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圣安宁者的一系列操作,就连卡门也有点绷不住了。
老迈的圣徒拔出手炮,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圣安宁者的头颅。
“别这样,我都说了,广场上钉着的是想屠杀和控制我们的异端,比起询问我的身份,为什么不先去看看他们是谁呢?”
圣安宁者依旧是一幅和善的模样,但圣安宁者已经在暗中拼命地鼓动自己的肌肉了。
虽然卡门的手炮和他的学徒手上的看起来一样,但圣安宁者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自己敌不过拿手炮抵着自己脑门的老头。
尽管圣安宁者确信自己的实力依旧会增长,但从目前来说,除了唤醒教堂直接把面前的老头踩成黎博利酱之外,自己并没有能有效对抗他的手段。
“你还想解释什么,不妨清楚地说出来,我的耐心有限。”
卡门并没有按照圣安宁者的话看向被木桩钉死的深海信徒和海嗣,而是依旧威胁着圣安宁者,挖掘着他的秘密。
见到自家圣者被如此威胁,原本包围审判官的鸢们也不再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了,他们从斗篷下掏出自己最趁手的武器,开始静悄悄地靠近敌视他们的审判官。
如果一名审判官想在伊比利亚绝罚深海信徒的同时活下去,那么他就必须具备审判官最基本的美德,也就是决心。
这个美德在卡门身上显露无疑。
老迈的圣徒只要决定了他想做的事情,那么外界因素几乎不会让他改变他的想法,无论是面前的圣安宁者让他看广场中央还是不断靠近自己的鸢,卡门丝毫没有改变想要将圣安宁者的脑袋轰掉的事实。
尽管卡门丝毫没有改变他心中所想,但达里奥却顺着圣安宁者的话语将实现投入到广场中央的木桩上。
没什么特别的,达里奥想着,只有那一些被屠杀的可怜虫,以及他们的尸体旁的海嗣。
…等等,海嗣?!
“你们…为什么要把深海信徒的尸体展现在那里?”
达里奥下意识地朝圣安宁者询问道。
“深海信徒?”
卡门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肥仔想让他们注视广场的原因了,这是一场隐晦的示好,亦或者是挑衅。
这群神秘的家伙们还在试探自己,卡门推测着,他们想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深海信徒的同伙。
想到这里,卡门便放下手中紧握着的手炮,但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威胁和警惕。
“噢噢,终于冷静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和那群长鳞的畜牲是同一类的呢。”
圣安宁者见卡门将手炮放下了,肥胖的嘴巴也重新开始吐出嘲讽的话语,这是圣安宁者的报复方式,用精神上的胜利来掩盖刚才的轻微失态。
与此同时,圣安宁者也抬起右手,示意围上来的鸢们后退,并将他们的武器收起来。
“如果你们想寻求合作或者建立交流,我个人十分不建议你们用这种方式,除非你们的脑子里没有半点常识。”
看见这场本应该发生的冲突被避免了,卡门也在暗中松了一口气,用同样刻薄的语言回敬道。
虽然卡门十分确定自己一个人可以将面前的所有人杀光,但他无法保证达里奥也会在这场战斗后拥有生命。
周围有威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还是在没有埋伏的情况下。
尤其是卡门面前的肥仔,如果他在这个距离一心想要杀死达里奥,那么就算卡门在第一时间用手炮轰掉他的肥脑袋,达里奥也依旧会死于这场争斗。
这可是目前卡门最看好的学生,如果未成熟的他在一场本可以避免的冲突中丧命,不管是对审判庭还是对伊比利亚,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而伊比利亚面对的损失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增加一个。
“很好,看来你们想继续参观这里,不是吗?”
圣安宁者将灯柱扛在肩上,带着暂时收敛敌意的卡门与达里奥靠近了破碎广场中心的被穿刺的尸体。
“顺便去见见父,他一直希望能与除了我们之外的‘理智’生物交谈。”
圣安宁者的后半句邀请听起来就像是随意提起的,但卡门隐隐约约地察觉到,圣安宁者的目的可能就是他刚刚所发出的邀请。
说完,圣安宁者便一头扎进被木桩铺满的广场中央了。
他就像是在森林里漫步一样,轻松愉快的抚摸着身边的木桩,丝毫不介意那些从木桩的尸体上流下来的,早已凝固的腥臭血液。
破碎广场中心的木桩规模说大也不大,如果绕路的话也能准时到达破碎广场的另一端。
但圣安宁者就是不选择绕路,反而领着审判官们径直穿过木桩。
圣安宁者留给卡门与达里奥的只有一个厚重的背影,仿佛是在邀请,也是在挑衅。
“不必跟过去,达里奥。我们绕路就行。”
卡门可不会被这种简单直接的挑衅所吸引,他拉住了呆愣愣想要跟上圣安宁者的达里奥,然后带领这位此时脑容量显然有些不够用的学徒在鸢的目光中绕开了这满是尸体的广场中心。
虽然审判官们失去了这种独一无二的体验,但他们依旧可以近距离地观察那些被钉死的扭曲尸体。
圣安宁者说得对,那些依旧向众人散发着无声的痛苦的尸体中不乏海嗣的身影。
这些曾经是扭曲与亵渎的代名词的生命,如今已经成为了扭曲与亵渎本身。
这些木桩如同一座座丰碑,记录着一场惨烈战争的胜利,每一名经过这里的归一教士都不约而同地露出自豪且骄傲的神情,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对周围人炫耀这一切。
就这样,在这种莫名其妙的艺术氛围下,纵横交错的尸体与木桩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美感,这也是归一教众们不舍得将这个标志性建筑物烧毁的原因。