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北见两人快步走来,下意识抬起双手放在胸前作防御姿态,老者和少女见状,停下了脚步,可能是两人动作突然,吓到陆南北了,少女连忙双手比划解释:“你...你不要害怕,我叫秦蓝,这位是我阿公,是我们把你救回来的”阿蓝感觉自己有点邀功的嫌疑,赶紧补充道:“那天碰巧在野外发现了你,便把你带回来了,这里是我们家,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贼寇。”说完阿蓝便不好意思的捏着手看着陆南北。
另一位老者则转身关上了门,挡住了外面的寒意,然后回来打量了一下陆南北,找了个凳子坐下对陆南北说道:“后生,你不用害怕,在你昏迷的这段日子里,都是我孙女阿蓝在照顾你,要是我们心怀不轨,你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陆南北一时间有些迷茫,看来刚才真的是梦,但那痛楚,自己是切实感受到了,可是自己怎么又出现在这里?自己这是穿越了吗?看样子还昏迷了许久。不过听老者和少女的意思,是他们救了自己。但那个梦境又是怎么回事?亲身感受的痛苦不可能是假的...陆南北一时间思绪混乱,有些痛苦的扶着头。但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捏着一样东西,随即摊开一看,赫然是一枚狼头徽章。
“这...这是!”
原来梦里的猎魔人徽章,被陆南北紧紧攥在手里,果然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陆南北瞪大眼睛,一时有些震惊。
老者和阿蓝对视了一眼,见陆南北呆滞的看着手里的狼头挂坠,一时有些奇怪。阿蓝靠近老者悄声问道:“阿公,这人是不是被冻坏了脑壳呀,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说完神情紧张的盯着陆南北。
老者也皱着眉头,眯着眼睛,下意识抽出旱烟杆想抽烟,反应过来之后想了想又塞了回去,抬手安抚了一下阿蓝后,老者对陆南北喊道:“后生?后生?”
陆南北听到老者在喊他,回过神后愣了一会儿,连忙起身道谢:“失礼了,刚醒脑子还不灵光,多谢这位老人家和阿蓝搭救。”说完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阿蓝见状连忙上前扶着陆南北,略微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病还没好,喝了药怎么可以随意下床呀,快上去———哎呀!我的药!”阿蓝突然想起自己小炉子上还煎着药,手忙脚乱的把陆南北扶上了床,快速跑出去了。
老者顺手关上门后,笑着对陆南北点了点头:“我姓秦,叫秦山,是阿蓝的外公,你喊我秦大爷就行。”秦山示意陆南北不用拘谨,在床上好好养着。陆南北听着门外阿蓝在隔壁进进出出“哎呀哎呀”抱怨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无言。
很快阿蓝便小心翼翼的用身子推开木门,端着碗走了进来。陆南北鼻子现在异常灵敏,一闻就知道是煎药,而后阿蓝也验证了这一点,她端着碗让陆南北把药喝了,其实陆南北现在身体经过猎魔人徽章改造后已经不需要服药了,但陆南北还是接过药照做,苦涩的药汁真是从头苦到了脚。阿蓝则偷偷捂着嘴偷笑,因为看见陆南北的脸因为药汁太苦都皱到了一起,看着莫名滑稽。
秦山笑呵呵的把灯向陆南北移近了一点,便开口询问道:“我说后生,你是从哪里来的啊?怎么会一丝不挂的...”秦山话音未落,就听见屋外有人大声呼喊。秦山便起身开门询问,只听见来人气喘吁吁,焦急的大声喊道:“秦...秦村长不好了!苦儿...苦儿山的贼匪来了!快跑啊!”来人急匆匆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秦山听完愣了下,回头便立马嘱咐阿蓝快给陆南北穿上自己准备的那套衣服,自己则去另一个屋子收拾点东西,阿蓝一听也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找出衣服赶紧给陆南北套上。陆南北听是贼寇作乱,神情有些不可置信,但也赶紧起身,伸手按住阿蓝的慌忙套着衣服的手,随后接过衣服表示他自己可以穿,让阿蓝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片刻后,陆南北自己穿好了衣服,一套灰色麻布棉衣和裤子,布鞋不算厚,但他也并不感觉有多冷。陆南北看着手心里捏着的狼头徽章,眯了眯眼睛。听见屋外阿蓝在喊他了,便把徽章放进衣服袋子里,大步出了门。
屋外秦山和阿蓝一人一个小包裹,阿蓝赶紧来扶着陆南北,陆南北告知阿蓝他没问题,可以自己走。阿蓝一声不吭依旧扶着他,陆南北只好作罢。三人刚准备往后山走,就听见另外一边火光阵阵,紧接着哭喊声传来。而这时后山火光骤然亮起,林子里已然也有人打起了火把。
秦山紧了紧拳头,对两人说道:“不好,后山也有贼寇,看来村子已经被包围了...这样,你们先去地窖躲起来。”秦山话音刚落,起先前来报信的村民慌慌张张的又跑回来了,看见院子里的三人后一边跑一边大喊:“快躲起来!我们村已经被天杀贼匪包围了!赶快躲起来!”喊完村民身影就又消失在了拐角。
秦山把包袱往阿蓝怀里一塞,即刻催促道:“快,阿蓝和后生躲进地窖里,这里我来处理。”阿蓝扶着陆南北的手骤然一紧,大声问道:“那阿公你怎么办?不行!阿公跟我们一起进去!”说着阿蓝眼泪就掉了下来,伸手扯着秦山衣服,陆南北也示意秦山一起去地窖躲着。
秦山一边看着村口火光方向一边轻声叮嘱阿蓝:“放心,阿公不会有事的,贼匪也不过是图个钱财,阿公给了他们,咱们就安全了,不然屋子里一个人没有的话,他们会翻个底朝天的,甚至会防火烧房,如果到时候搜索到地窖就麻烦了。阿蓝听话!快去!”
阿蓝见拗不过秦山,便抹着眼泪扶着陆南北朝地窖走去。
秦山赶紧推着两人往地窖赶,打开地窖门后急忙催促两人下去,见陆南北安稳下到地窖了,对着陆南北说道:“后生...阿蓝先麻烦你照顾一下了。”陆南北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秦山便笑着摸了摸梯子上阿蓝的头:“听话,阿公没事的,你们在下面千万不要出声,听后生的话。”后也不管阿蓝和陆南北要说什么,直接盖上了地窖门,从旁边搬来谷草和杂物,堆在地窖门上,秦山自己则去厨房找出柴刀和并准备了一些钱,之后走到门口火炉旁,佯装干活,等待着贼匪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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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陆南北靠着楼梯,皱着眉头,眯起了眼睛,目光闪烁不定,手里握着狼头徽章一言不发。阿蓝则一只手扶着陆南北,一只手擦着眼泪。很快,喧闹声越来越近,两人听到头顶传来了众多脚步声、哭喊声、以及兵器铿锵声,阿蓝身体立刻变得僵硬紧绷,害怕的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陆南北面沉如水。
听声音,贼寇众人已然到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