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错误的,但也一定是狂欢。
颜辞镜在某些方面缺乏他在战场上的勇气,但现实似乎不这样想,他在颜辞镜的背后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他曾经在脑袋里幻想过的事确实发生在了现实,就过程而言那相当的甜美,但就像是所有的梦都是要醒的一样,如今他也要面对事后的残局。
虽然说大家都很主动,但事后所有责任毫无疑问会归结到男方头上。事已至此,占了大便宜的他肯定也不能不负责任地两手一摊——真见鬼,应该让他两手一摊才对,他已经猜到了幕后黑手,在他失去理智之前雅典娜的叫喊声非常明确。
又是阿赫里曼那个家伙,也只有那个家伙才会做出这样恶趣味的事情来,也不知道这算是整蛊,还是他的阴谋。亦或者对于那个乐子人来说,这是他给予的善意?只不过不从之神都是一些偏执到疯狂的神,他们可不管强加的善意是不是一种恶行这档子事,也不会管他们的恩赐会带来什么恶果,只要他想要赐给你,那么你就应该理所当然地接受,不存在拒绝这样的选项。
阿赫里曼无疑是这些神明里脑袋最疯的一个,他居然算计了另一个地母神与一个弑神者。
也难怪他被阿胡拉·马兹达追着封印起来,这样一个神到处乱跑确实让人寝食难安。
所以说,真见鬼,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摩尔迦娜还好,雅典娜作为敌人已经怒气冲冲地跑掉了,草薙静花应该怎么办呢?如果在这里的人是后藤独就好了。
颜辞镜忍不住逃避现实地想道。
虽然很抱歉,但和后藤独的话他倒是有一种水到渠成顺势而为的感觉,可草薙静花——认识她虽然很久了,但相处的时间却并不多。
在学校里虽然正常的交流沟通,但也仅此而已。
还不如清秋院惠那来的熟悉些。
自己能说些什么呢?总不能像是电视剧里那样,酒后失身的两个人醒来后尴尬不已,然后男方吞吞吐吐地说我会负责?
太狗血了吧!
颜辞镜心里叹气,脸上却绷的死死的。
他走到了草薙静花身边,然后说道:“对不起,我还是把你卷了进来……我送你回去吧。”
草薙静花低着头,也不去看他。
颜辞镜然后说道:“我会负起责任来的。”
该死,自己居然真说了这么狗血的话!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或者说,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比起第一次和神厮杀,干架,这种事更烧脑一些。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烧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想你现在也很混乱吧。”
“……”草薙静花沉默着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她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我们有的是时间,嗯,去想明白这些事。我先送你回家吧,我想你现在应该受够了和我待在同一个空间。”颜辞镜拍了拍草薙静花的肩膀,后者并没有颜辞镜之前预想的那样,会去躲开,亦或者别的反应,她就像是一块木头,一块石头,就那样待在那里。
不过没关系,颜辞镜发动空间的力量,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直接出现在了草薙静花家门口。
“你哥哥还在外面呢吧。嗯,抱歉。或许你会觉得,是我向你展示了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才把你卷入了这样的不幸里。但我还是要替我自己申辩一下——并不是人在追逐这个世界的真实,而是人生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被世界的真实所追逐。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是我的能力不足。你憎恨我,我也只会全盘接受。”
草薙静花没有理睬他,只是行尸走肉般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门,径直进了屋子,然后碰地摔上了门。颜辞镜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沉默下来。
根据墨菲定律,你希望不要发生的最坏情况往往会发生。
尽管如此颜辞镜还是头一次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尽管你希望发生的最坏情况往往会发生,但他还是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消失在了原地。他并不是回家,而是去找了清秋院惠那。
……
“雅典娜女神已经被打倒了吗?她的神力已经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此时此刻,在东京郊外的七雄神社,转校生莉莉娅那·克兰尼查尔居然出现在这里,和同为城楠学园高等部的万里谷祐理并肩站立着。只不过,万里谷祐理是二年级的学生,两人虽为同龄人,但按理来说她应该称呼其为学姐才对。
但两个人似乎早就互相认识,说起话来更像是朋友而非学姐学妹。
此刻,这位妖精一样纤细的美少女正站在神社的屋顶,远远地眺望着,片刻后她说道。
“这样的话,东欧那位大人是不是就没有来到日本的必要性了?”万里谷祐理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的她满面愁容,难以消解。
“恕我直言,万里谷你想的太天真了。据我所知,五狱圣教的人最近在日本也开始活跃起来,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庐山那位怕是要再次出山。我想她这次出山必然是要直奔京都的西天宫去,她一定是有了解开弼马温咒术的方法。而王立工厂的人,最近在亚洲也活跃起来,最坏的情况大概那位也会往日本来吧,不过他为什么来就无人知晓了。现在的日本才是真正的火药桶,在刀尖上摇摇欲坠。”莉莉娅那叹了口气,“不过至少南欧那一位刚刚受了重伤,经历了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吧。尽管如此,整个日本也危若累卵一般!”
“争斗的前奏吸引来了东欧那位最古老的魔王吗?即使没有神明可以消灭,还有同族之间的乱斗以供消遣。对于那位的话,只要能打发时间就好,其他人的死活根本无足轻重……莉莉,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你现在为那位魔王效命,那位魔王根本不会在乎你的死活,也不会在乎你的忠诚,他只是漠不关心地使用你,如果你反抗或不服从,他就有理由杀掉你!”万里谷祐理再次看向了莉莉娅那,两个人都是从几年前那场仪式中幸存下来的人,或者说唯二幸存下来的人,因此难免同病相怜。
听到了万里谷祐理的话,莉莉娅那沉默良久,方才缓缓说道:“万里谷,我们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是我,还是你,甚至是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