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对于青少年(女)而言,是放纵与享乐的代名词,已经逐渐步入荷尔蒙发育健全的他们,会在脑体机构中下意识地存入不计后果以及勇敢的信息,并非是鲁莽,而是本能。
这种本能驱使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或是开始对异性感到兴趣,或是去体验那些不曾去体验的东西,他们会逐渐大胆起来,但同时也会逐渐懦弱起来,这俩者并不冲突,因为人并不能指代一个物体。
在众人中,比企谷八幡便是个很独特的例子,他很奇怪,至少在他人眼中是如此的,他曾在初中向一个女孩表白,被拒绝后明白了自己并不曾被他人(除小町)所关注过,那些所表达出的好意也只是对方在赠予他人后所遗漏的罢了。
自此,他变得更加克制理性起来,但这种自保的行为却被他人理解为了孤僻,阴暗。
他不善于去与人驳论些什么,因此他默不作声,而这就仿佛坐实了人们所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为此,人们远离了他,或者说是,他远离了人们。
离群傲然之魂亦不需要安立之地。
但在他飘荡的过程中,他被一群人所发现了。
一人将他扔进暗港,一人妄图将他重塑,一人试图开解于他,还有一人,她默不作声,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里,有着一块糖。
他对清水枫,亦或者说是源赖樱,有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上的情感。
说是喜欢,太过大胆,说是熟稔,又较为陌生。
更何况,他现在还无法分清二者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清水枫很明显是男性,虽然和户冢一样有着一张可爱的脸,但确实是男性,而源赖樱,经过短暂的相处之后,他认为对方是名女性。
就算声音可以改变,面容可以雕琢,身形可以填补,但那种坚强带着脆弱,即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今天也依旧可以灿烂微笑的灵魂,是绝对不会错认的。
而这,也就是他苦思脑想都无法解出的难题,他原以为二者就是同一人,可仔细想来,再加上从他人口中得到的认知,得出的结果与他所知晓的完全不同。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像动漫里一样可以改变自己的性别吗?还是说清水枫和源赖樱从根本性质上就不是同一人?只是经常互相沟通,所以知晓对方的事情吗?
[说谎的是樱,而不是我。]
那天日落,清水所说的话语萦绕在耳边。
[枫是他的名字。]
源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钟声般震荡着他的思绪。
无解。
比企谷八幡收敛心神,躺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下的吊灯,他的手掌搭在椅子的扶手处,食指似有些痉挛,小幅度的抽搐着。
这件事情,他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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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比企谷八幡意外地起的很早,洗漱吃完早餐过后,他迈着清晨的阴霾走进了市立总武高校。
走在楼道中,他打了个哈欠,昨天睡得很晚,今天起的却很早,想补觉却发现怎么闭眼都无法入睡,于是拿起PSP刷起了副本,结果需要的材料什么的还没爆,更是因状态不好坐了几趟猫车。
从入睡开始便是不幸的一天,看来今天下午得随便找个理由早退下社团的活动才行,反正三浦的委托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打着哈欠,比企谷八幡来到了班级门口,他自然地将手放在把手处……
有人已经来了吗?他看向把手处,果然是有一条门缝的,他刚才准备摁下去的时候,门却往前推了一下,只有可能是有人已经将门打开了虚掩着。
比企谷八幡推开门走进教室,随后愣住了。
已经空了三天的座位上趴着一个人,而从露出闭着眼睛的侧脸便能知晓,是清水回来了。
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动静,本就睡眠浅的清水枫缓缓抬起了头,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见清站在门口之人时,开口:“你来的可真早。”
“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才对吧。”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比企谷八幡走到自己的座位边将书包放下。
在突来的惊讶下,他握住了拳头,装作不在意地看向伸着懒腰的清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头一回见你来这么早。”
“昨天睡的比较晚,怕第二天睡过头就提前来班里补觉了。”
懒散的语气中带着点睡眠不足的怨念。
“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清水摇了摇头:“醒了之后再睡对于我而言是件做不到的事情。”
“你睡眠很浅?”
“不是一般的浅。”
将今天需要用到的课本堆在桌上,清水回答道,他的目光除了第一眼外便不再落在对方的身上,昨天的想法并没有随着第二天的醒来而遗忘,相反记忆犹新。
保持一个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距离保护着彼此,是他下定决心要做到的,时间也不长,仅仅两个月而已。
善于观察气氛,但不会操控气氛的比企谷八幡察觉到了对方莫名的疏远,但他不知道为何,也就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三上学姐希望你能去参加一下社团的活动。”
“好,我知道了。”
对话越来越干涩,再过一会儿,他们之间的对话就要结束。
比企谷八幡拿出自己的手机,试图将耳机戴上,但他有点慌张,一番操作下来,耳机掉在了地上。
清水瞥了一眼,无言。
短暂的平静过后。
“那副画,你有想法了吗?”
听到他的话后,清水手中的动作顿了片刻,他微微阖眸,呼出一道鼻息。
“暂时还没有。”估计以后也不会有。
他对画画并不感兴趣,相反樱倒是很喜欢,她就像个小孩子一般对所有东西都有着十足的趣味。
但他无法告知对方他的真实想法,樱不会想看到的,尽管她现在沉睡着。
他会遵守樱的承诺,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画出一幅画给他,以完成这份委托。
到时,他们之间的记忆将被他封存起来,丢进一个被他所不愿再次光顾的角落中。
“你很在意这份委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