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锯剑已经切开了成千上百尸体，灰风虽不会疲惫，但链锯剑却在酸血和腐肉之中逐渐变钝，如果不是纳米簇在持续修复，恐怕现在灰风已经只能把它当棒槌抡了。
瘟风席卷着大地，士兵们受信仰的庇护，但死去多年的尸体却爬地而起，变成浩浩荡荡疫军的一员。
只要大地还吹拂着亚空间的恶风，纳垢疫军的侵袭就永远不会停歇。
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不消耗储备粮，也能够大杀四方的方法？灰风看了看圣女，一个大胆的计划从她的逻辑单元里蹦了出来。
在这场厮杀，猩红的粒子也悬浮在空气之中，仿佛在寻觅着战场上最勇猛的战士。
不少猩红能量已经聚成了一团，就在灰风的上空。看起来它们格外青睐她，不过迟迟不肯落下来。
“你下来一下。”
圣女：“？”
灰风随手把附近的疫军切成碎肉后，把小圣女抱了下来，放在一边。
她抬头看去那团悬浮在半空的猩红能量。它们仿佛正在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
她知道它们在等待什么，不过灰风决定稍微掩饰一下，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直接说出来。
灰风将纳米簇散布在周围的空气当中，双瞳闪过稍纵而逝的绿色荧光。她动用了一些能源储备，希望这样能够成功。
然后，空气当中的纳米簇开始以同一个频率振动。这种高频声波人耳无法捕捉，无法感知，但灰风相信那些能量意识体——所谓的神明可以。
数以亿计的纳米簇同时发出同一种高频声波，向着天空，发出一亿的协声同奏：
天空发生震动，绿色的大气层居然短暂之间被染为红色。人们注意到了这一异象，但却以为是日出的曦光，只有某些具备灵能天赋的凡人感到了恐怖。他们头疼欲裂，惨叫着跪倒在地，双眼竟然流出血泪。在亚空间的剧烈波动之下，他们的灵能提前觉醒了。
不仅是那团聚集的猩红能量，从震动的天空也涛涛落下暴雨一般的亚空间能量之潮，浇淋了所有发出声波的纳米簇。灰风浑身沐浴在血神的能量之中，一瞬之间，暴雨一般的亚空间能量被灰风完全吸收殆尽，没有一丝一毫弥散到了空气里。（以免影响凡人）
灰风收回外散的能量簇。这些纳米簇冒着红光，晶体自行向四周空气擦出血红的电弧。当它们被聚拢回灰风的机体，就连灰风的双瞳也附上了血红的疯狂颜色。
但这是个牢笼，来了就不要想走了。
小圣女脸色发白，看着眼前的蓝色星际战士，感到了他身上散发令人颤栗的气息。
他转过身来，小圣女惊得后退一步。但他只是半蹲下来，大手轻轻的拂过少女的亚麻色长发。
“我没事。”灰风说。
小圣女呆愣着点了点头，灰风站了起来，重新面对漫山遍野的敌军。
敌军周边的空气游离着无数看不见的纳米簇，此时此刻，闪烁着红光的纳米晶体的在空气的密度达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比例。
灰风另一侧的莹绿色半瞳竟然开始闪烁，弑杀之格控制起来比欺瞒之格更为艰难，这一副人格正在污染她的行为逻辑，妨碍着她的克制，意图将杀戮扩大。
有一些纳米簇险些越过灰风划定的界限，要逸散到人类之中。索性灰风及时用自毁指令将越界的纳米簇删除。
由于整个战场弥散着弑杀人格控制的数百亿纳米簇，灰风的主人格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算力去监控越线的任何一粒纳米晶体。
这个时刻，圣女爬了上来，爬上灰风宽阔的后背。
她用凉滑滑的小手，擦去修斯特脖子上流下的汗珠。纳米簇的极速运行，已经将紧张的反应映射到了躯体上了。“你突然变得可怕……没事吧？”
顿时，躁动的弑杀之格平静了下来。灰风的抑制程序也随之撤去。她浑身一轻，笑了笑，说：“没事了。”
她轻轻拍拍肩膀上的小圣女，帮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她转过身，一边重新戴回了头盔。
在灰风身后，日出的阳光透过病风疫云，洒落无人的大地。曾经密密麻麻遍布敌军的荒野，现在人影全无，寂静得针落可听。
战场被清空，就像硬盘格式化文件，每删去的一字节都意味着一具尸体的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