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过楼梯，循着护士给出的指引向病房门外走去。
“话说回来，好像这里正常过头了。”许诺看见走廊里偶然走过的阿姨推着轮椅走过，坐在轮椅上头发灰白的老爷爷笑着向她打招呼，看他们的方向像是要去庭院里晒太阳。
“什么意思？”李陵问道。
“好像和一般的医院没有什么分别，要是没人说我看不出来这里是精神病院唉，我以为就算没有阴森恐怖的气氛，也会有人在走廊里神神叨叨，拿头撞墙什么的。”许诺一边走过，一边探出头去东张西望，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的她有些好奇，忍不住想到处看看。
有些房间很普通，只有简单的铁床，铺上白色的床单，但是有些房间布置却很温馨，被褥上面有可爱的小熊图案，窗台放着几盆青翠欲滴的绿植，看上去很有生活气息。
“你说的那种病院是封闭式的，这里是开放式的，其实更像是疗养院，没有你想的那些奇怪的东西，病人受约束不大，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如果这里真的是封闭式的病院，你就别想着混进来了，病院的外面会有安保和铁围栏，没有许可是进不去的。”李陵回答说。
“哦，大概明白了，不过，你怎么这么懂啊。”
“这不是常识么？”李陵斜了她一眼。
“这算哪门子常识啊，你不要乱说好伐。”
如果不是身边有人有这方面的疾病，一般人在日常生活里又怎么会了解到这种细微的差别呢？
李陵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其实，这里也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普通医院这么简单，它还是特调局监管某些由于接触过世界另一面事物而失常者的场所，除了这几栋对外开放的大楼，还有一些不对外的建筑，在那里，可能的确能见到许诺想象中的场景，不过，这些就没有什么告诉她的必要了。
不过，也许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那些信誓旦旦地坚称这个世界是一个谎言的人，才确凿地看到了真相也不一定。
“啊，到了，是这里没错吧。”许诺看着门外的标签，有些高兴地向李陵说道。
“我很好奇，你想怎么和她说呢？”李陵在她已经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正要转开门把手之前，向她问道，“你要如何向一个母亲提起经年日久，与她女儿有关的命案？她甚至因为这件事已经留在疗养院里整整九年，也许她正是因为不愿意面对，才没有离开。”
“······”
一直活泼的许诺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她把手放在把手上，一直没有转动，似乎也迟疑了。
“不如走吧，我认为你不应该为一件虚无缥缈的灵异事件做到这种地步，假如说你做的一切只是出于幼稚小孩的幻想和执拗，坚持到这里也足够了。”
“你别把人看扁了啊，我才不是幼稚小孩，我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的理由。”许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说。
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勇气，她抬起头来，向他一笑，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李陵才发现她有两颗小小的虎牙。
“哼哼，超自然力量，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你别想再掩盖些什么了，李陵同学。”
她轻轻转动门把手，在房门的吱呀声中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