得力,但好歹也能用。
原本萨弗蓉带领的这支队伍差点在半路中坚持不下去了,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的食物补给,如果还看不到目的地,他们可能会带着耻辱转身离去。
好在一队从海洋中出来的海嗣与他们汇合,这让他们原本开始动摇的信心再次变得坚固有力。
原来心中的那些怀疑和疲惫没有了,这些情感和想法完美的转换成了与同胞共同作战的骄傲和满足。
那些海嗣们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头脑简单的它们只想完成脑海中最深的执念:那就是寻找心中恐惧的真相。
不过身边突然有了其他家伙们的加入,这依旧能给海嗣的心情带来些许放松。
这支混合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接近了港口镇。
而港口镇,则看起来是一成不变的样子,大规模战斗后产生的废墟依旧没有被清理干净。
不少深海信徒在远处就能看到藏在废墟里的有用物资了,这点是补给匮乏的战后城镇所不具备的东西。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他们找到了没有打开的仓库,里面有能够支持幸存者们不拾取物资的补给。
第二种是那些幸存者们连搜索废墟的能力都没有了,留给他们的只有绝望的伤口以及越来越少的同伴。
看着貌似空无一人的港口镇,萨弗蓉的心中有些落差。
因为在他接到昆图斯的命令时,还以为港口镇中有很多守备力量和凶猛的士兵,毕竟他们可以将恐鱼打出如此严重的PTSD。
于是他还按照可敬的主教的吩咐,仔细地挑了护卫在地下研究所周围的深海信徒中擅长打斗的好手,然后带着他们在主教的期待下出发了。
原本大家都做好了在战斗中牺牲的准备,尤其是经历过了路途中的迷茫与慌乱之后,路途中遇到的困难也理所当然地加在了还未谋面的港口镇居民的头上。
在看到港口镇后,每一位深海信徒都在摩拳擦掌,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屠杀这些卑贱的陆上牲畜,与亲切的深海同胞们一起。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们的一切畅想都落空了,现在的港口镇里有什么?
只有废墟,废墟,以及废墟。
原本负责打头阵的两位深海信徒踏上了原本是港口镇的土地,他们紧握手中的武器,用锐利的双眼环顾四周,仔细检查着任何一处能够隐藏的地方。
他们是整个深海信徒队伍中最谨慎的人了,他们与其他的同伴不同,始终坚信着这里肯定有埋伏,并阻止同伴们鲁莽的深入港口镇,自己身先士卒地开始探查。
在这些谨慎的深海信徒们小心的搜查下,港口镇中隐藏的小生命依旧没有被他们发现。
“你找到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里好像…”
“好像真的废墟一样。”
在深海信徒一边搜查一边交流的时候,他们背后的废墟中,有一扇墙壁上的砖块突然蠕动了一下。
“接下来怎么办?”
“在确保能随时得到本部支援的情况下最大程度深入吧,这里看起来像废墟,但总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在这个鲁莽冒失的举动并没有被他们发现,蒙在鼓里的深海信徒们依旧选择前进。
他们身上不间断地散发着浓郁的海腥味,让港口镇中紧闭的眼睛开始蠢蠢欲动。
很好吃的样子,如果就这样将他们拽入自己的口器中,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优美的惨叫声伴随着在口器中爆开的血肉,这种带有海味的美味佳肴可不多。
但眼睛们熟知放长线钓大鱼的真理,所以它们并不打算现在就将随时可以开动的两名深海信徒捕食掉。
因为眼睛们发达的嗅觉器官告诉它们,有更加浓郁的海腥味在后面等待着它们。
要不是眼睛们没长腿,不然它们必然会像天真的孩子们一样,一边欢笑尖叫,一边纵身一跃,扑进那满是海腥味的棉花糖云朵中。
至于现在,冷静,只有冷静才能让自己的口腹之欲得到满足。
但猎物们的香气是如此扑鼻,就算让眼睛们强忍,那又如何忍得了了?
一些自制力不够的眼睛都开始激烈的颤抖了,如同脓水一样的眼泪从它们的眼角中流出。
这些脓水一流出来便消失在泥土和碎石中,它们的作用仅仅是让地面看起来比以前稍微潮湿了一点。
好在这些冲动的眼睛的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没有人会细心观察地面是否比以前潮湿。
“目前没有发现任何有生命存在的迹象,我们可能来错地方了。”
探查者回到队伍中之后如是对萨弗蓉汇报道。
“不,不可能,继续深入。”
萨弗蓉自然不会接受这个结果,为了到达这里,这支深海信徒的队伍在其上花费的沉默成本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可不愿意这样毫无收获的饥肠辘辘地返回据点。
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昆图斯的暴怒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与此同时,萨弗蓉还会失去他作为昆图斯左右手的身份。
“继续深入。”
萨弗蓉恐惧的预测着自己的未来,然后不断命令着面前两位已经气喘吁吁的探查者。
“可是,如果继续深入,我们将无法及时地把情报传回来——”
“那就全部人一起深入!听到了吗!”
探查者战战兢兢的解释让萨弗蓉更加狂怒,这位深海信徒们的领导者用几乎咆哮的语气将自己的命令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